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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巨星——乌兰诺娃

(2020-12-26 15:19:25)
分类: 历史社会
芭蕾巨星——乌兰诺娃

文/钱剑鸣

  蜚声世界的电影导演爱森斯坦曾把芭蕾舞称作“羞怯的杂技”。但当有人问他:“那么,乌兰诺娃呢?”

  “乌兰诺娃——那是另外一回事。她高大无比,她是艺术的灵魂,她本身就是诗,就是音乐。”

  的确,乌兰诺娃不属于一种艺术,不属于单一的芭蕾舞。她属于一个艺术的世界,属于成千上万的人们,属于不同语言和看不到边的无数观众。凡在舞台上看到过她的都将终生难忘,因为她不仅仅是在舞台上跳舞,而是真正的生活在舞台上。她无比优美的舞姿、轻盈迷人的舞步、无与伦比的技巧和巨大的艺术感染力,赢得了世界性声誉。加琳娜·乌兰诺娃是二十世纪芭蕾艺术中最为灿烂夺目的一颗巨星,她不朽的艺术将永远属于全世界。

从“丑小鸭”到“天鹅公主”

  乌兰诺娃的童年并不是金色的。1901年1月8日她出生在圣彼得堡一个普通的芭蕾舞演员家庭,而这一年对于整个欧洲来说都是灾难性的。动乱和饥馑成了她人生的第一课,颠沛清寒的生活伴随着她整个的童年。在随后的国内战争和战后恢复的艰苦岁月,作为芭蕾舞演员父亲尼古拉耶维奇和母亲费多罗芙娜,每天晚上都要到剧院和电影院演出,年幼的乌兰诺娃若丢在家里又无人看管,父母只好把她放在小雪橇上,冒着彼得堡的奇寒,穿过冰天雪地的大街,然后把她随便放在后台的一个什么角落里,等待演完节目,再把她带回家中。这些晚会并没有给瘦弱的小女孩留下什么深刻的记忆,然而,几年后当父母把她送进芭蕾舞学校时,她却感到了孤单和不幸,害怕遭受同父母一样境况不佳的命运。小乌兰诺娃大哭大闹,恳求母亲把她领回家。可是,极其和善的费多罗芙娜却耐心和果断地把她留在了那里。

  终于,小乌兰诺娃在芭蕾事业中起步了,尽管这个起步是如此艰难。因为,在当时,几乎在所有教师的心目中,乌兰诺娃将永远是其貌不扬的“丑小鸭”。当然,乌兰诺娃上半身的形体条件并不理想,她生来肩就过宽,脖子也稍短,还有轻微驼背。此外,柔软度也欠佳。教师们有理由怀疑,乌兰诺娃能否被培养成一名舞蹈家,她显得那么柔弱和矜持,大家认为,她的面部表情和芭蕾表现力都很差。她能掌握复杂的芭蕾技巧和表演艺术吗?没有人能料到她会成为一名轰动世界芭蕾舞坛的出色的女演员。

  然而,芭蕾舞学校的紧张学习和严格的基本训练毕竟培养和发展了乌兰诺娃的才能,“丑小鸭”越来越接近改变面貌的幸福时刻。乌兰诺娃在不断获得新东西的同时,也不断地重新发现了自己。她一面学习和掌握着复杂的芭蕾技巧,一面改善和提高着自己的表现力,但又未改变自己的艺术天赋。对不够自然的、过分奇巧的、人为的芭蕾程式能够不受其束缚,这在当时,似乎只有乌兰诺娃才真正做到了。乌兰诺娃没有放弃她独特的内心世界,在她童年的时候,就显得那么与众不同。她像野生植物似的成长起来,在自己的生活中,她是独立的。她的性格和行为也许更像个男孩子——她喜欢爬树,哪怕是棵很高的树;她往静静的湖水里扔扁平的石片,竭力想在水面上多打出几个“水漂儿”。

  有趣的是,她的童年女伴维契斯洛娃在人们面前曾经也是那么矜持和文质彬彬,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变得出乎意料。维契斯洛娃成了一名技巧辉煌、热情洋溢的芭蕾舞女演员,她的舞蹈具有某种特别令人陶醉的豪迈和不可遏止的热情奔放。与此同时,乌兰诺娃却成了少女的娇羞和抒情的魅力的化身,邋遢的灰姑娘一霎时变成了光彩照人的美丽公主,而这一充满神奇魔力的时刻,她在芭蕾舞学校时就预感到了。

