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资料
分类
    内容读取中…
评论
读取中...
公告
  子夜有雨,一个喜欢写小说的律师。中作协会员,有小说集《打死我也不信爱情》(作家出版社)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长篇小说《黑白布局》(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旧城》(安徽文艺出版社)。有六部短篇和一部长篇与影视有约。
  如有意见或建议,可留言或致信hqzzy2006@163.com您的关注是我的动力。
               
电视机
好友
读取中...
访客
读取中...
博文
老穆这个人(2009-11-18 08:31)
老穆比我小,但我们都喊他老穆。
老穆是穆斯林,性格刚强、正直,不畏强势,经常和我们说阿拉伯国家的那些“老表”们。他的这些“老表”们正在和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战斗,这让老穆很自豪。老穆严格遵循着穆斯林的生活习俗,不吃我们汉人视为美味的猪、狗,更鄙视“猪狗不如”的人。每次我们吃饭都要考虑到老穆能吃的菜,我们已经自觉地把这事上升到了“民族政策”的高度。老穆的妻子更甚,几乎没有下过我们汉人的馆子。他女儿小,有时筷子伸错了地方都会被老穆从半空中截住。有年老穆带我去看他的民族的“开斋节”,吃了油炸的香香的面食。那口大锅放在院子里,来得人都可以从架子上拿这种面食。据说是祈福的。老穆说了很多穆斯林的教义、性格、习俗,可惜我嘴里吃着东西,记住很少。
老穆也算是官场中人吧。在行政大量需要有学历人的时候,老穆侥幸从教师队伍调到当地乡政府办公室。因为是少数民族,后来又进了城。在蓼城,老穆可能是副科干得时间最长的人了。老穆是什么样的人呢?是组织上可以放心交办事情的人,而在提拔使用上可以放缓甚至忽略的人。他不会因为自己的职务捣蛋,更不会送礼找人。这样的人你说领导能不“放心”吗?放心到彻底地把他“放”了。所以一“缓”就缓了十来年,估计下面也就是“忽略”了。
要说这也怪老穆,性格问题。我要是他领导,也会如此。老穆瞧不起见到领导把自己魁梧的身材弯成虾米的人,自己也不会踮起脚尖仰视领导。据说有次因为一件事和分管的县领导拍案而起,吓坏了当时在场的其他领导。好在后来那个领导也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按照老穆的意见办了。估计领导也想了:连美国都敢惹的民族,我惹他不是自找没趣嘛。赶紧找台阶自己下,想等老穆搬梯子来,不可能。事后私下里,领导也很“体己”地提醒:老穆,你各方面都好,就是有时让人下不了台。
美国在伊拉克能下了台吗?问题是老穆认准了这样一个“死理”:强权并不代表正确,更不代表正义。这就有些麻烦了。所以官场上的人喊“老穆”还有“敬而远之”的意思。不像我们喊老穆觉得亲切。
老穆对权力以外的事从不伸手,对自己管的事不让他管也不行,所以很累。我有时不负责任地劝他可以带点假,现在工作不都是这样嘛。老穆冲我眼一瞪:那就行了嘛,我分管的事怎么能带假!
好好,你累吧,你要能累成正科我服你!
(特别申明:以上关于老穆在官场上的做派和性格纯属作者个人行为,很大程度上是猜测。如果老穆确实这样,还是要批评的;如果不是这样,是作者“造谣”,有关方面冲我来就行。嘿嘿,我和老穆也老表。)
老穆喜欢民间文学,收集了很多民间故事和民歌,也发表了很多。有次,从蓼城走出去的一位将军从北京写信回来,说看到了老穆发表的民歌。想起自己放牛时唱的段子,写给老穆看。后来老穆把自己出版的集子寄给了老将军。我笑老穆不会合理地利用资源:为什么不借机和老将军走动走动?走动长久了,你或许能在某个大院子里走动呢。那可是共和国的将军啊,像范伟“提溜”赵本山:轻轻这么一拉,你不就起来了嘛?
老穆也写小说、故事、散文和歌词。他写的《野菊花》歌词在中央电视台获奖,颁奖找不到这个人。老穆也是好几年后才知道自己获奖。现在这个歌曲入选百首爱国歌曲,声乐考试升级必考……还有一些我都说不上来。有的人可能写一辈子歌词都无此成就,老穆也就写这一首,居然奠定了自己的歌词地位。现在依然每年从版权机构拿稿费。你想,多倒便宜,俺一部小说几万字、几十万字说毙就毙了,人家写歌词才多少字啊……唉,货比货得丢。以后也写歌词!
但老穆写得最好的是散文。他的散文意境好,词语讲究,于平淡中见境界。我曾经说过一段“名人名言”:写诗靠天才,写散文靠境界,写小说靠生活。他有好几篇散文入选《读者》杂志,这个杂志相信读过的人都知道它的层次。他去趟九华山写篇文章,居然让佛家集子收录。这就是境界,非我等大吃猪肉、狗肉的人能达到。
老穆是我和老陈的小说编辑,我们俩写出东西先拿给老穆看。老穆第一看稿认真,第二他直言不讳。有时我们也被他批得灰心丧气,有时被批急了就讲:老穆,你不能鼓励鼓励我们吗?我和老陈获奖的那两部小说老穆都是第一编辑。家乡走出去的徐贵祥风光无限,但每次回来都要和老穆见见面,聊聊天。老徐有时还调侃我们,但老徐从来不这样对他。说起洪集老家的事,老徐还纳闷:你怎么知道的比我还多?
看稿累,心里过意不去就请老穆喝酒。
老穆酒量其实不行,但也常常喝醉。为此,他女儿要糊我“大字报”。我其实也冤枉,尽管我和老穆常常相聚,但喝醉的责任却不在我。老穆可以不和领导喝,不和老板喝,但他一定和“非领导”和“非老板”喝,而且一喝就豪情万丈。问题是你喝也就喝了,不该半夜从床上坐起来喊:“老张,斗!”可怜我就从此背上黑锅。有段时间他女儿给他制作了一张表,要求他出去喝酒之前一定要填写一些数据,比如今天和谁在一起喝,谁邀请的,喝了多少。老穆把表拿给我看,我满脸笑容地和老穆商议:能不能以后表上尽量别写我的名字?如果真要写也请把我名字靠后,把老潘或者老陈名字靠前。他们和你女儿“仇”小些。
老穆有高血压,心脏也不好。所以我们在一起从不攀他酒,我也想在此声明:老穆以后喝醉与我没有任何关系,酒责自负。喝醉的解释权归我。
后来我们喜欢上了钓鱼。我和老陈几乎没有单独钓过鱼,因为第一我们没有钓鱼的家伙,第二没人给你穿钩,第三结束后没人给你打扫战场。我和老陈钓过鱼后把杆一放,老穆就收杆、收钩、装包、处理鱼……所以老穆是最后一个下钩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现场的人。回家后,老穆还要把鱼具拿出来仔细清洗,擦干。
当然,我们也不是不会干,但我们懒得干,特别是你想让我给老陈服务,就有一个字:没门!
写到这有些后悔,自己也确实不厚道,第一次钓鱼就把老穆写文章臭了一顿,而且还上了报纸。以后不写了,如果写也写老穆钓鱼技术如何高,如何和大鱼搏斗并最终胜利。(偷笑:老穆钓到大鱼的时候,反正都是我们不在场的时候……这事就你我知道,别传老穆耳朵里。)
老穆妻子是供销社下岗职工,现在在超市打工,一个月也就几百元收入。老穆一个月除工资之外无其他收入,偶尔有点稿费也很少。(这时我又想到写小说的好了,至少稿费比散文比歌词高。)一家三口蜗居在五、六十平方米的套房里。老穆聚不住钱。比如他好不容易攒到一千,前面必定有一个花一千块钱的事等他;攒到一万,就有一万块钱的事等他。想起来他自己也觉得好笑,或许命该如此。
但老穆过得很安泰,没半夜敲门声,没有关部门找谈话。反腐风暴掘地三尺,老穆都站在高处,连鞋都不湿。
老穆母亲去了,老父亲高龄。他常常回家陪父亲聊天,晚上父子俩抵足而眠。现在能陪自己父亲聊天、焐脚的能有几人?老穆做到了,所以老穆非常人。老穆在家排行小,有着老大的威信和责任。对亲情极为看重,常想把老父亲接到自己身边,可老父亲就是住不惯套房。任怎么说也不干,只得作罢。于是老穆的倔强有了出处。
如果一个连自己父母都不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他还能爱谁?

