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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是个报童=V=(2009-11-11 22:55)

    上个星期六,青志组织出去卖报纸,为此,我放弃了一个可以睡懒觉的大好机会。

    青志主席给我们的信息是:本次义卖,是给一个哈萨克族患有心脏病的小女孩筹集善款,用作手术费。感觉比较有意思,所以报名参加了。主要是之前没卖过东西,忽然觉得,沿街叫卖似乎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早上六点爬起来,召集班里一干人等,领了报纸和帽子之类的必备物品之后,去吃早餐。和我一起的姑娘运气明显比我要好,吃早餐的时候就顺带卖出了两份《武汉晚报》。神奇的是,我没有丝毫的紧迫感,二十份报纸,大概也不难卖完。

    吃过早餐,往徐东销品茂那边去,我们戴着小黄帽,就发现了很多戴着小红帽的卖报纸的人……原来是航海学院的——好吧,其实这个学校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

    见着一群男生小红帽,一堆一堆地聚在一起卖报纸。这要怎么卖得出去?总之先不管别人,我嗲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叔叔,买份报纸吧!”

   “先生,我们是做爱心义卖的。”

   “阿姨,谢谢您的支持。”

   “叔叔,谢谢您献爱心!”

    诸如此类BLABLABLA……原来这个“嫩”是可以这么装的,我深刻理解到了我的本质,这方面的天赋还是没有完全丧失。

    两个半小时,我们总共四十份武汉晚报完售。心情大好XD

    后来青志例会总结,有一男生发言:卖报什么的,以后还是让女生去吧,女生比男生卖得快多了。

    这句话听得颇舒服,而且我们一致认为,越是美丽的姑娘报纸越容易卖出去,据说有半小时之内卖完的……= =好震撼。

    最近在看《沉香如屑》,ORZ我不想做人了,也不怎么向往做仙了,美丽的金屋姑娘,我们一起去做妖孽吧!灭哈哈哈哈~

    光棍节大好,祝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从明儿起,做一个妖孽的人,发疯,耽美,祸水世界。

 

完毕睡觉。

心冷如灰,岁月静安(2009-10-30 16:59)

心冷如灰,岁月静安

 

    我一向不是个热心并且热情的人,一向不是。

  

    仅仅只会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如果恰好你也感兴趣,那么你会认为和我很有共同话题;倘若你并不感兴趣,那么即便日日相见,也可有可无,不过如此。

   
    心冷如灰。

 

    昨儿的思修课,去上的人很少,因是文院的缘故,大部分都是姑娘。前一半的时间大概是讲罪犯的忏悔,后一半的时间老师开始播放2007年的感动中国。我在之前早已看过,于是继续写高数作业,看到李剑英的时候,偌大的教室中隐隐可闻哭声,抬头一看,许多女生的眼睛都红了,然后流泪。

 

    我忽然感到强烈的罪恶感,于是老老实实看节目。记得以前看这个的时候,看到孟祥斌下水救人的事迹总忍不住哭,如今却只觉得心里堵,哭不出来了。而堵的感觉也只延续了几分钟而已。

 

    大概是心冷了吧。

 

    什么看梁祝,什么培养少女情怀,谁爱信谁信去。我不过是把从前看了流泪的东西再翻出来看一看,如若心冷如灰,那想必是很麻烦的。

 

    去听finale填词的歌,最近很喜欢韶音若逝。前尘几许,此番皆忘,也未必不是好事。偶尔想着,读完书就去南方,广州或者深圳,一个满满一年都有着和煦阳光,夏雨清凉的城市,随便哪所高中,当一个语文老师。

 

    我看着许多有梦想的孩子韶华绽放,经历着属于年轻人的悲喜交加,这的确让人觉得温暖幸福。还有六君,想到小六的儿子或者女儿,姑且称为小小六,和小六有着相似的轮廓,比小六也许更聪明,我可以教他语文,或者跟他讲当年的事情,煮花众的事情……嗯,这种想法虽然很奇怪,但的确让人内心安静,仿佛时间都可以停滞。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些人来了,有些人又走了。如finale所说,从前像月光一样握不住。曲终人散之后,望天际残霞,竹篱花燃,只一刻,岁月静安。

武汉小聚

 

十月二日,在武汉的几个论坛上的好友约定小聚一次。初定的人有木木,濒雪,晓娴,小inn,还有我。

 

小inn来得早些,在三十号便抵达武汉。十月一号我们去光谷看了一场漫展,此后便是等着二号和大家的见面了。木木乘坐火车在一号的深夜抵达,二号大早便来学校瞧我,我出门见她,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大波浪式的卷发,长长的披下来,一身蓝色青布长裙直到脚踝。她是在武汉念完大学然后去了北京工作的,此番初见便觉得她已纯然是一个北方姑娘了。

 

木木说:“我们去户部巷吧,我在北京想死那儿了。”我们一致说好。毕竟我来武汉不久,公交路线也不甚熟悉,各自凭着记忆,寻着西门的那个站牌,搭上了一辆去司门口站的公交车。小inn也是外地人,因而对窗外的风景亦颇有兴趣。我看着木木,她显得格外兴奋,说着:“我在北京的时候最想念武汉,北京人的素质好高啊,走路都不吃东西,武汉就不一样,我们都可以一边走一边吃。”

 

到司门口的时候,木木也不很记得户部巷该往那边走,此时已经快到上午十点了,而我们都没有吃早餐。有时候说“路在脚下”,尚不如说“路在嘴边”。但凡在不熟悉的地方,总归是要开口问一问的。我们询问了一个售货员,因此很快便找到了户部巷的所在。

 