  有一次,例行的考试刚刚结束,考试期间那种通常的兴奋还没平静下来,乌兰诺娃与同班同学们一起在巴甫洛夫公园的小径上徘徊,直到天明。眼看太阳就要升起来了,突然,仿佛有什么东西猛推了她一把,使她拔腿就向前跑去。她登上一座小山,在她眼前,那辽远的神话般隐约可见的太阳似乎正冉冉升起,地平线被染成一片金色,一切都是那么光辉灿烂。乌兰诺娃感到背上像是插上了双翅,顿时凌空飞了起来……这正是那种难以言说的幸福的预感,未来就在她的眼前,生活和舞台在等待和召唤着她。这种催人猛省的神奇幻觉,尽管就像一切最美好的东西一样瞬息即逝,但它却使乌兰诺娃毕生难以忘怀。

  不久,在经典芭蕾舞剧《天鹅湖》的演出中,乌兰诺娃成了真正的天鹅公主。在她饰演的奥杰塔周围,朦胧的神话世界变幻闪现,而她自己好像就是这一朦胧的、随时可能化成迷雾的王国的产物。人们情不自禁地围着她跳起舞来,美丽的奥杰塔活起来了——奥杰塔就是乌兰诺娃,乌兰诺娃就是奥杰塔。在她的艺术中,生活真实和艺术灵感融成完美的整体,她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来自人物命运和心灵深处,蕴藉着诗一般的含义。成千上万的观众在她的艺术魅力面前折服了,乌兰诺娃赢得了巨大的成功。她把无数观众,同时也把自己带进了激情的艺术世界,并且从此再也没有分开过。

在芭蕾艺术的奥林匹亚山峰上

  对于乌兰诺娃,权威评论家扎瓦茨基称颂她是现代芭蕾艺术中“唯一的、不可重复的、无法超越的芭蕾舞女演员。”

  事实也正是如此。列宁格勒基洛夫歌舞剧院在纪念杰出的芭蕾舞编导彼季帕诞生一百二十五周年的那天,恢复演出了彼季帕创作的古典舞剧《睡美人》,女主人公阿芙罗拉公主由列别申斯卡娅、乌兰诺娃和杜金斯卡娅扮演,每人演出一幕,乌兰诺娃担任第二幕,这是技巧上难度最大和情节上最不讨好的一幕,而且前后两幕的扮演者都是享有盛誉的优秀女舞蹈家,乌兰诺娃毫无畏惧地接受了这一力量与技术的挑战。演出中,她的阿芙罗拉所达到的崇高气质、辉煌的技巧和极度精雕细刻的完美,使两位卓越的女对手相形之下黯然失色了。年轻的乌兰诺娃攀上了芭蕾艺术的奥林匹亚山峰。

  在乌兰诺娃溢彩流金的舞台生涯中,她出色地塑造了吉赛尔、奥杰塔,朱丽叶、玛利亚、阿芙罗拉和灰姑娘等一系列美丽的抒情女主人公的形象。她们命运不同,性格迥异,但总要经历无数的苦难和牺牲,毫不犹豫地跟随心爱的人走向悲剧结局或踏上幸福之路。乌兰诺娃的女主人公的独特、孤僻和内向,并不妨碍她揭示具有高度概括力的情节,以及同人们息息相关的主题。艺术规律告诉我们:只有那些真正具有个性,并且不是简单化的东西,才能成为普遍的和全人类的。乌兰诺娃对那些外表看来别出心裁而实际上缺乏内在深度的角色,总是表示拒绝。在舞剧《舞姬》第一次试排后,她毅然放弃了这个角色,而她扮演的那些女主人公毫无例外都具有鲜明的人物性格,内心是复杂的,矛盾的,但同时又都闪烁着义无反顾和自我牺牲的光彩,她们来自社会生活,却又升华到了诗的高度。乌兰诺娃在女主人公的心灵中找到了巨大的精神支柱,并抛弃了任何表面上的矫揉造做或虚假的热情。她忠实于自己对人的理解和自己对生活的态度,努力将个人深刻的内心体验和饱经忧患得来的思想带上舞台,以揭示女主人公丰富和矛盾的内心世界。