老穆喜欢回老家洪集,而且一回去就不想回城。我想像城市对老穆来说只是个水凼,而洪集则是河,是湖;或者说城市只是他借居的地方。洪集民风淳朴,邻里和睦。老穆母亲去世后街坊邻居雨夜为她守灵,出殡时沿途商铺点燃鞭炮为老人家送行。老穆一一磕头谢孝。那场景在其他地方很难看到。一个默默无闻的家庭妇女受到众人如此的爱戴,这就是人格的魅力人品的力量。也就是母亲的品质决定了老穆的品质。城市的钢筋、混泥土建成一个个保险箱,防震防风防盗也防人,相互很难逾越。越来越宽敞的马路却不能供疾驶而过的冷漠、乖戾和麻木横行。而洪集那条不宽的老街青石板却如一条玉链,穿在老穆整个童年,穿在他最清晰的记忆里。如水墨画。

有次老潘我们几人驱车洪集看老穆,老穆带我们去看了他长大的地方。那条老街在他记忆里分毫不乱。这里是茶楼,那里是酒肆,阿訇在什么地方屠宰,何处有口大锅煳牛骨头,穷人和孩子们在啃记忆中最香的牛骨头。我们看了汲河,尚清澈的河水傍集而走。城市里花钱栽在盆里、阴死阳活的金银花在这里随处可见,朝气蓬勃,香气扑鼻。

洪集出文人。现代的就有徐贵祥,老穆,柳冬妩、张冰等,这是个比较奇怪的现象。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至少和环境、民风、生活习俗、文化氛围都有关。

但能够坚守的并且锲而不舍地推及故土的,老穆居先。

老穆是个散淡的人,不看重职位和钱财身外之物。有些人也说不看重,但那是矫情,是给自己找台阶,或者给自己找盾牌,或者是给自己放烟幕弹。老穆不看重是真不看重。你们谁看到过老穆去领导家单独汇报工作?谁看过逢年过节老穆上窜下跳忙送土特产?谁见过老穆在选举时、人事调整时精神亢奋面色通红到处发短信拉选票?谁见过他给领导开车门端茶递烟点火?谁见过老穆敬酒时讲领导随意我喝干?如果有,举证给我看,我把这篇文章撕下来,还请你客赔不是。

老穆清贫,不买股票也从不买彩票,不打麻将也不投资。有次我和老潘说到眼下最红火的创业板,老穆居然认真地问:创业板是不是卖三合板的?
要想和老穆成为朋友不要和他谈官,不要谈钱。
老穆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可以比他职位高,你可以比他有钱,你可以比他酒量大,你也可以比他著作丰,但你永远没资格瞧不起他!

 