一条繁华的街道,中间被一个古旧的牌坊破开了一处,只见那约莫一人半高的木牌坊上书着三个楷书大字:户部巷。正值国庆长假期间,游人众多,来牌坊下合影的人络绎不绝。我们进了巷子,长长的街道上摆满了小吃摊铺,大小不一。大的有可容下十余张桌子的小吃馆,小的只是街头流动贩卖的甜品摊。我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不禁感慨了一句:好夸张。想来这世间的有些东西不是听别人说一说就可以真正了解的,多半要亲眼看一下才能知其然。

 

此时已是十点多,大家都饿极了,于是拥进一家早餐店。他们两人对武汉特色的热干面分外有兴趣,而我来武汉的这一个月里已吃过数次,便不大想吃,于是要了三鲜豆皮一口一口地慢慢夹。很快地,我们解决了早餐。出了店铺往巷子深处走去,木木说她除了想念热干面还想念紫菜卷,我们便又去寻找紫菜卷。沿途卖鱿鱼串的,虾球的,冰糖葫芦的数不胜数,仅仅是看,就已经眼花缭乱了。

 

我总觉得胃口不好,因此吃得极少,想来这真是一大遗憾。他们吃得很欢快,从吃的方面的来说,到了户部巷就如同到了天堂。

 

刚准备出巷子的时候,濒雪和晓娴同时来了消息,说他们都到了东湖,让我们尽快赶过去。吃饱喝足之后才发现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坐哪路公交,没法子只好打的。赶上什么国庆节出去玩其实是最最不明智的事情,到哪儿都是人。譬如一号的漫展会场,那哪是看漫展啊,简直就是看人,除了参加表演的穿着cosplay服装的走来走去之外,去游玩的学生占了很大一部分,人海之中竟然还有年逾四十的中年妇女漫迷也看得不亦乐乎。结果就是,打不到车。

 

在某个不知名的十字路口,三个路痴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才拦到一辆空车。期间我观望了一下周围,竟然发现了传说中的黄鹤楼。小inn说他没去过黄鹤楼,问我要不要什么时候去看一下,我本来是有一些兴趣的,然后木木告诉了我真相,说是黄鹤楼翻修过,里面有电梯的。我心下颤了一颤,“电梯”二字瞬间打消了我去那里游玩的兴致。小inn说,其实都一样,滕王阁也有电梯……

 

打的到武大凌波门,那里正对着一片大泽。此处风景甚好,路的两侧都是浓绿浓绿的树木,生长极为茂盛。温和的阳光从叶隙间投射下来,在柏油路面上印出形状不同的斑驳光晕。有一些石桥,窄窄的,从岸边延伸到水中,连接着一个稍大的平台。石桥的一侧聚集了许多供游人租借的船只。小inn拨通濒雪的电话,他说他在石桥上啊,我们说我们也在石桥上啊。于是抬眼望去,远远的平台之上,一身亮粉色的濒雪“招摇地”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们沿着窄窄的石桥过去,濒雪朝我们挥手。平台上风颇大,让人觉得摇摇欲坠,我悬着心走,生怕会掉下去。濒雪是一个coser,但凡玩cos的人都是美貌并且自恋的,所以cos界美女众多,当然了,濒雪只是其中极少的男生之一。想来他也是细心的人,担心我们等人要等好久,于是顺手在车站买了当天的报纸。我拿来看看,整版整版都是国庆阅兵相关的消息。他见我们站了许久,便拿报纸沿着平台的边缘铺了,让我们得以坐下歇一歇。湖光山色,熏风宜人,我坐不住,掏手机出来给濒雪拍照。作为一个coser,他极有职业素质,摆好姿势给我拍。正在我们休憩之时,晓娴已在从磨山到凌波门的公交上。

 

晓娴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上了她的姐姐。人员到齐,看看时间,已过正午。木木,小inn和我上午才去户部巷饕餮一顿,遂不觉得饿。濒雪和晓娴倒是饿了,所以我们从凌波门进入武大去寻找餐厅。

 

进门往前走了不远,就看到一间食堂。倘若在一楼就餐,就必是要用校园卡之类的东西,正要放弃之时,濒雪还是决定去二楼看一看。我与晓娴跟着上楼,此时发现木木和小inn被旁边的报刊亭吸引了,想来那上面不知是摆出了什么好书。我忽而有些惭愧了,真正做学问的人才是那样的吧,书本之于他们有种天然的吸引力,像我这样的,安静时倒还能看书,若在外游玩,无论如何也是看不下去的。

 

幸甚至哉,二楼的确有可以吃饭的地方。因我们仨不饿,就该濒雪和晓娴点菜,他们谦让来谦让去,让旁边的服务员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濒雪只好一人包办。一群年轻人叽叽喳喳点完菜,晓娴似乎说了个什么词,服务员姐姐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没听懂,愣了一下才走开了。

 

晓娴悻悻地说:“奥特曼来了。”

 

我也没听明白,问她:“为什么是奥特曼?”晓娴拨弄了一下餐具,道:“奥特曼嘛,就是out man嘛,她没听懂,她out了。”

 

我恍然大悟,然而此时恍然大悟的不只我一个,我与濒雪异口同声道:“她是out woman。”说完,大家集体笑倒。

 

菜上来了,大概有水煮鱼,番茄牛肉煲,猪肝汤,清炒包菜等荤素菜式。动筷开吃!待诸人都已动筷,才发现原来濒雪这个小文艺青年不会拿筷子。他伸出筷子去夹一块水煮鱼片,夹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有夹起来。我借机嘲笑他,他却说:“吃这种东西服务员都不给拿个汤勺过来。”我反驳一句:“哪有吃鱼用勺子的。”于是我亲自去给他做个示范,去夹一块水煮鱼片,不料刚夹出盘子,那鱼片由于过于滑嫩,“无情地”掉在了桌子上。我被定在当场,想着,人生啊果然就是那么的讽刺。不出所料,濒雪同学在我旁边将我狠狠“批判”了一顿,以消其“心头之恨”。

 

