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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春天的农事

(2023-04-01 21:05:53)

春天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前些日子就已过春分,随着气温逐渐升高,大地苏醒了,万物复苏了,农人们就开始紧张忙农事了,这是对他们真实而生动的写照。这时候,我不由得想起了“一年之计在于春”“人勤春来早”“春来农事忙”“春雷响,万物长”等春天农事忙的热词。回老家的时候,我也听到了父老乡亲春忙的讯息,看到了他们春忙的身影耳闻目睹乡村农忙事,便勾起了我对过去年代春忙的回忆。请随我的笔触走进改革开放前的大集体时代。

在过去的年代里,每年春节过后不久,生产队长一声令下,春耕春播、施肥等一系列农事就拉开了序幕。在我思维深处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在春耕春播前剥花生种了,因种花生就必须先剥好花生种。当时有些年份,生产队统一组织起妇女来在场院剥花生种,也成了当年一道靓丽的风景。而大多年份都是分到各家各户剥花生种。春来了,生产队长先是组织会计、保管员和妇女队长到生产队的饲养屋里剥花生标准,三人称出等量的花生,然后挤到饲养屋炕上的、地上的开始剥,等到三人全部剥完,就开始一一称量三份花生米的重量,取平均值就是回收每户剥出的花生种标准。那时常有社员因花生种定的标准高低而嚷嚷,有的说:“只能出69折。”有的就说:“出好了还能出73折。”最终一般是生产队长和会计定好回收花生种的标准。

定好了回收标准,就开始分花生当时也有句像现在这样的经典热词“花生种任务”分花生种的时候,常用“牛尾巴秤”称量,大都需三人配合,这是那个年代的特点。花生种分到各户的当儿,就叮咛着花生种标准多少,还玩笑提醒着:“别剥的不够吃的,缴不上任务。”一笑二哈就过去了。

有的背着分好的花生刚走出场院就忘了,再回头问一声:“这才说标准是多少?”场院里的男女都会争抢着说:“70”“70”回过头来的时候,也就放心了,用心记住了这标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里很重要,直接关系到上缴花生的多少。

记得我家分了花生种后,大是我和母亲剥,偶尔上了年纪的祖母也剥上一会那时父亲担任生产队里的会计,白天忙,有时晚上还要开会、记工分,弟妹那时都还小,一般不让他俩剥。

记得在我十几岁时一年春天,生产队里分了很多花生种任务,可正在这时,母亲得了一场非常严重的大病,经治疗有了好转她见家里分了这么多花生种任务,就开始慢慢坚持着剥花生,我发现后就一再劝阻母亲不要剥,等我放学来剥就行了可母亲当着面就不剥了,等我去上学了,她又拖着带病的身体开始剥了没办法,那个阶段放了学,我就赶紧回家,突击剥花生,生怕母亲剥花生。加快速度剥,那时作业少,做完了作业就剥,吃了晚饭再剥。母亲即便病成哪样,还心疼自己的儿子,又过来帮忙剥花生种,我又是耐心地劝说她:“妈,您身体有病,就别剥了。”母亲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说着:“没事,快好了。”眼泪却“叭、叭”地滴落到炕席上。过后,她还向邻居们夸我懂事被我放学回来听到了。我一直不敢回忆这段往事,即使今天写这篇小文的时候,我也是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泪水已模糊了我的双眼,只好强抑制着泪水才把这段经历写下来,说实话,那个春天剥花生的经历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春耕之前还有件事,就是送粪。大凡从小在农村长大或有农村经历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这是当年农村的一种很重要的农活。一到春天,生产队里的男劳力们就开始送粪了,也就是送的地头粪。生产队的大猪圈里积满了粪,队长就安排四五个男劳力围着猪圈往外撂粪,其他青壮男劳力则从家里小推车送粪,有时遇上坡长、坡陡的时候送粪,还会配上女劳力拉车子,就这样车一车地把粪送到地里。那时候,无论在乡间小路还是在田间地头,常会看到一支支送粪的车队慢慢前行在村庄、田野有时蜿蜒成很长、很长的车队,一如一条条长龙一样。每每到了下坡的时候,简易的车闸总会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嘹亮的“吱呀、吱呀”声,那是当年乡村里独有的音乐,从这些送粪车队的“吱呀、吱呀”声里,仿佛听出了春天农事的繁忙景象,也听出了时代的节拍。