下雪了!(2009-11-16 15:49)
昨晚老穆我们从老潘家回来,正是大雪。好大雪,我们兴奋。今天更甚。
我家的小院子,梅花雪——光有雪,还没有梅花。
城市之光
初雪之景。
《反贪局长》获奖(2009-11-11 11:21)
看到网上有一个“首届中国法制文学原创作品大赛”,有邮箱,就把自己的一个新中篇《反贪局长》发过去了,也没在意他们什么时候评奖,什么时候发布,有没有奖金什么的。因为这部小说刘老师看了,说不如《贵妃醉酒》,也就没信心了。今天上网看,呵呵,在中篇小说组获,是三等奖。不过,一、二等奖空缺,三等奖里第一。不好意思,看来作品确实有差距。
正告一些有“不良企图”的朋友:不许提请客之事。第一,我不知道有没有奖金;第二,如果有可能也很少,招不住有些人比如老C,老P,老某等这样的人吃。总之,一切企图打着这个名义吃大排挡的人,我嗤之以鼻! 
去老陈家钓鱼(2009-11-05 09:25)
十月的最后一天。
三个自誉为作家的人写不出东西了,就决定喜欢钓鱼了。钓鱼比钓文字容易多了,鱼漂起伏一拉,亮光一闪如灵感再现——一条鱼出水了。开初是老穆独自行走江湖,后来我加入,第一次和老穆钓鱼还差点钓出矛盾,写文章臭了老穆一顿。为此请了老穆好几顿才按下不表。后来老陈也加入了,尝到了野鱼鲜美的他竟然欲罢不能了。于是,要带我们去他老家——寿县安丰的一个小村落里钓鱼,同时品尝农家菜,看土城,和皮桶子喝酒。皮桶子是他小说里的人物,他说这次你们可以看见“活”的。
六点半老陈车准时来接,放鱼具的时候看到老陈已经带了一箱子酒。出了城发现是大雾,今年第一场大雾生生被我们遇到。车行只有二、三十码,能见度很低。好在我们三个在一起有话题,谈了所谓的文学,以及文学里的人、文风之类的。老陈年轻的妻子也因为他学了中文,现在是老陈作品的读者兼评论员。老陈说这要在平时都快到了,可能鱼都钓上来了。我说不急,那鱼反正是我们的,只要它们不急我们就不急。
几个一心想钓鱼的人,心不在焉地谈着文学,以表示我们如何地高雅和与众不同。心里替鱼可怜:他们的饵料更具有诱惑性啊,饵料都打上了文学的味道。
早餐在寿县迎河吃的,一人一碗鸡汤粉丝,一块五香馍。我喝得很起劲,看他们几个碗里留下不少,很严肃地批评了他们:这样的鸡汤这么能浪费呢!老陈油咣咣的脸在路边野店里很不协调。期间接到他弟弟电话,说肉和豆腐都买了,只要带些蔬菜就行。
到了隐贤。老陈和妻子去买菜,我和老穆去了隐贤老街。老集在雾更加萧条,偶尔有两个人在生炉子,炊烟在老集街上袅袅。老集是一条青石板街,约四米宽,一条大石穿成街道的主线,两边破落的房子依稀有雕梁画栋,往日的繁华如迟暮美人。老穆说那时因为水路通畅,隐贤了得,近似小上海!我不知道那些小阁楼有没有翘着兰花指打麻将的女人,不知道茶肆里有无刀光剑影。姹紫嫣红,落花流水啊!
隐贤因董邵南而得名,这位大儒隐居于此,名遮百炉。我就问老穆为什么寿县和霍邱都有隐贤。老穆说隐贤有东西之分,分界线就是淠河。这就是所谓的“一衣带水”。我说这是好地方,以后专门来造访。不过我们来不是隐贤,是“隐闲”。
这期间却出了个“大事故”:老陈十六块钱买了一包卤猪耳朵皮,钱是付了耳朵皮却没拿。董邵南不在了,也没有人提醒我们,小贩更没有追过来送。唉,好油亮的耳朵皮,让董邵南的后代们白吃了。
到老陈家已经十点多了,老陈的弟弟热情地跑前跑后,我们准备后工具开始钓鱼。当然是我先上鱼,同时上来两条鲫鱼。不过,两条一口都能吃下。看来老陈说的钓到的“鲫鱼板”在他嘴里有文学的成分了。这样的鱼只能叫“鲫鱼壳”。我们这里管大鲫鱼叫“板”,小的叫“壳”。上午我的成果是十五条。(不好意思,尾数第一。我太张扬,钓鱼也如此。)