我们这一群人在服务员厌恶与不屑的目光下吃完了饭,出了食堂,濒雪的团长打电话过来让他过去光谷,说是下午要彩排。众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濒雪:好不容易聚会一次,哪有就这么放你走的道理?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既然刚才围观了濒雪吃饭,不如接着去围观濒雪彩排吧。

 

濒雪也说这样也好,两边都不耽误。我们在武大的两个男生的“指导”下,搭上了去武大正门的校车,一路绕行穿过珞珈山,风景甚好,光是来校内旅游的人都有不少。到达正门,我们寻着去光谷广场的公交车,晓娴因有公交卡,便不用我们再翻来翻去找硬币了,她刷一下我们上一人,秩序井然的样子让我联想到了小学时全班同学跟老师一起出去郊游也是这般认真,这般有秩序。

 

光谷步行街四楼。

 

我们原以为濒雪来迟了,定然要被团长骂的,心中始终有些过意不去,没想到那个团长自己都没有来,听团里的一个女生说团长还没吃午饭。众人松了一口气,拉濒雪去五楼唱KTV。

 

唱K的地方人满为患,晓娴预定好包间之后,我们便在大厅里等待。大厅里灯光璀璨,酒绿灯红,因为是国庆期间,四壁的背投彩电上不断播放着宋祖英式的爱国歌曲。晓娴买了副扑克,说:“不知道要等多久,我们打牌吧。”六个人一副牌,要怎么打?此时的众人分明都有些累了,毕竟坐公交的时候也是一直站着,中午也没休息,气氛顿时沉闷了下去,似乎谁都没有打牌的兴趣。好在晓娴的姐姐拿了很多零食来,酸甜的应子,对提神帮助不小。濒雪玩弄着扑克,说:“我来变魔术好了。”

 

听他说要变魔术,一桌人顿时围了过来。濒雪洗了牌,让我们其中一人抽出一张,他说他不看就能找出我们抽的是哪张牌。小inn不信,抽了一张看过之后又放了回去,濒雪再次洗了牌,然后开始找。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然后拿出一张问是不是这个。众人大笑,分明不是之前的那一张。我再一次借机嘲笑他,他不以为然,说肯定是这一张,我们是故意说不是的。于是大家用真诚的眼光看着他,他才肯相信。

 

濒雪不甘心,硬要再变一次。这次换我抽取一张,按照流程弄完之后,濒雪开始寻找,这一次竟然找出了我抽取的那张!我垂头丧气,果然是气场不合的问题啊。此后,濒雪小人得志,让大家轮流抽取一遍,他都一一找了出来,待木木抽取了之后,服务员说我们可以进包厢了,大家才收好扑克,依次向后面走去。

 

小inn和木木,还有晓娴进了包厢之后就显得格外兴奋,拿了麦克风就准备开唱。晓娴虽是女生,但是嗓音无比豪气,一曲《霸王别姬》霸气十足;木木依然甜美抒情,暖暖的声音可以融到人心里去。大家轮番唱过之后,该濒雪了,他却一直推辞,后来终于受不了大家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唱一曲《精忠报国》。此歌原是我们军训时唱过了的,听着熟悉的调子不觉勾起了我的某些回忆,我拿了麦克风,准备和他合唱。出人意料的是,他唱歌竟然一个字都不在调上!逮着机会,我又一次嘲笑他,他依然不屑,说他以前唱歌连陌生人都说他走调……这是怎样一个神奇的际遇啊。

 

唱歌是一项气氛活跃的活动,我们在包厢里待到六点多,直到服务员过来提醒我们说如果七点不走就按另外的标准收费。我们心满意足地离开光谷步行街,此时已经灯火初上,濒雪已于下午被他们团长召唤而去,剩下的几个人打车到了洪山,寻了一个烤鱼店去吃烤鱼。

 

美美饱餐一顿之后已接近九点,大家恋恋不舍地各自回家。我们先送别了晓娴,然后和木木告别。木木说:“以后记得去北京看我哦。”我点头说好,然后跳下公交,感觉迅速被浓黑的夜色包围,内心深处涌起了一种无法言语的伤感。

 

就这么回了学校,天地都安静了。我时常在想朋友的含义,我们只是论坛上的朋友,来自五湖四海,初见面便如至交一般亲切可亲,不分彼此。无论是现实的,还是网络上的,志气相投的便是好友,若考虑这样那样的界线,兴许这一辈子也只能是孤家寡人了吧。

 

我走在小路上,回想着这一天,让那些记忆慢慢沉淀下来,成为永不褪色的纪念。

 

                                         紫雨润萱于10月13号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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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老师的要求,写的正统的,记叙文……= =

随便发一发而已

[宣传]九州缥缈录息白向同人志《折花载酒少年事》

 


刊名:《折花载酒少年事》
制作:采花组
取向:文本主,少量插图及四格
内容:息白中短篇,清水暧昧向
规格:A5,黑白印刷
页数:345P
价格:50RMB
赠品:Q版书签两张
特典:A4海报二张

 

主催:鸢飞无道
打杂:夏蓝梦雪
文:(按首字母排序)Aico、八月狮子座、风徐日落、乱青、慕家酱油草、

    慕容婉儿、秋水纳言、柒雪、如逸、苏迟、天外飞雪、

    鸢飞无道、箫寒、紫雨润萱
图:甘小衰、狐虎、雷娘

 


这是一本讲述素月墨羽故事的本子,讲述他们年少轻狂,把酒言欢;讲述他们生死并肩,一诺千金;讲述他们背道而驰,故人长离;


这是他们的故事,也是我们的故事。他们用热血成就一段传奇,我们用双手勾勒出心中的憧憬。


折花载酒少年事,终有不复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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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花本已于十月三日中午十二点整开始预定

公式站地址:http://blog.sina.com.cn/s/indexlist_1631627025_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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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放了个孔明灯……= =

