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杂谈 |
彗星来的那一年,科幻成为了世界语言。

在第十届欧盟影展与惊奇幻想基地联办的特别单元映后,《彗星来的那一夜》导演James Ward Byrkit和主创之一、导演的好友Hugo Armstrong接受了巴塞电影专访。

没想到,一部曾经在科幻爱好者和影迷之中引发一场龙卷风的电影,是导演“闹着玩”拍成的。
这不是来自一位成功者的自谦。
“我给这部戏里面8名演员挨个打电话,说‘我有一个想法,很妙,如果你信我,咱们周三见’,就挂掉了电话。”谈及自己目前为止唯一一部导演作品,James讲到与每名演员从建立合作到共同创作的过程。
经过一年的构思和剧本设计,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周三”,8名演员齐聚在导演家中,每个人面前只有12条提纲,和一些小纸条,用于提示每个角色的身份背景、情节转折。
到了周日,“电影”就拍完了。
“都是即兴表演。”演员Hugo补充说,并大笑道,“我不必像观众那样,要去查明真相,只需要纯粹地去揣摩我的角色应该做什么、怎么做。大家表演非常放松,我想每个人都很享受。”
5万美元,12条提纲,5个晚上*。

“我虽然不知道我们是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它会变成今天这部电影,但我当时感觉到:‘它会很了不起’。”接受专访时,Hugo与导演并排坐在影厅第一排,他转向James说这是第一次告诉对方拍戏时他的感受,导演对此感到很吃惊。
“当时我没有钱拍电影,但我实在是忍受不了,很想拍一部自己执导的影片。影片里那个客厅,就是在我家里。”
“一开始拍,我们就都在尽可能地为这部电影想办法。比如我喜欢打乒乓球,客厅里就有球拍,同时为了给观众一个视觉上的重点、记忆点,我们就在这个故事标志性的道具‘盒子’当中放上了这个球拍。相比于其他物件,它很显眼,很容易给大家留下印象。”
电影杀青之后,导演曾经试剪一版,后来专门请专业剪辑师来调整这个逻辑、时间线复杂的小故事。“剪辑用好几个月。”在极有限的条件之下,这个短短90分钟的室内群戏玩转了“薛定谔的猫”理论,将一场老友聚会逐渐放大成为悬疑怪谈。

它首次亮相于2013年奥斯汀奇幻电影节并获奖,于2014年先后获哥谭独立电影奖独立电影人奖提名,以及阿姆斯特丹奇幻电影节黑郁金香最佳处女作奖项,随后在北美正式上映,第二年初引进至欧洲市场。
而据MPAA(美国电影协会)研究表明,2014这一年,是科幻、奇幻以及此类大IP电影大显身手的一年。当年全球电影市场规模上升到364亿,北美票房较往年持平、比例却明显下落,票房利润也出现负增长。在退潮之中,科幻、奇幻题材影片票房占比及利润却居高不下、显示出此类影片的实力本色。
不过,相对于动辄以亿为单位计收入的大制作科幻IP、神话IP等,势单力薄的处女作《彗星来的那一夜》仅在北美拿下24万美元*。

那一年,大家记住了这部电影,其成功不容小觑,但仍仅为逐年膨胀的电影市场一粒微尘,代表着崛起的则是大IP续作,《饥饿游戏3》《霍比特人2》《X战警:逆转未来》《银河护卫队》《美国队长2》。
“对我个人而言,科幻当然有那些表现科学技术进步后能够验证的所谓‘硬科幻’,也有那一类基于某种设想、不一定能被验证的‘软科幻’,但在电影制作领域,我认为只分‘大制作’和‘小制作’,有时是否科幻也不太作区分。《彗星来的那一夜》是‘极小制作’,在我的初衷里,它有科幻元素,但不以科幻为主。”起初的所有创意,包括观众问得最多的“平行世界”、“多重世界”、“彗星飞过造成的影响”等等,都是为了营造恐惧、悬念的气氛而虚构假设的。