老穆离我远远的,他说和我在一起从来就没钓到过鱼,即使在人家养鱼塘里也是如此。唉,钓不到鱼总找一些理由,居然我也成了理由。我又不是鱼鹰子!当然,老穆的结果很惨……多少条我就不说,总要给人留个面子。
老陈家的鸡烧得真好吃,更让我高兴的是离我很近。他们还没开始举杯我已斗了好几块,我为自己的实在感到高兴。有的人明明是想吃,却总不好意思伸筷子,只用眼看。虚伪。吃饭时老陈说为什么不把卤耳朵皮端上来?老弟说没有啊,你拿回来的都是蔬菜。自然老陈和妻子有一番争论,有相互扯皮的意思,这非常符合老陈的官场特点。自然到最后老陈赢了,他妻子做了自我批评。我主持了公道:老陈,你长两只手是整的?让老婆洗脚不说还不拿耳朵皮,过去地主也没有这样的。你就是翻身解放也不能自己当地主呀!
饭后老陈决定带我们去老宅子转转。我才明白,原来老陈想让我们以后给他写传时有感性认识,这样一个地方出了老陈这样的作家,而且不耽误做官的作家。说是看他老宅子,其实老宅子已夷为平地了,老陈在空中指这里有棵枣树,那里有棵刺槐。厨房在这里,院子在那里,小时候在哪地方放鹅,偷吃过生产队的庄稼。打死过一只鹅,母亲很奇怪没有打他。他居然还吃到了鹅肉。
说到母亲,老陈一脸凝重。从他话语中能感受到母亲在他心中的位置。而母亲的离去,是他一生的痛。我们一道去了他母亲的坟地,三个人跪成一排磕了三个头。寿县的平坟做法落实的很好,老陈母亲的坟几乎与地一平。唯一标示明显的就是突兀地长着一棵苦楝树。
苦楝树很大,枝叶茂盛。老陈说他母亲一生也和这苦楝树一样,从童养媳到死,没有过好日子,苦如楝果,也没有体会到儿子后来带给她的荣耀。
老陈说这棵苦楝树不是栽的,就那样自然长出来的。
老陈指给我们看,那围着一弯水的园子就是土城,是他小说里的原型。小来(他小说里的人物)家住在哪,黑皮家住哪,路上不时有人和老陈点头,这个是家门哥,那个是家门叔。老陈回家了,很惬意。拿出中华烟不停地散,有人看看烟的牌子,夹到耳朵上,不抽。
继续钓鱼。我在冷风中又钓了二十条,当然都不大。有的鱼甩上来时都不知道,没感觉到重量。老穆开始发威,钓的鱼个个像个鱼样子,自然说话就深沉得多,硬气得多。老陈躲在屋里和皮桶子他们打寿县麻将,输了跑出来钓鱼。钓不到鱼又进屋打牌。如他写不出东西就做官,官场疲惫了就写小说。他总是游离在两种氛围中,两栖。
晚上和皮桶子喝酒。我强烈要求老陈把获奖的奖金拿出来带皮桶子分,我说你把人家糟蹋成那样,做人总要厚道一些。皮桶子咧开大嘴憨憨地笑,他自然没有看过小说,也不知道自己老婆被什么人赶走了。皮桶子的嘴总是合不拢,不是他总在笑,而是他的牙一直寄居在嘴唇外,包不住。
天下雨了,很冷。老陈的一个家门叔喝醉了。这个家门叔曾经仇视过这个家,做过一些事让老陈耿耿。但老陈今天专门留他喝酒。他说到他这个岁数,要学会宽容。
而我,绝不宽容。我曾经想找到陷害我父亲,让我父亲成为右派的人,也让他感受什么是背井离乡,什么是妻离子散。如果他死了,就让他的后人感受。行为上实施不了,心里也绝不宽容他,这个我想像中的人。如果他能读到我这篇文章,犹如我就站在你面前指着你鼻子说:我不宽容你!
我认为老陈的“宽容”其实也是不宽容,刻意说出的就不是宽容。爱不能忘,对于恨同样如此,甚至更不释怀。如我们对小日本,我们会宽容吗?
我们把记忆把回忆把亲情把鸡骨头都留在了老陈家,当然还有我们钓的、不值得带回来的鱼,我们回来了。
老陈说二哥打电话过来了。他对村里人说,这些来的人都是书记县长般级别的人。陈二哥呀,我们倒是愿意,可组织部门愿意吗?
我说老陈,什么时候再带我们去你老家钓鱼?老陈立刻收住笑容,有些忿忿:你知道我们去钓鱼的花费吗?够在菜市场买几百斤鱼了。
这就是老陈,永远处在变数之中。估计以后没机会再去老陈家钓鱼了,故写文记之。
 
