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后边有个小火车站。少年读书的时候,我常常要从这里坐火车往返学校和老家之间。车站不大,停靠的也都是些慢悠悠的列车,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普快”。
所谓“普快”,顾名思义,大概就是——普遍不快。
这既是调侃,也是事实。
我当年常坐的那趟车,开车两个小时就能到的路程,它要走整整四个小时。一路站站停靠,仿佛每个站台都认识它,它不下去打个招呼都不好意思走。
不过,这趟车也不是一无是处。最大的优点除了票价便宜,就是特别“接地气”。有人去隔壁镇赶集,有人去县城办事,还有人一路晃到省城。它不像火车,更像一辆长了铁轨的乡村班车。
只是少年时候的我,对它一点耐心都没有。
因为它太慢了。
慢到什么程度呢?只要前面有别的车,它就得主动靠边让路。有时候一让就是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时间一长,我甚至怀疑它是不是专门出来给别的车让路的。
在我的记忆里,它似乎从来没有正点到过站。
(2026-04-15 16:37)
昨天下午,我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外婆正在被送往医院,情况可能不太乐观,她需要尽快赶回去一趟。
外婆的身体一向很好,我一时难以相信事情会突然发展到这个地步。电话里我没有多问,只是叮嘱母亲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太着急。
傍晚时分,母亲赶到县城医院,发来信息说外婆已经昏迷,医院正在抢救。当时我心里仍存一丝侥幸,想着也许经过抢救还能转危为安。
没想到不久之后,母亲再次发来消息,说医院表示抢救效果不理想,建议将人送回家。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已隐约明白,这一次恐怕真的无力回天了。
过了一会儿,母亲发来信息,说外婆已经去世。
虽然心里已有所准备,但真正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
去年夏天回老家时,外婆还在门口和大家一起聊天,神态安然,身体硬朗。当时我们都在说,看她精神这么好,或许能像姥姥一样高寿。姥姥是九十七岁去世的,而外婆今年刚满九十岁,大家都觉得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陪伴她。
却没想到,一
(2026-04-03 12:06)
(2026-03-18 13:03)
昨天看到《金粉世家》,想起来这本书作者是张恨水。这个作者(另外一名作者是李劼人的《死水微澜》)的书我很久前就有想法想去阅读,但终因为各种原因迟迟至今未能实现,这次恰好看到,于是毫不犹豫地便开始阅读。
我读书向来是看个热闹,对于书的序言等更是很少去看。然而这次翻开《金粉世家》,却破天荒先看了下序,嗯,作者自己写的序。
读了《序》,我方知在这个《金粉世家》成书之前,作者竟然经历了那么大的悲伤。作者回忆,刚开始写这本书时,他的大女儿刚开始哑哑学语,后来学走路,上学,读到二年级。。。等到书写到尾声时,他的小女儿方夭折,因为太过于悲伤,将随笔插于文中,也是为了纪念他的小女儿。
可是,不到二十日的时间,他的大女儿,也跟随妹妹,一起长眠于地下。作者写到书的片尾时,越发悲痛。
而今,在给这本书作序,刚好是大女儿夭折十多日。写到这里,作者不无悲伤地想到,等这本书开始出版时,他孩子墓前的草估计都有当尺深了。
回想起当初他开始写《金粉世家》,大女儿跑到他书桌前
我带孩子们从公园出来,看到公园门口有蝴蝶在飞,不由童心未泯,
“儿子,爸爸给你们抓只蝴蝶怎样?”
