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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人生顾羡季 |
分类: 书香染心径 |
文/瀛心
他的笔名苦水
是因为顾随的英文谐音而得
大概是因为他的家乡也在河北,
中学也是在邯郸就读一样,
还有那河北的各大学校的校园里总有他拿着教科书匆匆穿梭的身影,
便总荒谬地觉得我似乎是见过他,
拜访过他的。在前世,在梦中,或许我更相信是在心里!
那个非常清瘦儒雅的老人,
花白的头发,
戴着浅褐色的眼镜,
留着短短的胡子。
他的女学生叶嘉莹说他,
“冬天的时候,
他常常穿着棉袍,
外面再套个皮袍,围着围脖,
还戴个大帽子,到了教室就把皮袍脱掉。"
那自然是很有文学家的气度的。
没见过他带笑的照片,哪怕是微笑,
至少我在网上没搜到。想来他平日惯显的是严肃稳重的形象吧。
所以不觉就想到或许在某个夜色阑珊之际,
他坐在油灯下,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有些憔悴的脸,
他身体至小就不大好,一直患病。
此时他的眼神中透着苍桑与忧愁——
为多灾多难,受西方思想大潮冲击下急需找到自己的方向迅速崛起的国家;
为贫穷无计,口多粮少,每日奔波于数个大学兼职讲演,卖赋犹贫的人生。
空气中的沉闷似乎使他心中的苦水找到了泛滥的理由。
他呆呆地定定地坐着,
任凭忧愁的肆虐,
心已经失去了方向像随风摇动的草。
想着岁月空去,苦愁日增。
他有一腔济世救苦的心,
他不要当消极的逃避者。
他说:“吾于老庄取其自然;
于释家取其自性圆明;
于儒家取其正心诚意;
吾意亦只在除此妄念而已。”
然而他更认为得到清静的受用后更当有所作为。
“知其不可而为之,不是傻,是伟大。”
眼界、胸怀要比整个人间还要高,还要大!
他的心间始终有个强大的声音:
“我们要努力现在!”
“自辟心园,自种心田。”
那样一枝一叶才觉鲜妍。
他恨这个人间的苦,
而正是这苦才能使他如此透彻地领悟人生!
面对贫穷痛苦的人生,
面对东、西方文明,新旧思想碰撞而动荡的世间。
他说得起:“越不爱人间,越觉人间好。”
于是这阙《生查子》的词便从他的笔尖流了出来:
身如入定僧,心似随风草,
心自甚时愁,身比年时老。
空悲眼界高,敢怨人间小。
越不爱人间,越觉人间好。
还是因为他对佛教禅学上的建树。
记得他有一首词:
“只缘我是无家客,却被人呼面壁僧。”
将他唤作佛门禅学者,是因为他的颇受教界认可的《揣龠录》。
于是便像那西天二十八代、东土六祖以及历代大师所纠结的苦恼一样,
要为众生解缠去缚,断却烦恼,
明知第二月不可说,非是月影亦非真月,
只是,为了将第一月指示给参禅者,不得已而说之。
或者他的“不得已”也如他的诗词一样,
总充满着人间烟火的味道。
这“不得已”中些许还夹杂着为稿酬、为生计的心思。
然而他的《揣龠录》依然为瞽者指引了方向。
并不想在此盛赞这位“隐藏的大家”,
重冠他为禅学家、诗学家、文论家、书法家等等的名衔。
因为他曾说过:“文学是人生的反映,吾人乃为人生而艺术。”
“无论出世与入世,其出发点总是人生!”
他所作出的成就也正是因此而得。
人生,是实实在在的,容不得敷衍与逃避。
欺世盗名解释不了人生的苦闷,
低调隐忍才能听得到茫茫苦沙里花开的声音。
正如他所说:
“其实人生何处不是苦闷,苦闷是永久的,快乐只是一刹那而已!
我们在生之途中,是不会离开苦闷的……
苦闷能现出彩虹和火花来的。”
他的“彩虹和火花”正是他向世人解读了人生的苦水与忧愁。
他对苦的认知可谓见之深,恨之切。
《行香子》“可唤愁来,鞭愁死,葬愁尸。”
他自然也明了:
人生不过“共愁中乐,苦中笑,梦中花”而已。
所以,他于我来说更是一位咽得下人生苦水,
鞭得动愁恼脊骨,积极入世,
葬了愁尸还要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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