针对日益增多的酒后驾驶以及越来越严重的后果,公安部下发了“醉驾法律征求意见稿”,在意见稿中规定:“司机醉驾乘客也要担责。”这就让人纳闷了,这是立法还是搞笑?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建议这个题目直接就叫《醉驾株连法》。(http://news.sohu.com/20091011/n267269799.shtml
公安部的动机是好的,想为了强化监督意识。但这样的分责有利于遏制醉驾吗?我觉得这不是赋予乘客的监督权,是在“株连无辜”了!我去超市买到了假货,你对超市处罚,也对消费者处罚。谁让你买的?你不买他们能卖吗?我急着打的去办事,驾驶员醉驾了,你处罚我:谁让你坐他车的?你不坐他能醉驾吗?我冤不冤!
公安部恨不得乘客个个都是交警。如果不成,嘿嘿,你就等着挨罚吧,还要承担民事责任呢!乘客难“做”啊!
我想如果让乘客承担责任,只应在两种情况下:1、乘客主动向驾驶员劝酒;2、乘客胁迫驾驶员醉驾。除此之外,我还真没想出来其他的情况。
至于意见稿中说是对“不劝阻、不制止”的乘客处罚,我想问问公安部门:你们这么大的打击力度,有公权在手都无法杜绝醉驾,你让乘客怎么办?如何劝阻、制止?哀求、哭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宣讲法律?如果这些方法不行,可否诉诸武力,比如用刀子之类的?
如果以后看见有人用刀子抵着驾驶员,说不定他是在阻止醉驾呢!
还有就是,以后打的至少两个以上同时,不然我说劝阻了你说没有,我怎么证明呀。要么走坐带一个微型摄像机,乘客也要学会保护自己,防止被公安部门处罚啊。
把责任分解,全民皆交警,这倒是个不错的“创意”。那以后可要医院了呢?全民皆医生吧。可要城管了呢?直接规定:谁在流动摊贩处买东西一律拘留!
乘客呀,我爱你们,但你们要小心!
办公室迁址了(2009-10-10 15:52)
办公室搬到“霍邱县城关光明大道北段新华大厦四楼”(政府广场南200米)了,特此告知一下。如果有邮件按照新地址,邮编不变,给你添麻烦了。(其实我们更麻烦,重新整理材料好累……)
新浪上一则消息让人震惊:《德国巴斯夫化工项目预计将落户三峡库区》(http://news.sina.com.cn/c/2009-09-28/012318739273.shtml)。据说这个项目投资可以达到八十亿,年利润可达一百亿,解决25万人就业。这个化工巨头信誓旦旦:一定会全面保障环境不受污染云云。
巴斯夫,我在你家锅里放一包老鼠药,然后告诉你:我们把老鼠药已经完全密封好了,会确保你饮食安全,你们安心地吃饭吧。你干吗?
一百亿,一千亿……可以买一条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一条清澈的长江吗?重庆,你有什么权力让“母亲河”面临糟蹋?长江是你们重庆一座城市的吗?!
这样有环保保障、经济效益如此之高的化工企业为什么不在德国本土建设呢?显然这是发达国家在转移污染后果。我们羡慕国外的阳光明媚,我们羡慕德国的蓝天白云,就像我们羡慕一个家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殊不知邻居已经被扔的垃圾遍地,污水横流。
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摇篮,是母亲河,我们保护还来不及,现在却为了钱让“德国法西斯”来糟蹋,我想问问那些审批的官员:你们有没有母亲,你们有没有子孙。如果你的母亲被侮辱了,被污染了,如果你们的子孙万代仍然要受害终身,你们是什么想法?
我们宁要放缓经济发展的步伐,也不要做祸害子孙万代的化工利润!如果有一天长江水已经不能长鱼,已经不能靠近,长江流过的地方寸草不生……巴斯夫,你狗日的能给我们再挖一条长江吗?那些审批的官员们,你狗日的祖坟还长草吗?
同胞们,共同抵制吧!一个人的声音是弱的,如果我们都喊出来,就可以震天!
玩手机(2009-09-23 15:44)
为防止老年痴呆,把自己手机上的主题更换了,刷了机,又硬启动很多次,终于把它“日摆”成我比较喜欢的样子了。
我觉得“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防止老年痴呆”。
斌先:蛹化成蝶(2009-09-16 15:48)
老陈要去省里参加签约作家作品研讨会,嘱老穆我们俩一人要写一篇评论,我和老穆都欣然同意。当然,老陈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斌先:蛹化成蝶