上面写了“祝《折花载酒少年事》同人本大卖”……灭哈哈哈哈哈~

聚少离多,伤心字句(2009-09-05 00:39)

    还有两天,最后两天。

    大约是定于七号凌晨出发去武汉,所剩时间太少太少了。我妈给我整理了好几箱子的东西,俨然一副办嫁妆的样子,我总是闻到不安的味道,所以便不去想,以为这样可以不那么难过一点。

    这种时候觉得真是讽刺,起早贪黑朝五晚九忙了这么多年名义上都是在渴盼这一天的到来,然而一旦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才觉得极度讽刺,像无声的电影,你就这么看着,也知道是一场悲剧。更悲剧的在于,你认为这也许是悲剧的结束,它却告诉你,悲剧即将开始。

    聚少离多。之前的三年,也是这种状态,以至于每收到一封信或者一条短信都要高兴好久。相比之下,三个月的暑假时多么奢侈;但是它就要结束了,相比之下,这是多么悲剧的一件事情。

    其实之前的雄心壮志早就没有了,我什么都没干。除了被大催子催出了几篇息白文,以及帝王杀杀文,几乎就没写什么东西。不止一次两次地自我安慰,需要放松啊,需要休息啊,于是在那么珍贵的最后几天里,我无聊了。

    我开始守着Q,什么都不干。不写文,不录歌,不练PS,不看书,不看动漫,不玩游戏。机子太旧了,玩个天下贰要关Q关效果,完全欣赏不到什么是水墨。动漫只在之前看了《少年阴阳师》,如今看七十五话的《棋魂》,估计要看到猴年马月。书都存到手机里了,睡觉之前翻一翻小言情而已。PS学了一点,如今全部荒废掉了。录歌无能,我已经被后期这个东西深深折磨了,暂时不想动CE了。其实我好想接着写《九州·逝歌》的,然而不能再熬夜写,并且感觉到我的青春完全被九州这个东西坑掉了,心里抑郁,暂缓一步吧。综上所述,我就是个渣。

    开着Q,看大家一起聊天就很好,因为我是个渣,所以有些时候是插不进话的,那么我就默默去玩扫雷和空当接龙。扫雷刷了几次记录,空当基本都能玩过去,几乎没卡住。玩苍之涛玩不进去,老是一边玩游戏一边发呆,有时候切换出来就会严重花屏,真是摧残人的耐心。还有是不是因为小车子的双脚被砍的缘故,所以走路异常慢,太摧残我耐心了,想换个腿脚灵便的带队都不行。综上所述,我患了严重的开学前狂躁症。

    无端的觉得寂寞啊……我还没去学语言文学呢,我还不是文人呢,哪来那么多的伤春悲秋的江南情调,真悲剧。就要开学了开学了开学了,可是我还有好多残念啊,谁一巴掌拍灭了我那残念,让我积极健康活泼向上迎着清晨第一缕朝阳奔向美好的武汉吧,我感谢您八辈儿祖宗。

    开学了……杯具了……虽然我伤心,但是不想再喋喋不休下去了,我要脱离话痨队伍。就这样,大家请期待我的短信骚扰吧,灭哈哈哈哈……

帝王杀杀文(2009-08-26 23:29)

元曲那个白的部分写得太傻了就不搬出来丢人现眼了= =

只把曲子搬来,顺加上其他两篇,纪念本年度帝王杀……

 

《柳飞袖逼宫弑君王》(曲子部分)

【仙吕】【天下乐】只道是长安自繁华;肆衢、密布开,千重楼比肩有人家。屋檐下滋百花,说潇洒这不假,只索往心儿里不忘他。

 

【混江龙】听官差此言,莫非姊姊身殁冷殿;将妹心撕却,把宫闱恨穿。好哥哥、你可要行个方便,渡我去手刃豺狼遂心愿。纵使此去把命献,好过苟活离恨天。哥哥与恩情,牛马不相怨。

 

【后庭花】若不是宫闱深,只独身,怎显得周遭无凭无依恋。且休题眼角儿留情处,则这脚踪儿将心事传。只三天,将赴去皇帝儿跟前,心怯只觉步缓。忽而想起姊姊颜,心中愤恨犹添。倒不若随她去,抛却这人间险,只守着故人面。

 

【柳叶儿】呀,怯怯着皇帝急招,难道他早已知晓。恨天,天怎不与安排好,步难停灼心焦,端的是泛波涛。飞袖呵,则被你兀的不甘了袖下银光刀。

 

【寄生草】狂笑歌且尽,此处风阑珊。衰草披靡无常殿,梦魂游丝凄凉犯,命逐水去常相伴。你道是荒淫无道悲帝王,我道是逼宫弑君忧女怨。

《淮水旧事记》

    戊辰之冬,十月暗晦,淮水南北,冬雪将至。通济渠兴工事已三年有余,且竣,帝杨广巡游至淮水之畔,屏退七八随从,把盏歌曰:“劳吾心之三载兮,终引江水之北荡;群民何以同德兮,中原储得之精仓。”

   

    少焉,月光乍现,泛浪点金,西延百里不绝。帝广甚异之,令楼船溯游而上,三里开外,见一江翁独钓。帝广趋步而下,江翁始见帝,不顾不语,惟闭目持杆,岿然不动。帝大怒,袖手喝曰:“江翁愚叟,既见朕,何不拜?”

