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个最普通的乡村里度过了童年,那里有很多有趣和无趣的事,只是很多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梦中却常被一些碎片式的闪回萦绕,不得不再回到那里。这真的像穿过千座山万条河,去寻一座早就绝迹了的古城,终于来到熟悉的旧城门前,你却发现又仿佛很陌生,前脚刚跨进去你就笃定地怀疑自己走错了。
那个时侯的房屋都还很破旧,有几间最简单的砖房有个最简单的院子,就齐备了一个家。当然,有的权且有几间简单的房,纵使没有院子也很坦然,屋子外的地界你可以都当成自家的院子,更有天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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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我在一个最普通的乡村里度过了童年,那里有很多有趣和无趣的事,只是很多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梦中却常被一些碎片式的闪回萦绕,不得不再回到那里。这真的像穿过千座山万条河,去寻一座早就绝迹了的古城,终于来到熟悉的旧城门前,你却发现又仿佛很陌生,前脚刚跨进去你就笃定地怀疑自己走错了。
那个时侯的房屋都还很破旧,有几间最简单的砖房有个最简单的院子,就齐备了一个家。当然,有的权且有几间简单的房,纵使没有院子也很坦然,屋子外的地界你可以都当成自家的院子,更有天当
江南这样的雨天,下起来没完,绵绵透里的冷无孔不入,叫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样无处躲靠的日子已经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手里一直攥着打火机,光滑的金属壳子也湿漉漉的,简直跟这鬼天气一个德行,在不知不觉中吮噬着人身体的热量,像条周身布满粘稠液体的蚂蝗,进入到你的肉体,慢慢喝着你的血浆不会痛也不会痒,你便在不知不觉间消瘦甚至死亡。纵然这样,他还是一直攥着它,这种感觉就像吸白粉带来的依赖,望着满身的针孔,漫长的痛苦和恐惧始终还是被瞬间的快感打败,他大概知道这样会更冷,但内心里还是觉得或许马上会暖一些,因为只要伸开手就能看到手心里的白气带着热量往上升腾出去,把自己的灵魂带着飞出去了,暂且这么攥着,灵魂还会在。他忽然想起为何不点着一根烟呢,烟点着了,浅浅地嘬一口,这烟头的亮光马上让他感觉到了暖意,可讨厌的是,居然这小火光也极不活泼,打了个旋儿就暗没了。他再去嘬,发现已经灭
今天又是周末。
按照惯例,我跟妻子要去他们家吃晚饭。从我们结婚到现在,每逢周末都如此,从未间断。刚开始是因为我们新婚手上也没什么积蓄,吃父母的习惯了,家里就她是独女,忽然来了个男人把她夺走,爸妈也受不了,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个外地人。我能留在南方的这个城市,其实也都是为了她。与其说是我把她夺走,不如说是她把我从我父母身边夺走了,我盼着他们跟我说其实愿意我回去家那边,但直到我真正结婚的那天我父母还是说只要你过的好在哪都行,我们老了见不见的都不要紧。听他们说过这话无数遍了,但那一天再听却赶
玩具的惊吓
小米还记得当初嫁人的时候,那种天天盼着小豆来的心情。他俩是双胞胎,前后来到这个世界上差了十分钟,小米是妹妹,可姐姐还没结婚,甚至连男朋友都没有。
人的容貌真的很奇怪,多一分就美艳,少一毫便丑陋。小米和小豆是双胞胎,容貌在这一分一毫间竟差别出了天地。要不人都说老天爷不公平呢,同一个妈生的孩儿,轮廓也一样,小米那么好看先不说,可凭什么小豆就那么丑啊。以前妈妈总是捧着俩人的小脸叹口气说,是这个命,你就得担待。听完,小米乐呵呵的,小豆也乐呵呵的。后来
夏末的入学
这个夏天让他觉得心一下就老了。整个晚上,他都没睡着。夏夜总是薄得很,也一下就白了。屋外的蛙虫还在叫唤,丝毫不弱,催人清醒,他坐起身点亮闹钟的夜灯——四点一刻。因为离着单位远,他一般都习惯早走,闹钟定到四点半,十年间从未迟到。看起来今天要走的更早了。
客厅拉着窗帘,伴着他忍
中秋,团圆。