                        ——读陈斌先小说集《蝴蝶飞舞》印象

                           张 子 雨

二十年前我就知道陈斌先这个名字。那时我们几个文友办了一个文学社,接到一篇小说题目叫《汉子》,文字非常地道,原生态。见面后,是个五短身材、皮肤黝黑却笑声洪亮的小伙子。谈起小说头头是道,说起外国一些文学大师如他邻居。后来我们成了文友,后来成了我的“老师”。(2001年我开始写作时稿子没少得他指点,他也因此没少吃我的饭。)再后来他开始在国内一些有影响的大刊上发小说了,中篇、短篇、散文花样翻新,后来又出了长篇纪实文学了,单听那名字就让我们景仰:《铁血雄关》、《中原沉浮》、《遥听风铃》。而那时我还奔忙在世俗中,为生计而战斗。一提到文学觉得那酸,不管过日子。

陈斌先,当时是蓼城文学的一杆大旗。

“斌”是文武双全的意思,又有文采茂盛的含义。而他又占了个“先”,果然了得。陈斌先没当过兵,武不得,可他会做官,而且官声不错。现在是蓼城的招商局长,这可是了得的位置。他被任命后我们笑言:看来县委、县政府要强化“以文招商”,独辟蹊径。

可中途,陈斌先却停笔数年,家事国事纷纷事,事事扰心缠身,文学自然也蛰伏于案头,默化在生活中了。也就是这几年的蛰伏,才有了近几年的井喷。先是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后又成了省里的签约作家。他说我签约的目的只有一个:逼着自己要写。

