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去植物园。天阴沉着,乌云密布,还有零落小雨。远处雷声还在隐隐作响。暗忖过会儿必有大雨。进园子便径向茶园的憩息亭,想着能在那儿看场酣畅淋漓的大雨也好。不曾想到了那儿,天开了,乌云散去,怏怏地离开了茶亭。回头看看,心头怦然一动,这茶亭还真有其时茶乡茶亭的味,只是规整得多。

(植物园规整的茶亭)
茶亭让我想起往事。年轻时曾在著名茶乡工作过一段时间。有首上世纪30年代的《新茶歌》很能说明那里的地理气候条件:“江里有柏天的大水,山上有连天的森林;晴天早晚满地雾,阴雨成天的满山云。茶树这儿生,享尽了天有的恩”。每年春茶开采期一到,来自各地的采茶女云集。你会发现,漫山茶园,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简陋的亭子,或在山腰,或在山顶,大部都是几根树木支撑,顶上铺上草木之类。春夏季节,山区天气多变,忽而晴,忽而雨。这些小亭子便是采茶女的躲雨之地。我所在的研究所旁的凤凰山上,也有一座茶亭。因其靠近城区,较之其他茶亭要讲究得多。几年前故地重游,特地去了一次。山上茶园已改建成了公园。原来的那座茶亭修建成了景观亭,路也不是以前的土路。

(凤凰山顶茶亭成了公园的景观亭)
植物园茶亭四周的茶园,不敢恭维,既无观赏性,更无生产性。树丛矮小无光泽,绿叶层稀薄。每年春季到植物园,总会看到游人兴致勃勃地在那儿采摘新叶,都很好奇地你采我采。直至鲜叶层采尽,剩下光秃秃的枝条。植物园屡屡贴出通告,告知茶园已打农药,有毒不能再采。可叹此时早已采摘过度,其状目不忍视。而茶树生长应当旧叶依存,当年采摘后又留有新叶,所以枝叶茂密,生长自然旺盛。远远看过去绿油油一片,甚是好看。

(茶乡的生产茶园)

(茶乡山地茶园)
茶亭引发一段过往岁月不可胜言的回味。特此记下。
作于2022、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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