   

    江翁仍不顾,喟然叹之,曰:“江翁老矣,而汝尚三十有余,试问老者何以拜幼者?”对之曰:“吾乃人君,汝为贱民,民之拜君,循常道也。”此时夜愈深,风愈冷,淮水之上冰皮始凝,隐隐可闻夜鬼嚎哭之声。帝广心颤,掌中微汗。江翁遂起身,其杆上悬一绳,绳下悬一钩,钩上悬一鱼,周身冰封,垂垂欲死,竟为其钓也。

 

    江翁取鱼入囊,曰:“吾时称帝,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震四海。北方诸夷,铁骑进犯非常,吾逐退之,而命蒙恬北筑长城守藩篱,本欲与边民安也。难料工事大兴,连年征役,民夫者死有数千万计。寡人有过耶?无过耶?而工事终难毕,人命终难续。沙丘遗恨,寡人之帝国竟为不肖子摧,千年犹怨也。”

 

    帝广额汗涔涔,掉身欲走。江翁又言曰:“汝此番大兴工事,大过而终不为大过也。若汝善理国事,戒奢从简,尚可保全;若敛财无道,骄奢淫逸,必循寡人之后尘矣。”言罢,持杆与囊飘然而去,十步开外,竟不见踪影。

 

    帝广倏然大泣,四下奔走耳。从仆大骇,上前引之,帝广抛却楼船,逆向而去。复行十余步,忽如钩上鱼,周身似冰封,耳鸣目眩,心闷无力,下身瘫软,堕冰潭而去。从仆惊呼,复闻野鬼哭号,终不敢前。

翌日,天大亮,淮水冰皮乍解。众从仆于帝堕冰处探看,与往日无甚异,独不见帝身,众从仆皆号泣。

 

《汉宫春》

 

雨落苍寰,待澄明颜色,娇冶清寒。

罗衣裹时魅影,共与谁伴?

行行驻驻,蓦惶急、好梦巫山。

从此去,庙堂歌吹,红烛蜡泪千般。

 

举目蟾宫何处,卷云抚娥靥,悲却成欢。

伊人舞来曼笑,拥坐金銮。

宫商板奏,启轻歌、一点朱丹。

肠寸断,宁为鸩饮,江流莫负风残。

 

 

太长时间不写这么文绉绉的东西,手生,质量有限嗷。一边写一边翻资料,对《西厢记》《赤壁赋》和《过秦论》均有一定的借鉴……有些地方很罗嗦,很失败。忏悔一个,下回要写不能这么造次了,要坚持搞原创口牙~!

玉楼春(2009-08-19 16:37)

玉楼春

 

误泼茶透西厢谱,
彩袖殷歌璎珞舞。
笑浮生路转忽逢,
梦不凉闲愁几许。

 

六千里浪惊何顾,
三百章情浓低语。
抚银钏香墨云堆,
牵素袂郎君莫去?

 

搬过来

我想我是真的抽了……

江南今何在(2009-07-11 13:41)

昨晚上看完的《海上牧云记》,并且最近对《江南今何在》这歌感到异常有爱,于是来说点啥。

 

附歌词一份:

江南今何在(修订完整版)

曲:千年の虹
词:小红低唱

今:非逼我往事重提。我骂江南,他自己是不敢说话的。
江:谁不敢说话?我在呢,大哥。

这是某帖子上的两句话吧,大概是今年一月份的帖子,那时候吾还在为高三奋斗,因此永远不能领略到当时的“惨烈”ORZ 现在看起来,总觉得又有另一番滋味了啊。 

今:三年之后又三年 而今相对却无言
  沉吟回首 看尽千帆
  海天之间 不再江南 
这一段我很感概,就像我去年暑假离开一群人,今年暑假再回来的时候,人都还在,只是有些感觉变了。对人的感觉便了就很可怕,记忆可以遗忘,但若感觉还在,记忆也有可能恢复的;感觉变了是一种悲凉的情感,譬如,“物是人非”“到乡翻似烂柯人”之感。


江:重见之际风雨来 旧事新提起嫌猜
  往昔已满目尘埃
  七天神散尽而今何在

看到江今两位天神就这么吵啊吵的,总不免担心,担心的东西很多,自不需一一道明,但到后来,总是无端的心痛。打个比方,就像《一生之盟》里面阿苏勒问姬野,如果早知道要兵戈相向,当年他会不会去法场救他……当事人过去的心已经死掉了,但是读者仍然觉得心痛。


今:江南兄 词理穷 (江:自重)
  而今霸业成空
  曾屠龙     (血红)
  破浪风     (何所踪)
  谈何英雄    (引弓)
在帖吧里看到一些所谓的粉丝,批判猴子的语气啊,说猴子写书根本就不怎么样啊,看多了觉得心烦。并不是反对那些粉的观点,总觉得某些时候说这些话显得非常脑残,脑残多了就影响人的心情。今何在要用什么语气跟他们有关系么……况且书写得好不好也不是某一两个人可以断定的。


(今:昔) 江:少年时平生意
(早已)    遗落岁月空隙
 重心机   (何时起)
 不由己   (争意气)
 何处寻觅  (记忆)
歌词看到这里,总觉得江南有三分不服七分无奈,某些事情描也不是,不描也不是,对猴子反批不是,沉默也不是。与其说这个僵局是猴子给的,倒不如说是江南自己给自己的。
江:无非悲喜
今:悔当年相邀
“悔当年相邀”……为毛我觉得两个人也没怎么悔……==


江:清韵一见即知交 若星汉天空缥缈
  心怀九州同奋笔 自有天籁不吹箫
今:水性杨花江南调 风月过后是寂寥
  尤记帝都相别时 殷殷相托说年少
这儿我要说,今猴子适合定大局,而豆公适合辨小节。《羽传说》和《海上牧云记》的时间跨度很大,猴子写得好的地方在于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一点痕迹都不露。一般咱写东西的时候对于时间,空间(暂把剧情明暗线,主次线归于这一类)的跨度很难把握得好,突然跨度大了,显得情节突兀,而跨度小了,显得累赘多余,浪费笔墨。所以最佩服猴子这一点的。江南的文章,细节最美,这个不用多说,《缥缈录》的大多数人物都很好,比如说姬野吧(众:你就知道姬野!!某:囧……我爱他嘛)本来是一个很沉默的人物,说话很少,相对语言描写就很少了。但为了表现人物特点,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很有用的,不多余,才既能丰满人物形象,又能更好的表现情节。