我案头有一本他签约后出版的第二部中、短篇小说集《蝴蝶飞舞》,绿油油的封面如草原,正是蝴蝶们的天堂。

我理解的小说的定义就是人的故事。世界上有千奇百怪的人也就有千奇百怪的故事,每个人都不能代替别人生活,也就无法感知别人的故事,而人是永远有解读别人的欲望的。这一点小说家可以帮助做到。一个自信、充满活力甚至有些狂妄的男人,三个性格不同的女人,爱财的,参禅的,理智的,主人公从暴富到破产,女人从相爱到离开,似乎一切归零,但一切似乎又在开始。这是《归零都是一条弧线》里说的有些悲剧色彩的故事,故事不算新鲜。但它却揭示的深度却是斌先早期作品中没有达到的。市场大潮下,浮躁与理智,金钱与道德,爱情与物质,都值得每个人去思考。相比较来说我倒是认为蒯音适合市场规则的人,这样的人才有坚强的生命力,她清楚地知道主人公戴国清将来的结局,终会被市场淘汰,这样的人不救也罢。而楼欢是个殉道者,这样的“殉道”是不合逻辑和市场规则的,所以她只能是殉道。《蝴蝶飞舞》中说了一个似乎与诚信有关的故事,也是描述一个企业家在市场经济下的困惑、窘境以及人性的调整。主人公一个是银行家一个是企业家,常规思维下一个是“猎人”一个似乎是“猎物”。企业家通过一些方式如期从银行家手里贷到了款,又破产逃债,只留下银行家一声叹息。故事到这里也许就结束了。但斌先笔锋一转,企业家回来还债了,而且要在他们相识的安定湖上。安定湖一片冰清玉洁,作者是想暗喻人性也应该如此吧。

陈斌先做过中小企业局局长,他对一些在困境中挣扎的小企业主比较了解,熟悉他们的生活和想法。他们人的本质不坏,但或多或少都做个一些坏事。这些“坏事”是市场经济初期必然的产物,资本积累过程有很多是丑陋的,结局是完美的。我不知道斌先为什么把这个小说题目命名为《蝴蝶飞舞》,可能是源自那首《两只蝴蝶》的歌。银行家和企业家其实也是两只飞舞的蝴蝶,只不过飞舞的地方是有差异的。企业家飞舞的可能是荆棘、草丛,而银行家飞舞的是玫瑰园,小溪。不管是怎样的飞舞,都应该有人性的规则。这一点是毫无异义的。他写成这篇稿子的时候我们几个文友讨论过,像金昌元这样的小企业主,他们又何尝不想有自尊地创业呢。

斌先长在农村,他对农村的熟悉和亲切感从他的作品里可以显现。我读过他的《留守女人》、《谁赶走了我的老婆》,还有这本书里收录的《小来家事》,里面的“香辣蟹”、“皮桶子”“小来”、“老贫协”这些人物活蹦乱跳地在小说里,人物精彩小说自然就精彩。“老贫协”说“日他妈,四人帮的流毒都流到我心里来了。”这样的语言很地道,也很精彩。《小来家事》说的是一个农村常见的换亲的故事。换亲是个悲剧,可悲剧中也潜伏着喜的色彩。小来的哥哥大来换来的妻子窦花跑了,自己就上吊死了。可小来的妹妹在窦花家却过得很好,窦花被心上人甩了后家里又让她嫁小来,窦花认死不干。故事的转换从这里开始,小来装神弄鬼吓唬窦花致她精神分裂,小来良心发现向窦花坦诚了一切,得到了窦花的谅解。而生活的磨难也让窦花悟出了一些事,宽容和真实才是最重要的。故事的结尾稍稍有些喜剧,似乎让读者看到了希望。小来这样的人我们哀其不幸,又怒其不“正”。不能用正确的方法对待贫穷,改变贫穷。其实像小来这样的人在城市也有很多,现在犯罪率居高不下的深层次原因,是贫富差距下的社会矛盾的激化。

陈斌先小说可以分成几类:企业界,官场,农村。这些都是他熟悉的生活。在现实题材中,作家应该写自己熟悉的事,这既是写作的要求,也是尊重读者的表现。我们不能把粗制滥造的,漏洞百出的作品送到读者面前。斌先笔下的人物我们似乎可以随处遇见,他也许就是你的邻居,同事,或者你曾经遇到又遗忘的人,读着读着想起来:原来你在这里。