两个小家伙顿时欢呼雀跃。
我还是他们那般大的时候,上学时去学校的路上,路边的草地里、庄稼地里有很多蝴蝶,孩子的天性都爱玩,我和发小也不例外,每次吃过饭便约好早早出门,但往往去到学校快要迟到,原因不是别的,就是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抓蝴蝶去了。
老大小时候去乡下,门口有片油菜花,引来很多蝴蝶,老大那时候小,拿着网兜去抓,没掌握技巧,经常扑空。
因为从小经常抓蝴蝶,我对抓蝴蝶有一套自己的办法,算是很有经验了。我赤手空拳上场,经常会抓到几只蝴蝶给他玩,搞的他对我很是“崇拜”,每次一见到蝴蝶,咿咿呀呀地话都说不清,急着嚷嚷从他妈妈怀里挣脱出来,让我帮他抓蝴蝶。:)
我悄悄地凑近花丛边,正准备抓的时候,不曾想,这次那蝴蝶仿佛有了预感,忽然就飞走了。
我扑了个空,回头看看两个小家伙一脸期待的眼神,想想刚才跟
今天来聊下一个在农村实实在在存在,却容易被人忽视的现象。
村里有人去世了,死者为大,这在中国这种人情社会里亦如此。农村一般这种情况,按照惯例会选择在家里停放几天,选择一个黄历上合适的日子下葬,这在农村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但这些年,随着大量年轻人外出工作,在外边生儿育女,而年长的父母一辈,
(2026-03-13 15:34)
晚上我刚进家门,两个小家伙就跑过来“告状”。
哥哥气鼓鼓地说,
“爸爸,妈妈把我的本子撕掉了。。。”
我刚开始上中学的时候,那时候流行庞中华的字帖,我也跟风学习了一阵子硬笔钢笔字。我练字时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样练习的效果自然可想而知。
结果呢,字不仅没练好,反而比之前写的更丑了,不能怪庞中华,只怪自己没毅力、没恒心。
虽然字没练好,但练习字的过程中,发现字帖里有许多有意思的文字诗词,让少年时期的我对此非常有好感,也很喜欢。比如我现在仍能熟练背诵的一首无题诗,
年龄,总是如期而来,
忧愁,总是不请自来。
不幸,总是突如其来,
而你,为何总也不来?
哇!这首诗对于刚刚情窦初开的少年的我,那诗背后隐匿的韵味,尤其是最后一句遐想,用现在年轻人流行的一句话,简直就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我后来读了很多类似的诗歌,又比如,
弱水三千,寒梅一点。缘起缘灭,总还是那一片天。。。
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诗
(2026-02-26 14:28)
广东这边习惯把红包称为“利是”,而“利是”这个词应该是取自“利市”的谐音,所谓“利市”,望文生义便知是“有利开市”的大概意思。
以前不是有个顺口溜嘛:东南西北中,发财到广东。广东人春节见面相互喜欢说“恭喜发财”,尤其是做生意的,这句话是常挂在嘴边的。
当然,民间老百姓的看法是“利是”即“利事”,就是“诸事顺利”的意思,春节是一年的开始,取个好彩头。
我刚到广东的时候,对广东人的红包很是不理解,因为我收到的第一个红包,打开后一看只有5元,我当时觉得很滑稽,觉得广东人实在太小家子气了,红包怎么只给5元,我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对方搞错了?
后来才了解到,像这种5元的红包,在广东实在是太普遍和正常了,广东人派红包,内心的想法极其简单,就是想取个好彩头,多些喜气,财气,讲个意头。
除此之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了。
我小时候,每到春节过年收红包,当着亲属的面大家都喜气洋洋,但回到家打开红包,有时候母亲总免不了抱怨几句:
我还是孩童的时候,对于过年最深刻的印象主有两个方面,一是过年能吃到很多平时吃不到的美食;另一个是能领压岁钱,也就是现在常说的红包。
每到大年初一这天,父母总是会早早地叫醒我和妹妹,穿上新衣服,让我们过去爷爷奶奶家拜年。平日里起来这么早,自然是不乐意的,但过年初一这天不同,我们都会欢欢喜喜地,原因是知道这天去拜年时能领到红包。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作为小孩子的我们,思想还是很幼稚的。比如大人们有时会开玩笑说,要是谁拜年去的晚了,压岁钱就没了。我们不明白这只是开个玩笑,心里想当然大人说的话那一定是真的,因此就争先恐后地往爷爷奶奶家赶去。
嗯,除了我和妹妹之外,后边还有堂弟、堂妹一堆孩子呢。
来到爷爷奶奶家,自然是着急着赶快先磕头,其实心里头想的是磕完头就马上能领到压岁钱了。
小叔那时候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未成家,也未分家,三叔他们也在边上,这时候开起了玩笑,
“磕头不够响,不够响就没压岁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