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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尼小熊9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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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

(2017-09-20 00:28:54)
标签:

杂谈

分类: 微小说
老马老马

你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想你会想到那歪歪扭扭的树杆,只是这树杆没有苍天古树那样雄壮,不过它却布满了岁月无情的刻痕。它坚强不屈的身姿是那样的脆弱,以至于你难以置信地诧异,可是这诧异过后你又不得不心生钦佩的目光。因为它值得你骄傲。

你若说他平凡,他确实也有那么些许的不值一提。因为他总是给人以一种默默无闻的印象。总之它不是那种人堆里可以光彩夺目的人。如果不是我听说了他的故事,那么我也不会如此注意到他,或许也就会错过这一段故事。可是事实是我还是没有错过。

他具备中国农村老汉的所有特征。他身形结实强壮,衣着朴素干练,皮肤粗糙黝黑,言语简单而又诚实,面部表情慈祥而又憨厚。他是一个不会引起太多人厌烦的人,因为他太过于平凡不至于引人注目。甚至于院子里那些小孩也不会不敢于他亲近,甚至于院子里的人都无暇顾及他的身影。他的一天就在这种辛勤而又简单的日子里缓缓地渡过。

我在那个院子住了二十年,可我对他也不过只是模糊的印象和断断续续的记忆。我甚至于不知道他来自何方,家庭状况,和他的人生经历。因为每天朝九晚五的生活总是让我无暇顾及这些平凡的事物。有时碰巧遇到的两句寒暄,便是我对他为数不多的记忆罢了。

如果不是邻居老王无意之中的几句话,或许我也不会有想要了解老马的冲动。如果不是太过于好事的性格,我也不会绞尽脑汁的去搜集他的故事。我想这一切不过是那无心之举的深远影响吧,可是事已至此,你都了解了,还能怎么办。我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记录。

今天的我,依旧记得当时地场景。忙碌了一天的我,汗流浃背。我急促地迈着我的脚步,归家洗澡的心情是那样的迫切。以至于我无暇顾及那车水马龙的街道和那随风摇曳的花草。倘若老王不充满热情的叫我,那么我估计我也就兴冲冲的回家了,怎么会有后来的剧情。

可是这一切发生了,所以也就没有了倘若那个假设。在事实面前,它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只见他兴高采烈地迎面向我走来,他那满面春风的笑容是那样的直露,让向来沉稳的我都有些许按耐不住。虽然我知道他为何而喜悦,可是我依旧目露出惊叹的目光。

因为老王和我家邻居多年,又因为恰巧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他的那所谓的秘密早已众人皆知地呈现,只是我没有必要去揭示那一切罢了。

他说:小熊丽江城的房子依山傍水,环境优雅,适合居住,你不买一套吗。

我说:叔我刚毕业哪有钱折腾呢,那一套房子少说的八十万,我怎么会有。

他说:你父亲没有意向吗,院子里好多人都买了,就包括看大门的老马都买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老马都买了,他真能干,好厉害。

虽然我百般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因为自命不凡的我,总不能接受别人强过我的现实,可是当这一切呈现的时候,我也不得不心生钦佩地赞许。我望着他佝偻着他的脊背,我不免感叹他那暗藏的能量。我仿佛看到了这祥和的山河下曾逝去的那一抹坚不可摧的能量。
自那之后,我总是喜欢打听老马的故事。因为我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充满艰苦卓绝的故事,这一定是一个值得震撼人心的故事,因为他来自普通人的呐喊与生活。

渐渐的我与老马渐渐熟络了起来,在我一次次死缠烂打的追问下,他向我讲述了他的故事。
他是定西市的农民,他们哪里常年缺水,部分土地寸草不生。因为生活的重担,他不得不踏上这背井离乡的征途。虽然如此的辛苦,但是他真的收获颇丰。

他笑着对我说:来兰州以后我做过很多工作,当过餐厅服务员,建筑工人,卖过菜,做过清洁工,修过鞋,最后来到这院子一边看大门一边修鞋。

我说:一定很累吧,每天都是那样的辛苦。是不是时常都有筋疲力竭的感觉。

他说:累,可是看到家人的脸上,我觉得这一切都是那样的值得。

是啊,他用他的劳动,在城市买了房,给儿子娶了媳妇,嫁了姑娘,供养小儿子上大学。他虽然普通,但是他却并不失败,至少我觉得他比我成功。

我问他:你老了准备怎么办,是回老家,还是留在这里。

他只是笑笑,然后目光坚定地望着我,他白发红颜的神采甚至让我有些许怀疑,究竟我们之间谁是老人。他说:老什么老,还年轻。我还得多干几年。

我望着他坚定的目光,我不得不竖起我的大拇指。在我们这个松懈的时代,大家都想着悠然自得的晚年,有几个人愿意总一种不服垂垂老矣的信念去拼搏。而我每天的苦恼竟被他底气十足的身影所融化,因为我发现郁闷在力量面前也不过如此。

此时我想起成千上万为梦想为生活而劳累的人,他们用汗水圆梦,而我们有又何颜面苟且偷安呢。

革命的钟声是那样的响亮,可我们是否做到无怨无悔的努力了呢!

老马头顶仿佛有万丈光芒射向黑影里的我,我就此陷入了我的沉思,直到黎明的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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