两个人写书各有各的特点,并且在语言描写这方面,还非常像--(难道两位天神有互相学习过么……)所以不用比写书了,公写公的婆说婆的……==有什么好比的囧
夏:那时候柳文扬还活着,大角还没结婚,世界上还没有一本关于九州的杂志,而那些男人,他们还彼此相爱。
凄凄说茄子最有爱--我现在也觉得


江:羽烈南淮十二刀
今:黑羽一朝凌云霄
江:铁甲依然 魂梦缭绕
今:鹤雪击天 眼神骄傲
想起《缥缈录》和《羽传说》……ORZ你们快写快写啊……T T我等的眉毛都白了……
今:旧嫌隙 起何处 (江:恍惚)
  掩古卷 冲冠怒
  忍回顾     (当初)
  流年度     (留不住)
  几番寒暑    (结束)
 (误)     江:六年情 终陌路
 (顽固)      平生绝不认输
  艰难处     (曾托付)
  不愿诉     (付尘土)
  寂寞箫鼓    (记录)
  终归相负

到这里我只能感叹词作者的伟大!!

这词太美好了啊喵==满足了诸多同人女啊……囧

合:起何时相争
说实话我其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囧


今:耳边犹萦戏语声 北上少年常入梦
  陌上花开定归期 含笑惊醒已三更
江:胸怀万里志鲲鹏
  独上京城 将水起风生
  踌躇满志许富贵 无言相告走麦城

像这样的句子最虐心了,我把歌听完又跑去看了某篇同人文,真虐啊真虐……T T

二位岂止是天神啊,简直就是虐神||||

江:你真的恨我呀,我早该明白!
今:是你先恨我的!
江:我不比你啊,我说不上宽容,但我容易忘,容易失去斗志,而你一直有。
今:是啊,你容易忘事。你三年前对九州说过些什么你记得么?要我提醒么?
我觉得江南的语气里真的是很无奈,今猴子这么说虽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就旁人站在江南那边看来,真是刺痛感强烈啊……九州啊,泪……


江:斜阳下何处挽歌 残灯旁谁人寂寞
  铁甲低吟无人和 风吹浅唱过阡陌
今:笑谈戎马江山策 自诩尘世风流客
  盛世散时凄凉色 英雄无以载轩墨
这几句词写得太悬乎了,老子不希望九州就这么没了啊啊啊啊,又“挽歌”又“盛世散”,不要啊T T


合:终冷眼看破

今:泾渭何分清与浊 争执难见对与错
  旧日江南无处觅 纵得高下又如何
江:人生从此无交错
  往事已过 留待谁传说
  昔时九州今何在 江山此夜任寥落
这几句有爱,真的没什么好比的嘛,各人自有各人的特点,并弥补对方的不足,合作才美==


合:斜阳下何处挽歌 残灯旁谁人寂寞
  铁甲低吟无人和 风吹浅唱过阡陌
  笑谈戎马江山策 自诩尘世风流客
  盛世散时凄凉色 英雄无以载轩墨

江:我会一直写下去……这是我生命中不多的意义之一。

请给我家姬野一个好的结局吧,不要像废稿里面让羽然去刺杀他啊啊啊啊T T

这么欢快的歌大家要继续好好传唱口牙><

唯有年年秋雁飞

 

 

若顺应天下分合之势,试问今朝,当谁主沉浮?

 

大陆宛如一匹彩色织锦漫漫铺开,除去中央方圆二百余里的王畿之地,四方并立起大大小小十二个王国。最南面的青戈取尽天时地利,先王耗尽二十余年将青戈建设的国富兵强;而青戈以北的萧国则较为靠近帝都,当年分封诸侯时,部分帝都将相迁入萧国,此后成为世家,所以萧国以人和的优势与青铜国齐名。

 

诸侯混战争霸已是大势所趋,但试问东西部的些许小国哪一个能抵御青戈的铁骑,更何况还有那个亲自领兵的年轻的青戈王?青戈却没有那么快扫平大陆,青戈王明白,若是一一扫平,必然战线太长,看起来青戈似乎占领了东西部的国家,实际上却是很容易被分解而击败,纵然青戈有再强的兵力也没有办法守住大陆的每个角落。而最简捷的法子,便是除去萧国,带兵进入王畿之地,再屯兵帝都称王,此后招降东西部小国,让他们乖乖臣服也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青戈国清秋阁外。

 

青戈国国主虽然残暴,却十分宠爱他的长公主。长公主似乎生来就应该是青戈王的女儿,她自幼便不爱针线女红,倒是跟她父王一样尚武。青戈王心里喜欢,可终究是个女孩,如何能上得战场?况且国主和王后也是舍不得她上战场的。尽管如此,她依然坚持早起练功,盼着哪天能成为青戈的女将军。

 

“青芜,你过来,猜猜本公主能不能射落那朵梅花?”纳言公主拿起弓箭,摆好架势,眯起左眼,用小金箭瞄准了前方树上一朵绽开的梅花。

 

“不中不中,就本官看来,公主十岁学习弓箭,十三岁能射十步,十五岁能射三十步,如今十八岁大概能射那么远吧,可是目标太小,公主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花树下随着人声出来的是一位女官,官服穿戴极为整齐,衬着花树,别有一种清朗之气,似乎连公主的贵气也被压了下去。

 

纳言公主听了不是滋味,心里暗骂青芜大清早就给人浇冷水,正胡思乱想着,不料手一松,小金箭“嗖”的一声破空而去,她瞪大眼睛望着,却还是事与愿违,小金箭连那棵梅树都没擦着,直接“叮当”一声落地。

 