  乌兰诺娃的抒情女主人公总是置身于周围世界的复杂关系中,但她们又是那样的不同,以致她们都作为黑格尔老人所说的“这一个”,而深深地铭刻在观众的记忆里。她在《泪泉》中扮演的玛利亚,纯真活泼,迷人而风流俊俏,充满了女性的温柔,她的波罗乃兹舞仿佛是幸福和欢乐的同义语。而她的朱丽叶则以真正莎士比亚精神生活的自由而震撼人心,她赋予人物以独特的“乌兰诺娃式”的引人深思和激奋感。

  在乌兰诺娃的灰姑娘身上,既充满了坚忍不拔和忘我精神,但又胆小得不敢反抗。使人倍感亲切的是她那种纯洁的内在的崇高精神境界,感人至深的淳厚和朴素自然的平民风貌。乌兰诺娃的灰姑娘善于同大自然融合在一起,喜欢沉思冥想,她平凡而美丽,并富于诗意,具有纯正的散文诗风格。如果说,乌兰诺娃在《灰姑娘》中愉快地描述了一个以幸福为结局的神话,那么,在《吉赛尔》中她则以精湛的艺术功力,深刻而细腻地揭示了一场由于糊涂的轻信而酿成的人间悲剧。

  乌兰诺娃与众不同,她的吉赛尔不仅心地善良、天真幼稚并舍身忘己,而且充满了特别敏锐的幸福感。她珍视幸福的每一瞬间,但并没有全然陶醉于爱情——她太懂得幸福本身的价值了。因此,她仿佛时刻都预感到即将到来的不幸,光明与阴影,生活的平静与内心的忐忑不安、信任与怀疑、希望与破灭,总之,所有这一切始终令人惊异地融合在一个统一的形象里。幸福的爱情与随时可能出现的毁灭贯穿在乌兰诺娃表演的全部细节之中,这个分寸是难以把握的,然而她——乌兰诺娃恰如其份地把握住了,她的吉赛尔为幸福而生,却又历尽痛苦的考验为幸福而死,乌兰诺娃胜利了,她的吉赛尔征服了所有观众。一位有声望的英国芭蕾舞评论家阿·哈斯凯尔写道:“乌兰诺娃的吉赛尔如此完整,如此凝炼,以至于很难分析她。只有诗人和哲学家能给予她应有的评价。”

通往成功的崎岖小路

  乌兰诺娃深深懂得,芭蕾作为一门“残酷的艺术”,决不容许丝毫的怠慢和松懈,专业本身的特点要求她不断地力求达到形体上的完美并为掌握自己的形体而进行永不休止的进击。

  乌兰诺娃回忆说,她在芭蕾舞学校时不得不每天坚持练功,因为她周围的女孩子形体条件都比她好,因此她们丢一、两天课并不觉得是什么损失,而周围的人也觉察不出来。

  年轻时的乌兰诺娃有时和同伴们一起到旅游胜地谢列格尔去度假,她对坐小艇游览玩得很入迷,可她仍旧坚持练功。用她的话来说,要使自己的一双干巴腿始终保持“匀称的肌肉组织”。她说:“我曾多么渴望放弃这一切,随着大家一起跑到湖边,找一只小游艇;在蓝色的天空下,穿过沙沙作响的芦苇丛,划过闪闪发光的湖面,自己摇桨向前划、划。但是在我的内心却响起一种讨厌的声音,它不断地说,去练功吧!”每当她练完功后,再高高兴兴地赶来和伙伴们一起游览,那时的生活对她才显得格外惬意并充满了光彩。

  随着莫斯科大剧院演出季的到来,舞剧演员们都纷纷来到练功房。几个月过去了,到练功房来的人越来越少,少到只有十几个人了,几天后又变成五、六个人,尔后是两个人——杰出的男舞蹈家梅列谢尔和乌兰诺娃,最后则只剩下乌兰诺娃一个人。每天一早,她总是穿着一套已经很旧的练功衣,从扶把杆做用脚擦地的动作开始,之后是一连串高难动作和复杂的技巧组合,她做得那样认真、准确,那样富于音乐感和表现力,以致练功本身既是一项艰苦的劳动,又成为一种高尚的艺术享受。乌兰诺娃从来没有停止过训练和学习。当然,她也始终认为,这种劳动不仅仅是体力上的,而且是智慧和心灵上的。而后者对于一个优秀芭蕾舞演员来说,更有其重要意义。