多么温馨的搭配啊,须知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真正懂得过这个日子,又用心过这个日子的时间有多少,而事实上这样特殊的节日里享受的不过就是一个晚上,时间纵使再缩,缩到仅剩下一顿晚饭,匆忙赶到桌前时,在座的每一个人也都是满脸笑容的,有月,有亲人。有云盖无云盖,月都是圆的。天上的月,地上的人,就这么彼此感应着,亘古不变,这团圆的味儿岁岁年年也变不了。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多少人在家,又多少人在想家。家,这个字天生让人那么敏感,它无距离地挨在心上,抹不去推不开。天已经见凉,洗好装满果盆的水果,摆出花样儿的各式月饼,看着诱人却不敢再贪嘴,因为晚饭马上就准备好了,那份丰盛,摊在桌上,洒上一家人的喧闹声,洒得满满的才够味。吃完这顿饭,吃完这盆满满的瓜果,跟夏日道一声别,跟秋天打个招呼,一切都这么自然又含情脉脉。直到杯盘狼藉,腆肚打个饱嗝,却仍旧不愿起身,明明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留恋,留恋着不肯起身,一起身,心就落寞了。四世同堂,儿孙绕膝,这千古的愿望,最经不起的就是这无数次起身之后的落寞。
上帝来到三教堂
黄河临入海的地方,有个小村庄,叫三教堂,三教堂有三个基督教堂。三教堂以前叫个啥没人能知道,或者大概就是有了教堂之后才有的这儿。可这里的人知道教堂是个啥玩意却是很晚之后的事了。因为洋人建完教堂就跑了,这里没人见过洋人是什么样子。这教堂说高也并不高,可在村子里却显得突兀,一圈矮矮的平房都仰视着它们,像极了小矮人,于是它们更加危楼高百尺。村里人对这个其实一直也不习惯,更不知道它们的来历,只知道反正不是咱老祖宗盖的,甭管谁家小孩好奇地问,大多数人都哄着说这就是日本鬼子的炮楼,早前日本人可坏了,就是住在这里面呢,小孩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问鬼子的炮楼做啥用呢,大人想了想又接着说,知道不知道董存瑞,董存瑞
地铁上上下下,数不清,也不会去数这样的来回有多少趟了。你见得都是沿线呼啸而逝的风景,枯燥而如一,对于我这样的人,地铁上的时光也会过得平常,寡淡却不会讨厌。我喜欢美好的时光,也安然于看着不漂亮的时光从眼前疾驰过去。
已经说不清是从哪天开始的,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在夜晚的十点左右这个时间,同时挤上一辆地铁,伴随着意犹未尽的表演,整个车厢瞬间在耳边沸腾起来了。这份表演浑然天成,随性而仙,这样忘我的谈笑总是惹来观众的赞赏,即使是那么低调和含蓄,或许他们不好意思,或许他们更乐意这么听着嘴角上扬着仍然尽量保持着天生的那份矜持,其实他们同进了我们的时光机。晃荡不止的车厢,没有固定规律的律动,大家一齐冲着浪。时光在嫉妒,因为我们在她身体里却忘了她。
那些可爱的人和可爱的事,你的过去他的将来和我的现在,地铁不过是一尊玻璃杯,装了我们,叮叮
养猫记
春天一到,猫就多起来,呜啊呜啊叫的人睡不着觉。就在那年春天,王一庆少年得志,得了功名。也就在那年春天,王一庆家多了一只猫。一切的一切都跟往常不一样了。
猫是王一庆赶考路上捡的。那天夜里,他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上连丝明亮都没有,深一脚浅一脚走得他骂娘,之所以骂娘也是有原因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把这个人放在开首,她是一个我没有亲眼见过的老太太。她去世好多年了,应该有近二十年了。时间不停地过,有些本该记不得的就记不得了,有些本该记得的却也模糊不清。大概真的因为那时我还太小而她又太老,也大概因为我跟她血缘上真的太远罢。或许她一直没在脑袋里考虑过世界上我这个人存在过。然而这个老太太却的确走进过我的生活,而至于到现在我猛地发现她还未离开。
她的模样我记不住,更准确说是记不起来了。因为从我奶奶的脸上真的一丝痕迹都寻不到,她是我奶奶的亲娘。老太太我没亲眼见过,童年的回忆总定格在墙上的镜框里那张老太太的照片上,从她在世的时候我就对着这张照片,后来去世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