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桥村,官道两旁,散落着各式大院,李氏民居,郑家宅院,刘大鹏故居。
已过正月十五的小街巷安静,家家门户悬挂着大红灯笼,透着浓浓的春节气息。
赤桥村,被学术界所知,主要是因为清末民初生活在这里的乡绅刘大鹏以及他的《退想斋日记》。
2014年全国两会上,李克强总理朗诵了山西晚清举人刘大鹏的楹联: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同人共乐千秋节;乐不可无,乐不可极,乐事还同万众心。
刘大鹏,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山西文人,瞬间成为焦点。
刘大鹏(1857——1942),字友凤,号卧虎山人,别号梦醒子,晚年又号遁世翁,赤桥村人。
清光绪二十年(1894年),中日甲午海战那一年,刘大鹏同他的大儿子一起中甲午科举人,父子登科中文魁,被乡人传为美谈。
为庆贺此等盛况,全村53户乡民联合集资,为刘家赠送了一块父子登科的匾额,但后来因为历史原因匾额被损坏。
光绪二十一年、二十四年、二十八年,刘大鹏曾三次进京会试,均未中进士。因为怀才不遇,刘大鹏便隐居家乡,专心治学。
对于一个读书人而言,“学而优则仕”可以说是其毕生的理想。
但在那个时代,大多数读书人的命运往往是学而优不能仕,因为当官的机会太少了。
那么这些被剩下的读书人的前途何在?有的放荡形骸,作一方名士;有的郁郁寡欢,成苟且庸人;有的另觅他径,成就大业。
刘大鹏,入仕的梦想破灭后,他踏遍晋祠一带山川寺院,寻幽访古,博览古典书籍文献资料。
1902年,他动员全家动手编撰《晋祠志》,父亲刘明作序、4个儿子编辑、刘大鹏编审。
《晋祠志》,这本由祖孙三代参与的修志工程耗时5年。
《晋祠志》全书42卷、共15个门类,是一部丰富完整的晋祠史料集,记载了清末民初,晋祠周边的地理山川、农业生产、自然灾害、信俗传说、教育发展等第一手历史信息。
《晋祠志》,是山西省乃至中国历史上第一部传世史书,开创了为晋祠专书修志的先河。
刘大鹏,从33岁起开始写日记,连续记了52年,留下了大量著述。
刘大鹏《退想斋日记》跨越52年,真实地记述了近现代晋祠、山西乃至中国发生的重大变化,史料价值巨大。是中外历史学者争相研究的珍贵资料。
刘大鹏日记现存41年原文、约150万字,藏于山西省图书馆。
2009年9月,刘大鹏故居被太原市政府列为太原市文物保护单位。
2007年,农历五月十八,刘大鹏先生诞辰一百五十周年纪念日活动,在其故居举行。村民重新定做“父子登科”匾额赠送,匾额现今仍悬挂在刘大鹏故居的门前。
街上,放眼望去,父子登科的匾额,赫然醒目。
院落门头,赫然悬挂举人匾额。街门向南,街门上悬有“父子登科”、“举人”两块木匾。
进入院落,四合院内破旧,整齐而古朴。院落颇宽敞,院中居住的是刘大鹏的后人。
院内地面用不规则的碎石铺砌,据说这些石块是刘先生外出时一块一块捡回来的。
近百年的沧桑变换,加上历史原因的洗礼,如今可见的只能是冰山一角而已。
东房,院落内唯一保存较好的房屋,雕花依稀。从东房的檐角,依稀可窥这个院子当年曾是考究的大户人家。
完整雕花
东房
南房,刘大鹏的书斋退想斋,刘大鹏所命名。刘大鹏后人说,他之所以将自己的书斋起名为退想斋,是寓意着做人要忍让宽厚,做事要为别人着想。
书斋,原来只是这样一件寻常的小屋?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透过玻璃窗,看到摆放整齐的书籍,想象着当年刘先生在此读书的情景,定是一道风景。
北房,刘大鹏父亲刘明的书斋,藜照堂。
西房
如今的刘大鹏故居,已经被重新休整,宁谧中保留着古朴,算得上是赤桥村最豪华的一座老院了。
今天,刘大鹏故事通过牛津大学沈艾娣老师的笔已经传遍大江南北甚至五湖四海,他那些心心念念的日记被保存在山西省图书馆,后人却难以一见真颜。
赤桥村中,像刘大鹏故居这样保存完好的院落,有好几处。前几年,曾有人用太原市区的一套楼房与院落置换,被主人婉言谢绝。
据说,村中这样的院落还有十几处,价值均在数百万元。
目前,赤桥村民居除刘大鹏故居外,李氏民宅、郑家宅院,保存相对完整,2009年9月,被太原市政府列为太原市文物保护单位。
郑家宅院,清代四合院建筑,目前主人居住,保存完整。
郑家宅院大门
李氏民宅,两进院落。两进院落内的偏方,已基本破败不堪。
李氏民宅,精美朴实的砖石木雕,文字各异的门匾,以及院中陈设,让我恍若走回到了过去。
宅院显得空旷和衰落,使人有种孤寂感,倒是门上大红的春联增添了几分生气。
第一院落
第二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