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4-26 01:55)
有一天路过湖边,发现露出水面的一堆乱石上有只乌龟趴在那儿晒太阳,遂停下步子看了它一会儿。呆呆地看,也不知看什么,湖水是见惯了的湖水,龟也是一动不动的,似乎算不上什么特别的风景。但反正就是喜欢这样看着。就是喜欢。
后来每一次路过湖边,都要朝乱石堆看一眼,几乎都有龟趴在那儿晒太阳。冬天最冷的时候没有龟了,它们应该是藏到什么地方冬眠去了,于是便觉得那小小的石堆有些荒凉。当然荒凉只是我的个人感觉,是我心里无端弥漫起来的一点小小气氛,旁人多半是不会如此这般的。正如我看到一幅山水画,如果其间没有人迹,或者没有亭子和楼阁,便觉得很无趣。我喜欢看到生命的痕迹。
(2012-04-22 12:42)
父亲有三好:好烟好酒好面食。
烟与酒,在他晚年身体欠佳之后就基本戒掉了。说基本,是因为偶尔还会尝一尝。一年当中的两三次家宴,我们会给他斟一两杯啤酒或者葡萄酒解解馋。他很享受这样为数不多的欢饮时光,在母亲的劝阻之下,常常坚持要我们给他再斟一点,再斟一点,然后抱着杯子,就像护着什么宝贝疙瘩似的。所以说老小老小,老来就像孩子,会呈现出某种天真的执拗状态。
(2012-04-15 14:23)
四月的天气还是这样阴冷。梅樱桃李在雨中匆匆开过,落得满地都是斑斑胭脂痕。独有黄馨被它翠绿的叶子衬托着,因有雨水濯洗,开得格外明艳。黄馨又叫南迎春,模样和迎春及连翘相似,都开黄花,枝叶呈悬崖状下垂,悬挂如绿瀑。只是明黄的花瓣略显肥厚。若是临水而栽,它竟要胜出梅樱们的一树繁花,让人觉得清爽。
这几天忙乱。去郊野时常与黄馨相逢,来不及细细赏它,只在擦肩而过时多看一眼,心中便生出一丝宁帖。偶尔静下来,心中浮出温八叉的句子。温词秾丽精妙,香风艳雨,描摹入微,细嚼却又旷远凄清,隐含悲凉之意。人生悲苦。欢会之时,常常蓦上心来的倒是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空洞得很也凄惶得很,因
(2012-04-09 00:24)
那年去上海写剧本,住在永福路52号的上影文学部,整天埋头写东西,挺紧张的。剧本杀青后,责任编辑说他要和导演一起看稿子,大概要有三四天的耽搁,建议我们趁这机会去上海周边走一走——最好是去苏州和无锡。路费和食宿由他们报销。我们当然是欢欢喜喜地答应了。于是第一站真的到了苏州。
在苏州匆匆看了几乎所有的园林,还去了西
(2012-04-02 23:12)
清早起来,一个人去逛平江路。
下榻的酒店是挨着平江路的。只须拐过一座小桥,就走在平江路的石板路上了。其实平江路上有很多很多的小客栈,住在那里更方便也更有情调。下回去,一定要选这样的客栈来住。
清早的平江路很安静,似乎还没有完全醒来。路旁的小桥流水笼着薄薄的轻雾,杨柳梢上已经有淡淡的阳光了,那是透过夜幕的第一片鲜亮。安详闲适的气息如清新的
(2012-03-30 01:13)
童趣
如果说浅绛彩瓷是一条长街,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名头就是街旁的巷子。有时候不经意地朝某条巷子探头一望,就被里面的风景吸引住了,也许就会就此走进去,再也不想出来。
藕舫先生就是这样一条风景绝佳的巷子。
(2012-03-28 19:46)
三月多雨,一朝骤停,身已在常熟。
初晴的常熟是一潭透底的碧水,清亮得很,清爽得很。许久没有呼吸到这样新鲜的空气。我居住的城市根本就没有这样新鲜的空气。夜里深眠,乍然醒来,又感觉到了非常非常的静。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无声的,于是我仿佛回到了我们的本来,仿佛回到了混沌未开的那个世界。我沉在深深的潭底,浑身都放松了。
早晨寒意侵人。朴树的枯枝似乎
(2012-03-08 01:04)
案头梅花开了十多天,已经开到极处,绚烂之至,只余凋零。
留在印象中最深刻的,却只是最初那一朵。
它张开第一片花瓣时,其它的花苞还小,紧紧包裹着自己,一点都没有绽放的意思。它像一粒和田玉,白色之中,晕散着浅浅绿意。随着花瓣渐次张开,绿意悄悄褪去,花朵慢慢变成纯白,有些羊脂意味。待到全开时,却又透明轻薄如蝶翼,本是天工,倒像由人工巧雕而成,
(2012-02-14 21:51)
空中落着看不见的雨。微风似乎被水浸过,拂在脸上有种特别的清凉。
去超市买东西,看见收银台前排着几行小队,于是选了一条看起来队伍稍长但顾客手中东西不多的跟着,这样反而会快一些。几乎都是男孩子,几乎都拿着巧克力,看来都约了人,要一起去过这个节日。
这个节日已经时兴很久了,最初的热烈与疯狂早已成为过去
(2012-01-23 02:07)
鞭炮声远去了。
夜清冷起来。白天曾经出过太阳,夜因此显得很干净。鞭炮的硝烟也污染不了它。
和初开禁的那两年相比,今年的鞭炮声好象没有那么密集。看来人还是图新鲜,劲头很容易就会过去。这样也好,可以安静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