James和Hugo这一对老朋友,都是科幻电影的粉丝。在接受采访的过程中,二人就彼此喜欢的一类科幻电影是什么忍不住私下聊了起来。导演James最喜欢的科幻作品是库布里克《2001太空漫游》原作者亚瑟·克拉克的小说,同时他也更偏爱如《月球》这样在某种科幻元素设定下、讲述人性孤独的电影。而Hugo非常喜欢老派的高概念科幻片,认为看点非常丰富,既可以看到当时的创作者们对未来世界的幻想,又可以在情节、布景、着装上看到过去的某些时尚和美感,他喜欢伍迪·艾伦的《傻瓜大闹科学城》。James立刻大笑着反问道:“那是科幻电影吗??”
“不是吗?哈哈,我觉得算!”

当记者问及是否已经看过了即将在中国上映的《银翼杀手2049》,James和Hugo都争相表示“非常喜欢”,还督促记者一定要第一时间去看IMAX版本。“我真的特别喜欢,这部电影太美了!我已经不是在享受科幻,而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它的美是整体的。”
“你不是说希望它的时长能更长点吗?”James插话提问Hugo。
“是啊,我认为它应该再长一点。160多分钟,观看的时候你绝不会觉得太长。”

“我也看了,非常厉害,真希望我也有这样的机会拍大片,哈哈。”James打趣道,“一定要去看IMAX,我虽然没体验过,但我也是在一个特别大的银幕上看的,非常震撼。”
对于《彗星来的那一夜》影片中以及结束时,呈现的未经交代的骤暗以及开放式结尾,James表示从头到尾,他在这个故事中想尝试表达的即是否能以一种科幻假设方式探寻人的内心,科幻到底对人意味着什么。
科技告诉人们,我们未来可以拥有什么样的便利,而科幻则是人性的一面镜子。
“我印象很深的一部影片是《千钧一发》,在某个时代,大家区分DNA的优劣并据此分配工作,认为只有精英才可以胜任高难度的、荣誉性的使命。科幻的内容,表达着人心。”

“我不喜欢堆砌各种尚未实现的未来科技那种影片。如果说我个人有什么最期待的科技方案,那就是请尽快实现太阳能技术普及,这项技术必将拯救所有人,我深信不疑。”在AI技术飞速发展的21世纪,作为科幻迷的导演却言简意赅地表示了对未来能源枯竭的担忧,“不过大家还是会很喜欢这样的影片,甚至超脱现实、更偏向于奇幻魔幻的作品。我也喜欢,只要拍得好的我也看得很满足,像是《美国队长》系列,还有《蝙蝠侠》系列——我是诺兰的粉丝,他很了不起。”
“假如以后我还有机会和资金拍电影的话,什么类型我都想尝试。”导演James Ward Byrkit如是说。
“假如有机会接演更多电影以及舞台剧,我都愿意尝试——尽管对于观众来说,两种表演似乎很不相同,但对于我们演员来说,都是令人兴奋的事情。我特别喜欢在台上、镜头前演绎一个角色的感觉。”说到这里,演员Hugo Armstrong内心的快乐溢于言表,甚至向记者示范了面对两类作品的表演,唯一一处演员必须适应的点——要有镜框意识。在舞台上,演员可以“出框”,在电影里,上戏时要留意镜头。
导演很自然地接过话茬:“提到‘入画’,说来可笑。影片拍到中途,需要拍室外那段角色在户外惊慌失措的游荡。那场戏我们需要全黑的室外夜景,但不巧的是,旁边正好有一个组在拍万圣节主题的广告。”

“我们拿着一台手持,四处寻找全黑的角落,而那个组布置了数不清的灯,张灯结彩照得通天亮,到处都是穿着万圣节道具服的小孩子。过来一个人,指责我们闯入了他们的镜头。我也只好硬起头皮反呛一句:‘是你们闯进了我们的景’。”
难以想象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当看到广告片摄制团队有那么多资金租用各种设备、布景、选角以及占用场景,而自己却拿着一台机器,四处寻找着可贵的黑夜。导演和演员都没有将这种心情讲出来,也许事过境迁。
带*标注为据IMDB资料以及导演自证的信息。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