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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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到祁门,住祁红国际大酒店。这儿离研究所很近。陈锐和汪健二位老友早已在此等候,一见面便都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叙上了,根本没有让我从长途跋涉中喘口气的空隙。似乎多年经历、多年见闻、多年生活感受全都成了如鲠在喉的言语,不吐不快。
老友汪健是旌德人。自劳大毕业一直在祁门工作。此君很有亲和力,情商高,具领导才干。他由基层干起,足迹遍及多个乡镇乃至县直多个部门,位至县处级。有个四代同堂的家庭,对上行孝,对下慈爱,一家其乐融融。说起来他的传统观很强,现实的幸福感也很强。尤其在面对即将告别职业生涯的前夕,对自己所经历和拥有的一切,有着浓浓的感恩情怀。这样的人,真是不幸福都难。汪君身材很有型,挺拔,仍如当年青春时。面目清瘦呈坚毅之相,有敏捷、沉着、果断之行事风格。此君没有不良嗜好。这样的人,的确令人敬重。
老友陈锐,六安人。曾是我原单位的同事。他是下放农村上调被分至这个单位工作的。当年因我们都是外乡人,有相同的下放农村经历,尽管身份有所不同,但有着许多共同的语言。此君为人晓义,甘为朋友奉献一己之力的精神极强。记得那时我因结婚,需要木料打制家具,全靠他多次深入山乡不辞辛苦。只要缺少什么,都会给你安排妥帖。对我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来说,作用太大,不敢相忘,由此也结下了情谊。我离开祁门后,他也调离原单位,去了一个金融监管机构工作。
这近十年真是陈锐出故事的年月。自他染上乙肝后,还是自己不注意调养身体,未把此病当回事?还是工作压力巨大,无暇过多保重身体?致使年过五十后的2010年被检查出患上了肝癌。全家为此紧急动员,让其在南京鼓楼医院做了肝移植。此事还是我从一位原单位的同事—汪皆斌口中得知,我们匆忙从合肥赶往他疗养在六安的家中探望。见其恢复挺好,尤其精神状态颇佳,让人有一种揪心后的宽慰。可叹命途多舛,2014年体检时又被查出淋巴癌,仍在南京鼓楼医院就医。在其手术后,我们去医院看他。此时的他已是面色如灰,术后的疼痛已使他不能直腰,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下趟,使人不敢直视。那时的他即使注射二针杜冷丁都不能止痛。为之心颤、为之心痛。以至于我回程的路上对妻说,估计这是见他最后一面了。尽管那次分手和他约定在祁门见,纯属鼓励,不能相信。从此也不敢再主动与他联系。不曾想4月1日,他的一个电话从祁门打过来,声音洪亮,欢声笑语。今天恰是愚人节,若是别人说,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事。只听他在电话里爽朗地告知,经过手术并经11次化疗的二年多来,淋巴癌已基本痊愈。目前身体状况很好,吃得下,睡的香。每天忙于他的八分菜地,很是充实。这种背景下与他见面真难以忘怀。可说他已与往日健康时没有任何不同。这是医学奇迹?还是老天爷另眼相看这位苦难之人?死而复生的他,已看透了生死,更是看淡了俗世。他会认认真真地活着,感受着人间的美好!这已不仅为自己,也是为家人,为爱他的所有亲朋好友。我们为他祝福、为他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