记忆中的姑奶奶

哑巴庄的姑奶奶

也许是她来走亲的时候少，没有什么印象。她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小霞，小儿子广冒，二女儿的名字忘记了。春节的时候，几个孩子有时来拜年，因此有一定的印象。

前赵各庄的姑奶奶

那是个作风很泼辣的人，大眼睛，梳着一个鸭尾头，说话声音略带沙哑，是三个姑奶奶中唯一可以回忆起其相貌的人。也许是她来看望其母亲的次数较多的缘故。他有两个儿子，小民和迷糊，小民和我同岁。有一段时间，小民曾在张河口居住了一段时间，那也是我们在一起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那些日子，他一直哼着一首村里老师教给的歌，他还教给我唱，由于歌调简单且朗朗上口，很容易掌握。那歌的部分歌词和旋律至今依旧清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呀，力量大无边”，有几个小段，每段4句。

小北关的姑奶奶

也许是在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我跟着奶奶一路步行，到位于任丘北边的小北关村的一个姑奶奶家串亲。姑奶奶的丈夫是当地的小学教师，因此家里有一些不同于常人家的气息。最主要的是桌子上有一只小闹表，在那里一直滴滴答答地走着。这种装置在当年一般的农村家庭里是看不到的。我趴在桌子边，听着那咔咔的声音，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时针，等待到了正点时那打铃的声音。因为在我们的小学里，有一个大挂钟，是定时报时的，因此我觉得，既然是钟，一定是按时打点的。遗憾的是，两次到了整点，那铃始终没有响。当时，我认为这表肯定是出毛病了。

那天中午，姑奶奶在奶奶的协助下，包的饺子，白面皮小葱馅，吃到白面饺子，那在当年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有的。大家吃的很开心。其间梁广弟（表叔）从外面回来了，他很老实，端起碗来就很安静地吃了起来，记得他吃的很快。他吃饺子的方式很奇特，首先在饺子中部偏上的侧边部位咬一口，再吃两口完成剩余的部分。我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觉得他很和善。

在考入中学后，表叔比我高一届。他在班里个子最小，每次排队，他都和一个脸色黑黑的孩子站在队伍的前面。我之所以能看到他，是因为我当年也是班里个子最小的，班上排号是1号，总是站在队伍的前面，很容易看到他。尽管我们是亲戚，但是从来没有打过招呼，这可能和两个人的性格有关系。

也许我在天津工作的某个时候，偶然听到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当时感到很难受。

    在冬天的某个时候，三个姑奶奶会相约一同来看望她们的母亲，那个时候，是曾祖母最高兴的时候，她难得有这么多的孩子陪伴在她身边。她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晚上大家都睡在一个大炕上，临睡前躺在被窝里，你一言，我一语的，睡在炕另一头的我，在她们的议论中慢慢地进入了梦乡。清晨，在我睁开眼的时候，她们的交谈已经开始很久了。看着逐渐泛白的窗户纸，听着她们的话语，谈话内容不外乎是村里发生的事情，有关亲戚和熟悉乡邻的近况，不会涉及到国家或国际的大事。只是她们的声音在隆冬的清晨总是有些沙哑，有些变调，搞不清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