青芜望见纳言公主满脸失望,赶紧呼喊着:“来人啊,赶紧去替公主把小金箭捡回来擦干净了,那‘地上’多脏,污了公主的箭了。”她故意抬高了“地上”二字,纳言面上一红,这什么女官,还把不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了?不过还是忍了没出声,她明白她的一切生活内容都是青芜向父王禀报的,随便加几个词几句话,她便没好日子过的。因为父王的宠爱不等于父王的放纵。

 

说到纳言的小金箭,是青戈王专门请人为她打造的,箭身是一般箭支的四分之一细,因为细而易折,所以内部用了特殊的材料保证它的硬度,外面则镀上了一层金。箭头和箭尾均小于普通箭支。小金箭飞射出去的时候,如一缕金线洞穿目标,当然,这必须是有一个好的射手才能发挥出的效果。

 

纳言被青芜的冷水浇的满心冰凉,干脆扔了弓箭,向梅树林深处跑去。青芜暗笑,旋即唤道:“公主——去哪儿啊——其实……其实我是来告诉你,萧国国主来了,王让你晚上去赴宴……”

 

纳言只听到这里便一个人出神去了,至于青芜后来说的衣饰,妆容,礼仪什么的完全没听进去。

 

 

夜晚,宫中四处都亮起了灯,若从高处看,定然是满眼的辉煌灿烂。

 

按照青戈的礼仪,王与王后先邀请客人赴宴,待一巡酒后方请公主入席。未嫁的公主是不允许喝酒的,当然客人特别邀请了除外。

 

大殿内觥筹交错的时候,青芜正在给纳言打点妆容和服饰。纳言穿惯了劲装,这会儿给她穿上裙子,戴上珠钗什么的,她一脸的不高兴。一会儿嫌这裙子太厚重,一会儿嫌那腮红涂上去像妖精。青芜可没那么好的耐性,找人强行按住公主,才替她一一打点好。公主总归是公主,穿上正规的衣裳便有了一副自然的风流体态,模样上来看,还是像她的母亲多一些。

 

她随着青芜入殿,在台阶下的一处座位就坐,刹那间便吸引了整个殿内的目光。虽是公主,这么隆重的场合她参加的也不多,于是便显得怯怯了。站在一旁的青芜贴近她,掐了一把她的手臂示意她向王和王后,还有众多客人们行礼。纳言乖乖起身,勉强行完了公主之礼,才缓缓坐下。

 

“萧国主,你看看我家纳言公主,觉得如何?萧公子,你也看看。”殿上的青戈王难得有笑意,指了指纳言道。

 

众人又齐齐望向纳言,纳言公主想着,我堂堂一个公主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何不敢跟他们对望!于是也抬起头,望着众位吃惊的眼神,报以一个浅浅的笑。萧国主灰白的胡子颤了颤,似乎是对这公主很满意的,而他身后的萧公子却只是望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青戈王看着大家的反应,不由得高兴,笑着附上一旁王后的耳边,道:“璇儿,纳言这般模样定然是像你了。”王后也小声打趣:“如像你,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手吧。”青戈王心知璇儿跟他玩笑,便再不多言。其实就我这般,你不是也看上了么?

 

酒宴散后,纳言公主回清秋阁歇息。萧国主一行众人则被安排在宫中住下,而萧公子被安排在距离清秋阁较近的紫华阁。

 

 

纳言觉得奇怪,从前若有他国国主来访,她这个公主是不必出场的,有时候母后都不必去,而这一次她不仅去了,还得在众人的目光中行礼。纳言隐隐觉得不安,于是唤来青芜问她可能是怎么回事。

 

“这个么,你父王打算让你去和亲。”青芜轻描淡写。

 

“和亲?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和萧国和亲?嫁给谁?那个花胡子一大把的萧老头,还是胆小如鼠的萧公子?”瞒她瞒到这份上,她也顾不得公主的矜持,大声对青芜嚷着。

 

青芜也知道这件事对于从没出过青戈的纳言公主还难以接受,当然这是青戈王的命令,谁也阻挠不得。她拍拍纳言的肩膀,告诉她是萧公子,不是萧国主。纳言亦明白,只要还在这个国家,就没有人可以违抗青戈王的命令。更何况那是她的父亲,她向来不是一个不孝的女儿。

 

次日,青戈王召青芜去觐见,随后又摆架清秋阁。

 

“父王——”纳言提起裙摆对青戈王跪下,“女儿请求你,不要把女儿嫁到萧国去。”

 

“不,你必须去。”青戈王虽舍不得,但和亲可以暂缓战事,从此青戈和萧国就是一家人,灭萧之战甚至可以不用打。

 

纳言依然跪着没有动。

 

青戈王俯下身,拢着她的肩膀,纳言觉得肩膀被捏的生痛,于是就由着青戈王把她提起来。“父王和母后舍不得你,但,你是个孝顺的女儿。”青戈王依然冷冷。纳言明白父王话里的意思,再没有多说什么,鼻子酸酸的,想流泪却又不能流。无论如何,她是值得父王引以为傲的女儿,和亲又如何,她不能哭。

 

其实在整个青戈都是这样的,青戈王带兵军纪严明,但也算不得太残暴。只是话从王的口里说出来就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威严,让人不得不听。

 

 

萧国主来了之后的几日,宫里面夜夜笙歌。为了表示和亲的诚意,萧国主连国手逸无双和舞姬烟锁都献了上来。宫人们都显得高兴,说青戈王不爱声乐,因此宫里总显得冷清,这回可好,多了一个乐师和一个舞姬,整个宫廷都觉得热闹许多。

 

晴光楼。

 

青戈王本不爱声乐,却也不想被人称之为不懂风雅之人,既然是国手,就不好委屈了他们,在前日的晚宴之后,逸无双和烟锁便被安置在风景甚好而又临着水池的晴光楼。

 

夜幕垂下,逸无双披上那件惯穿的素衣,抱了琴,抚了抚一端轻轻垂下的红色流苏,便起身前往长阳宫。

 