  在漫长的艺术生活中,乌兰诺娃创造了许许多多各具特色的艺术形象,而这些形象并不都是舞剧编导们创作好了双手奉献给她的。为了这些形象的孕育、成熟和诞生,她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乌兰诺娃说过:“在创作工作中最重要的就是摸索和琢磨未来形象的某种特点,寻求必要的、唯一正确的行动。”为此,她走向生活,用自己的全部心灵和感受去体验周围的自然、社会和人;她走进剧场、音乐厅、美术馆、博物馆,从其它的艺术领域中汲取丰富的营养;她钻进书堆,叩开文学殿堂的大门,去探寻和提炼人物的性格与“潜台词”。就这样,乌兰诺娃和舞剧编导们一起共同创造了从吉赛尔到阿芙罗拉的动人形象。

  从登上舞台的第一天起,乌兰诺娃便极端严谨和认真地对待每一次演出。每到演出那天,她总是设法摆脱一切身旁琐事,聚精会神地思索着,在脑海中体验和思考剧中的一切。接着她细心地挑选舞鞋,检查鞋带是否结实,随后她按照芭蕾舞长久相传的习惯,在舞鞋的足尖部分缝上一决粗布,以防在舞台上滑倒,这些准备工作完成后,她又沉湎在深思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感觉到自己正逐渐成为玛利亚、朱丽叶或奥杰塔。演出就要开始了,她总要先来到舞台上,再一次熟悉它,使自己感觉到,所有这些花丛、小径、茅屋和宫殿的大厅、淡紫色的天空和静静的湖水都属于她,属于她的女主人公。她说:“每当我登上舞台时,我感到自己好像在跳还没有完全学会的角色,就像第一次以角色的身份在观众面前表演。我在表演同一造型设计时,从不感到枯躁,从不想到这是第三十次或第四十次演出……每一场演出——都是新的,它给我带来某种出乎意料的东西,好像使我对角色的感觉,使我自己,使我的生活焕然一新。”这段话准确不过地说明了她——乌兰诺娃在艺术上不断探求的进取精神,以及她对芭蕾表演艺术的无比钟爱。

  演出结束了,乌兰诺娃十分艰难地、慢慢平静下来,她卸完妆,换好衣服,回到家里——她脸上毫无血色,脚上的衬布早已湿透,两腿疼痛,双眼充满精疲力竭的神色,她太累了,实在太累了……然而到了明天——又是练功房、把杆,她又将不知疲倦和毫不吝惜地为心爱的艺术而练功,并随时询问偶然出现在她身旁的配角演员:“您对我还有什么意见?”而且她是那么认真地倾听着别人的回答。

  是的,在芭蕾艺术的奥林匹亚山峰上,她不愧是阿·托尔斯泰所称颂的“非凡的女神”,然而,通往这座山峰的小路又该是何等的艰难、崎岖!

一个伟大、谦虚和质朴的人

  卫国战争期间,乌兰诺娃到阿拉木图的阿拜歌舞剧院演出,一有空余,她便不遗余力地辅导和培训哈萨克青年舞剧演员,示范和讲解她所知道的一切,传授自己艺术上的一切秘密。一次合乐排练前的小事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乌兰诺娃和演员们一起检查每个人穿的演出服装,她敏锐地发现一个青年女演员的舞鞋有些不对劲,她立即双膝跪在地板上,为这位演员重新系好了鞋带。当时,许多女演员围在周围,吃惊而出神地注视着跪在青年演员脚前的大名鼎鼎的乌兰诺娃。

  乌兰诺娃——一个伟大、谦虚和质朴的人。她从来不曾利用自己崇高的声誉以索取什么——这在许多场合本来是极有魔力的,她超脱了这一切,对她周围的人甚至显得有些过分尊重。遗憾的是,有些人似乎不真的相信她为人的真挚,因为她们不知道乌兰诺娃玉洁冰清的秉赋和心中蕴藏着何等的真诚。