当然,斌先的小说也有遗憾之处。比如叙述方式稍显单一,节奏稍慢。

当陈斌先把自己“逼”上签约作家的位置上时,他如蛹般破壳,化蝶起舞了。

我相信,在文学这片草原上斌先不是最美丽的蝴蝶,但他却是非常勤奋的一只蝴蝶,一只善于在花蕊中抽取蜜汁的蝴蝶。

 

 

                          

    
往事只管回味(2009-09-12 16:00)
看央视新闻,一项最新的科研结果表明:人回味过去可以加强记忆力,预防老年痴呆。呵呵,以后看谁还说我罗嗦——你是科盲。
这些年来全国各地走,常常飞来飞去。第一次坐飞机去厦门,飞机起飞的时候手心都是汗。总觉得时间太长了,怎么还没到。看我邻座的女子已经安然入睡,羞愧,放开手心。到厦门机场后去洗手间,一排水龙头却找不到开关。同行的一位向水槽下面看,以为开关在下面。后来偶然把手碰到水龙头上,水出来。原来人家那是感应的。土包子一个!这故事说过好几次,有听过的就说你老了一定是个罗嗦嘴子。嘿嘿,我这是符合科学的。
十几年前和一个朋友出差,他突发奇想要买裤子。平时他的衣服都是妻子买好,可那天却偏偏看中了一条。老板要价210元,他豪爽地一“杀价”:150元。老板似乎很痛苦地帮他包好。上车后朋友把裤子拿出来展示,才发现裤子上原来有一张价格码,标价是70元。类似的事又发生在去南昌,柜台里有一件女士风衣。我让服务员拿来看,并且量了一下,尺寸不合。这时又过来两个女子也要看这件风衣,朋友一把抓过来说这风衣我买了。当时是二百多元,已属于高档产品。付款、拿货,我问你知道妻子的尺寸吗?他茫然,说不知道。后来那件风衣穿在他妻子身上如袈裟,而且我只看她穿过一次。
和一个文友去合肥,住宾馆里发现他的牙膏总是从后来挤出来,就问。他说前面被封住了。我把牙膏盖子拿给他看,要里面的锥子一扎不就行了?他恍然:哪我怎么能知道呢。亏着他没去厦门国际机场,不然也是要往下翻开关的。
去上海朋友请吃饭,很盛情上大闸蟹。同时上来的还有小锤子、镊子、钳子、牙签等。我们同去的几个人都傻了,不知道怎么用又想显得自己傻。几个人都不动,主人却非常好客一定要我们先动。大家都看我,以为我见多识广一定知道用法。我妄顾左右,喊服务员要喝茶,然后上洗手间。等回来后才看到主人正用钳子捏蟹的大獒,用牙签往里挑肉。而同行的正仔细地看他,如学一道工艺流程。当然,后来我们面前那只蟹是桌上品像最差的,真觉得对不起它。
前两天三个老友,一瓶茅台,两个盆子,边喝边聊。说起往事,笑语连篇。年轻时候的臭事,现在回味起来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温馨。说老W福建喝茶,他那熊掌般的大手拿不住茶杯,茶杯往他手里一拿斟茶的小姐找不到了。我们这里喝酒的杯子都比它大。难怪福建人有钱,人家真节俭。说到老T在北京喝啤酒喝了两千多元的,也说到老张特喜欢装深沉,被老W编排说是诗人,老板而且单身,家里有好几辆“保时捷”…出来后骂老W,说你个骗子!问他保时捷是什么?多少钱?他说我也不知道。就看报纸上说那是最贵的车……哈哈,历历在目。
朋友聚会,进来一人面色通红,举杯敬酒。我以为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以为是我的朋友。挨个敬酒后才摸着头说:我可能进错房间了,怎么没有一个我认得的。
老P原来在工商局,办公室里有很多查封了的假酒。我们买了几个卤菜摊小报纸上,没有筷子就用手捏着吃。拣看上去包装稍微像样一点的酒喝,也没感觉出来假在哪里。喝完酒了一个朋友买了一条烟进剧场看电影,逢人就散烟。一条烟转眼就散完了。第二天问我们:有没有见到我昨晚才买的那条烟?
时光就在回味中走了,我们也在回味中老了。有往事,尽管回味吧,英国的科学家们已经为我们提供了科学依据。
谢谢这些科学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