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水人物画:融古出新,藏韵于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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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物画,有古风,有新意。
于水的人物画,兼具古风底蕴与时代新意。于水借笔下古人的闲情逸致,既抒发自身宁静舒缓的心境,又契合当代人全新的审美趣味。作为深耕国画领域的名家,于水的绘画起步于连环画,始终重视传统继承,博采诸家之长,线描基本功扎实深厚,笔墨风格简约随性,设色明净淡雅,最终形成兼工带写、舒缓闲雅的独特格调,其作品自带文气、雅气与仙气。
——邵大箴
于水,1955年出生于北京海淀,是中国新文人画派重要画家、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他毕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首届中国画研究班,早年曾在海军航空兵担任专职美术创作员,1984年至2015年任职于北京晚报美术部,历任美术部主任。
于水的作品实力雄厚,曾三次入选全国美展,两次斩获铜奖;荣获中国连环画十佳奖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野间奖,艺术成就备受认可。他还曾赴联合国、意大利、法国、日本、新加坡、泰国及中国台湾地区举办学术交流活动与个人画展,积极传播中国新文人画艺术,且全程参与历届中国新文人画展览,是该流派的核心代表人物之一。
画画于我……
画画对于我来说,纯属偶然,而且这个偶然来得还比较晚。上高中时的某一天,我和两位画画的同学外出,看他们写生时寥寥几笔,人物便鲜活地呈现在纸上,这份趣味瞬间吸引了我。于是我购置了画纸与炭笔,开始跟着他们学画,白天上街画速写,夜晚找模特在灯下练习人物素描。这个偶然的契机,竟让我与绘画相伴至今,也为日后于水人物画的创作埋下伏笔。
入党通常需要介绍人,而李老十,便是我进入新文人画领域的“介绍人”。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一天,李老十在南小街的老宅支起火锅,邀约我与陈平等人喝酒涮肉,几人相谈甚欢、志趣相投,我也由此正式融入新文人画的圈子,开启了于水新文人画的创作之路。
新文人画这个群体格外有意思,既没有主席、副主席的层级划分,也不像《水浒传》那样排定座次,成员来去自由。新人加入无需宣誓,老人退出也不必办理退群手续。就是这样松散自在的群体,竟相聚了三十年,堪称中国美术史上的一段特别现象,也滋养了于水的艺术创作。
对我而言,加入新文人画群体,不仅明确了向传统文化、传统文人画学习的核心主线,让我的艺术创作有了根基,更有幸与中国极具魏晋文人风骨的天才画家们并肩同行,这份经历对我的艺术认知影响深远。
中国的文化人大致可分为两派:豪放派与婉约派。我始终将自己归为婉约派,天生对“治国平天下”这类宏大主题不甚敏感,反倒对春去秋来、花开花落的细腻景致格外走心,这份心性也融入了于水仕女画的创作中。
因此,我的创作选题多聚焦《西厢记》《红楼梦》《长恨歌》等经典仕女题材。画仕女于我而言更具灵感,这类题材叙事性强、故事生动有趣,且大多为中国人耳熟能详,更容易让观者产生情感共鸣,也能吸引更多人理解并喜爱于水人物画。
我属于注重绘画技巧的那一类创作者,偏爱笔精墨妙的艺术表达,通过坚持书法练习,不断提升用笔质感与线条质量,让笔墨线条能更精准地传递内心的情感空间与艺术旋律。
我常以顾恺之、钱选、陈老莲等古代名家的作品为范本,在临摹学习中汲取养分,再融入自身的情感与感悟,追求作品的真诚、细腻与生动,这或许就是大家所说的“于家面貌”,也是于水笔墨技法的核心特色。
二十年前,我们在上海美术馆举办新文人画展,研讨会上有学者对参展画家逐一提出批评,言辞颇为严厉。
这些批评与争议,恰恰说明有人关注新文人画这一流派,也关注我们的创作。就像孩子都是在批评甚至责骂中成长一样,新文人画本就是特定思潮下的一种艺术取向,核心是向传统文化与笔墨精神回归。如今回望,这是一种极具价值的取向——以文人标准向内求索,让笔墨直抵内心,这也是于水新文人画创作的核心理念。
新文人画发展至今,不仅没有被批评与争议击垮,反而涌现出诸多有影响力的重要画家。更有趣的是,竟出现了不少冒充新文人画家的人,这就像某位画家走红后出现大批假画一样,从侧面印证了新文人画的影响力,也彰显了于水所在流派的艺术价值。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曾画了十多年连环画,这段经历让我最深的感慨,便是绘画综合能力的快速提升。连环画脚本故事的要求,逼着我必须精通各类人物的绘制,涵盖不同角度、不同动态;同时还要掌握场景、山水、花鸟、亭台楼阁及马牛猪狗等元素的创作,堪比体育比赛中的十项全能,有短板就必须迅速补齐,这也为于水连环画转型国画奠定了扎实基础。
我绘制的近百部连环画,大多是传统古装题材,这也给了我全面学习传统文化的契机,无论是中国历史、古典名著,还是民间传说,都有了深入了解。绘画技法上,我选择传统白描手法,临摹了大量陈老莲、仇英、顾恺之等名家的古画,这些积累都为日后转型中国画、深耕于水人物画筑牢了根基。
连环画家转型国画,难度确实极大。这就像唱了一辈子京剧,突然要改唱流行歌曲,发声方式、表达逻辑截然不同,从固定唱腔转向自由吟唱,多数人都难以成功,我也经历了漫长的迷茫期。
刚转型中国画的那几年,我始终找不到方向,陷入深深的迷茫。最终还是古人“帮”了我——通过反复临摹古画,一点点摆脱连环画的创作思维,完成了艺术上的脱胎换骨,仿佛重获新生。我曾向贺友直先生求教,他对我的转型给予了极大的鼓励与肯定,还坦言:连环画家转型国画,大多难以成功,你的突破十分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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