  在乌兰诺娃的外貌和性格中,一些似乎是相互排斥的特点却自然而有机地兼容并蓄着,仿佛都是她身上不可缺少的东西。她显得脆弱、瘦俏,不善虚饰,并有明显的软弱感,但她又善于毫不留情地对待自己,显示出罕见的勇敢、自制力和真正的无畏精神。对朋友,乌兰诺娃随和,但有时也会挑剔,而在最亲近的朋友中间,她却像个天真的大孩子,从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而往往热情地哈哈大笑。

  平时看上去,乌兰诺娃显得有些孤僻和过分矜持,其实这正是她东方式的含蓄和内向,是她性格中深沉的一面。乌兰诺娃不愿意在人们面前随时袒露自己内心的波动,即使在她遭受巨大痛苦时,也仅仅是用双手抱住自己,把身子搂得紧紧的,像是在竭力抑制心中的痛苦。而对生活,她又是那么敏感,她会注意到灌木丛里最新萌发的幼芽和五月阳光下生长着的嫩叶,她能区别出很多种鸟的叫声,并钟爱它们的生活习惯,她甚至会爬上围墙去仔细察看屋檐和树枝上的“冰挂”,她总是乐于与生活本身和自然界保持和谐一致。也许正是基于她天生的敏感和内心世界的纯洁,乌兰诺娃任何时候都不同庸俗和故作热情的虚伪相妥协,她对人对已都无所顾忌和要求严格,她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走着另一条生活之路——即使在生活中也忠实于自己富有诗意的艺术理想。她的真挚和直率是一贯的,始终发自内心。一次合乐排练,乐队指挥速度稍稍放慢了一点儿,乌兰诺娃说:“您为什么要放慢速度?请您按照乐谱上写的那样演奏。”

  乌兰诺娃平时不爱出门,尤其不爱交际,她喜欢独自一人在电视机旁,找本书或同某个亲近的人一起度过夜晚。但这决不意味着她对听到或看到的新东西漠不关心,恰恰相反,她会立即产生许多想法,或毫不留情地尖锐批评,或准确地加以热烈赞赏,而她的评价正像她对待周围的人们一样,总要善于发现好的东西。一些普通的小事也许更能说明这一点。1939年,克里姆林宫剧院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联合演出,出生在中国新疆的二十二岁的喀什姑娘康巴尔汗,在苏联舞台上首次演出了维吾尔族舞蹈——“朴帕黛”。康巴尔汗的表演赢得了极大成功,同台演出的乌兰诺娃激动地和她拥抱在一起,为年轻的康巴尔汗,为维吾尔族,也为她的祖国感到由衷的骄傲。

  是的,乌兰诺娃对人们的爱毫不掩饰,无比真诚。当她在列宁格勒歌舞剧院工作时,有一次她病了一个半月,当她病愈后第一次来到剧院时,全剧院的演员、演奏员及其他工作人员都来向她问候。第二天,在每一个乐队演奏员的工作位置上,每一个男女舞蹈演员的化妆台和每一个剧院工作人员的办公桌上,都放着乌兰诺娃送的一束小小的花束。

  纪念乌兰诺娃六十岁生日的晚会最充分不过地体现了她的性格。乌兰诺娃拒绝了对这一场合来说也许是最合乎情理的盛大祝贺仪式。她亲自邀请了所有最亲近的朋友和所有曾同她一起工作过的同事:老师、舞伴、理发师、化妆师、服装师、剧目办公室的职员及剧院的其他工作人员来参加晚会。会上,她没有让任何人表示祝贺和赞扬,但她自己却没有遗漏任何一个人地谈到了每个参加者,甚至包括舞台上的对手,以及对一名享有世界声誉的舞蹈家来说也许是最微不足道的人。她感谢出席者带给她的难以估价的温暖和信任,在她的生活与艺术中给予她的友好的支持、照顾和关心,乌兰诺娃饱含感情的即席发言,深深感动了每一个出席纪念晚会的人。

  1960年12月23日,——那是乌兰诺娃六十岁生日晚会的前十天,她在莫斯科大剧院的舞台上跳了《肖邦组曲》作为最后告别演出。乌兰诺娃离开了她心爱的舞台,但伟大的事物是不会终结的。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从北美到印度次大陆,从远东到巴尔干半岛,只要人们提起芭蕾艺术,首先想起的第一个名字那就是加琳娜·乌兰诺娃——而这,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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