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来了
(2023-12-10 10:21:50)
人在太阳下的影子拉的格外的长,迎面而来的就是刀子一样的风。风无论怎样,你是想避也避不过。它好像就是冬天来临的全权代表,冬的性格,冬的禀赋,冬的威严,它一上来就全部带上了,这不仅不令人对冬畏惧三分。也许昨日的你还大摇大摆地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可今天就不同了,只想赶快找个躲风的门店避一避。昨天呢,也许你还打算下午去公园里溜达一下,今天呢,你就取消了一切计划,像躲开残酷的敌人一样猫在家里,看看风声,再说说什么时候出去吧。
黄昏时候,渐渐闻到了柴烟的味道,是谁在路边取暖,还是谁家的土炕已经开始烧了起来,那一种庄稼叶的的味道,是非常非常浓烈的。
此刻,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童年,仿佛看到了我的母亲迈着小步,一步一颠地抱着一捆柴火,那是一堆已经晒干的包谷杆,或者是麦秸秆,上面发散着泥土的气息。它们经过老娘那树皮一样的手,送进了发黑的炕膛,一缕火苗起来了,用扇子一扇,哗的一下,一膛的火都起来了。于是,满屋子里充满了烟火的味道。临了母美拿起身边的烧火棍,一个烧的发黑的硬木棍,用力搏一搏火苗,然后盖上炕膛,拍拍手,美美的坐在炕上,热气腾腾,很是享受。
小时候的冬天,天气很冷很冷,灰蒙蒙的天空与寒冽的萧声开始拉开一场序幕。起初,狂风习卷着乌云,田园,乡野,村庄,城市,披上一层灰色的薄纱。就在你频频眨眼之间,数亿片雪花飘飘洒洒,羽羽摇曳,螺旋式,旋转式,如若鹅毛轻盈,纷纷落在大地;一会儿,大雪静静无声地铺满山川大地,雪的世界银装束裹,光鲜亮丽,分外妖娆。
那个时候,天寒地冻,人们穿得很多,棉衣、棉裤、棉鞋、棉帽一起上阵,头上、脸上、手上、脚上,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每个人都把自身包裹的象个粽子似的,每次出门,只露着两只眼睛,即使这样,我们的手脚都会被冻到,红红的,胖胖的,也要在茫茫学海中堆雪人,捉迷藏,过家家,打雪仗,滑雪……看到别人堆好的雪人,你跑过去一脚踢得四分五裂,天女散花;把雪球扔进别人的脖颈;踩着滑板从高处疾驰而下。多么爽快,刺激!瞬间,我们已经忘记了冬的严寒,只记得快乐短暂的时光。
时光飞转,秋去冬来,山一程,水一程,万物经历丰硕繁华秋季,不知不觉已过霜降、寒露、小雪,大雪将至,走进寒风萧瑟冬季。转眼间,又到了2023年的冬天,岁月的大树又即将刻下这一年的轮回。
我在眷恋和孤寂中,站在冬天的渡口处彷徨,望着漫天繁星,潮湿的心,追思着季节的过往。
但时值岁末,当我国东北西北漫天飞雪的时候,我们西府宝鸡这个冬天的风雪迟迟没有到访的意思,之前虽有几场冷空气携风带雨的南下,但是不出一两天就迅速还原为秋日的舒适模样,人们巴不得一下子来几场冷空气让安稳不动的气温降下来。
我抬头望了望深沉的灰色的天空,仿佛看到那些形状各异的雪花漫天飞舞着自由自在的落下,一时之间,大地就变成了雪的世界。路边的人都穿着棉袄、棉裤,还有穿着雪地靴,他们紧紧的将自己包裹起来,不一会儿,从嘴里、鼻孔里喷出来的团团热气便凝成了一层层霜花儿,冻结在皮帽四周,恰似一顶银色的头盔戴在他那冻得通红的脸膛上。
我知道,小雪过后,就是大雪,数九寒冻的冬天真的就要来了。我已经看见,一丝丝越来越冰的风,带着不可抑制的呼啸的欲望,肆无忌惮的吹着,吹散了天空的云朵,吹落了路旁树叶。紧接着,一场狂风暴雪即将来临,届时,一定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山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腊像,欲与天空试比高,须晴日,红装束裹,分外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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