春耕,大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庄稼把式们的事。忙春耕了,这些庄稼把式就开始忙活着准备好自己的犁耙、牛鞭吃罢了早饭,分派了活,便犁,赶着牛,迎着东方初升的太阳,照在黑红的脸上,人与牛几乎迈着同样的步速,走向希望的田野,好一幅乡村耕图。间或咳嗽一声,或吆喝一声路边贪吃的牛,来到了田间地头上。

在地头上把犁耙一放,把牛拴下,先瞅量一会儿田地,到地里大略步量一下,选择好了地中心位置,就扎下犁,套上牛,蹲在地头吃袋烟,就开始耕田了,犁翻起了土地陡然起了变化,只见刚刚还是平整坚硬的土地,只一会儿工夫,就似翻起了一层挨一层黑魆魆的波浪,光普照,泛起一轮轮晶莹的亮光,就像无数的小星星在眨眼,翻耕后的土地,变成了柔软的松土,间歇时,顺手抓起一把松土,似乎还残留着地温,再放到鼻翼一闻,散发出深层土地里浓浓的芳香,这就是泥土的芳香,这才是真正深层的泥土,这就是犁与泥土演绎杰作

回忆起当年春耕,我又想起了乡间流传的俗语:“地深翻,长得欢”“深翻精耕”“精耕细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都农人们长期用犁耕田中揣摩出来的经验凝聚着他们集体耕田智慧的结晶。

牛拉犁耕田总会给人带来某种灵感和想象的空间,一个个牛拉犁耕田的画面,构成了乡村耕田的一幅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面前的是北国之春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女人或孩子们牵着牛,庄稼把式一手扶犁,一手扬鞭,犁耙左右摇晃,脚步亦步亦趋,时而发出吆喝牛的喊叫声、挥动鞭子的“啪、啪”声,响彻在辽阔的田野上空,不绝入耳,成为农村春天里一道道亮丽的风景,演奏出钟情于这片土地的农人们欢乐的歌。

田地里送上粪、耕好地,家家户户剥好了、浸泡好花生种就开始种花生了。在生产队里种花生的时候,很多男男女女一起种,可热闹了。大都是男劳力在耕翻的田地里并排着挖上一个个浅浅的小坑,女劳力就往小坑里放花生种,也叫“捻种”,一般一个小坑里放两粒,放多了浪费花生种,放少了怕一粒种子成活率低,这就是农人们总结出的经验。放上了种子,再盖上一层薄土,这样,花生种才会生根发芽。

在生产队里几次种花生的经历有点模糊不清了,个春天在学校里种花生的经历似乎很清晰。老师组织我们参加义务劳动,就是在一个叫“长岭坡”的西坡种花生,分男女两人一组。可自愿结合,可老师指定,我忘记怎么就和一个同学一起种花生了,我松土、挖坑,她就“捻种”,配合很默契。在一块小地快要种完的时候,她一看还剩了很多花生,就从篮子里抓出了一大把花生塞给我,我推说不要,她说:“我看别的同学都吃,没事。可我想,我刚刚被班里评为“三好学生”,能随意偷吃学校的花生,何况那时的花生显得很贵重,更不能吃。虽说只有我俩知道,我也没有那样做,只是碍于同学情面,我用几个指头捏了两颗花生放进嘴里,嚼着感到真香甜这个女同学见我这样,也只吃了几颗花生就不好意思再吃了。现在想来,我那时做的是对的,严格说,那两颗花生也是不该吃的,不过,回味着那两粒花生的味道,我感受到的是一种浓浓的同学情,那个春天真好

春天的农事还有很多,离开老家已几十年了,有些已模糊不清了。前几天回老家的时候,看到的春忙碌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现在村里种庄稼的也少了,大都种植着果树、大姜,而且自己把控时间灵活自由,所见只是三三两两地浇灌果树追肥的。

过去春天的农事成了一个时代的印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每每回忆起来,既有很多故事,也有无限惆怅。春天里,让我想了许多、许多……

乔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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