方欲出门,便被人拉住了衣角,只听得她柔柔道:“你去做什么?他本不是喜爱声乐之人,就算你拨断手指怕也没有用。”

 

逸无双似乎是抱了必去的决心,也不回转身,抱紧了古琴:“你别忘了,我们有任务在身。若是……他真的这般残暴,连我也没办法令他改变攻打萧国的想法,你独自在异国,务必保护好自己。”

 

烟锁知道逸无双是一旦作了决定就再不会更改的人,便没再所说,手上一松,那白影已离开几步之外。她关上门,背过身,狠狠砸落两滴泪。如果她没有跟着逸师傅千里迢迢来青戈,或许她还是萧国最有名的舞姬,受千万人的仰望;只是因为那一念,她放不下逸无双,如果世上没有了逸师傅的琴,那么烟锁就再也舞不起来。今晚他要是回不来……烟锁不敢想,匆匆拭了泪,开了窗,就那么坐在窗前等着盼着。

 

 

“嗒,嗒,嗒。”青戈王和王后正一同坐在长阳宫正厅里品茶,门外轻轻响起了三下敲门声。声音不大,但王宫里向来安静,倒也听得分明。

 

“萧国琴师逸无双求见。”他淡淡说道。

 

青戈王挥了挥手,两个侍婢就同去开了门,逸无双便一身白衣清冷站在门口,眉眼淡淡,抱着琴的手指如所有琴师的手指一样,白而修长。青戈王放下茶盏,让人给他备好较低的案桌,请他就坐。

 

王后璇儿注视着这两人,若说青戈王是孤冷桀骜,睥睨一切的气势,而这位琴师便是清冷素雅,不染污尘的感觉。

 

逸无双在案桌上放下琴,躬身一拜。青戈王见了,以眼神示意王后和婢子们可以退下了,一般与较有身份的人交谈时,青戈王就只独身一人,看来他还是很看得起眼前这位琴师的。

 

“无妨,在下既是琴师,就是来抚琴给王和王后听的。”话罢,便低头开始抚琴,起初听不出是什么调子,一高一低,似乎很悲凉,像人在啼哭。继而节奏开始变快,一起一煞,紧紧相连,如踏破关山,刀枪剑戟之声,素来温和的王后也不禁皱了皱眉,青戈王却依然没有表情。抚到末段,琴音渐渐舒缓,杀伐停止,一片祥和,隐隐可见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的景象。末了,一勾一托,琴声止,韵未绝。

 

青戈王拊掌笑道:“不愧是国手,出神入化。”

 

逸无双再起身行礼,便退到一旁。青戈王又道:“王后,你先回昭宁宫,其他人也下去吧,我与国手要谈谈乐道了。”王后知道他们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款款一礼,便带着婢子们退了出去。

 

“王可明白我?”逸无双无畏无惧,问道。

 

“征伐起,百姓便流离失所;战鼓鸣,将士便流血牺牲;家国宁,万户便怡然自乐。我明白。”青戈王端起茶盏,一曲听罢,难得这茶还未凉。

 

“我亦不多言,王意在和亲便是希望青戈与萧两国无战,哪又为何不放下杀伐之心?青戈之地物产丰饶,百姓安居乐业,谁都不想破坏这样的和平之象吧。”琴师压了压语气,青戈王的性子他琢磨不透,为了和亲一事,还是不宜语气过激。

 

“我能给青戈安宁,同样能给所有的人安宁,你应该相信我。”

 

“青戈王豪情壮志,不是在下能够左右,但请庇佑萧国,不要妄加杀戮。”

 

青戈王一笑,走上前右手已搭上了琴师瘦弱的肩膀,隔着领子要掐他的颈项,逸无双不敢挣扎,然而王又是一笑,没有用力,而是死死扳住他的下巴:“你说的太多。”

 

逸无双虽然一脸正气不改,但不知该如何脱身,被青戈王冷冷盯着,额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天快要亮了,烟锁一个人守着窗户,逸无双没有安全回来,她便没有半分睡意。不如,去找他?这个时候,侍卫们也应该都睡了吧,可惜她对这里实在是不熟悉,终究是担心胜过了害怕,她轻轻带上门,往北边走去。

 

烟锁走得很慢,四下张望着,怕被人发现了踪迹。

 

“你是什么人?”耳后突然有人冷冷一声,烟锁被吓得不轻,心跳得越来越快,她转过身去,眼前人却不像刚睡醒的样子,一身的军衣护甲,腰上还佩着宝剑。

 

“萧国,烟锁。”顿了半天,烟锁才支吾出两个词,不过好歹也说明了她的身份。

 

“原来是烟锁姑娘,在下青戈殿前大将军,滟澜,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姑娘原谅。”冷峻的眸子霎时温和起来,“这时候你可不能乱走,前面是王的寝宫。烟锁姑娘住在晴光楼吧,在下送姑娘回去。”

 

烟锁还没回过神来,直直朝长阳宫的方向望着,待回过神来,只点头道:“好,好。”

 

滟澜将军做了个请的姿势,烟锁虽有万般疑虑,却也不得不随他回去,好在有惊无险,只是不知道逸师傅怎样了。不过眼前的大将军仍然一脸温和,她也只好收起满怀的心事,乖乖回楼里去罢。

 

烟锁回到晴光楼之后满身疲惫,竟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醒来已快到晌午,她睁开眼,那白玉一样的琴师又端坐在她面前了。烟锁猛然跳起来,细细瞅着逸无双,看看他是不是哪里受了伤。琴师皱皱眉头,躲了开去,扔下一句“我没事”便出去了。烟锁觉得异样,逸师傅虽然清傲,却也从不会这样的,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烟锁也不敢胡思乱想,如有时间,不如好生筹划筹划,今晚还得在宫中一展舞艺呢。

萧国主负着手在园子里走来走去,这次来青戈,他本是带了大公子萧寒和二公子萧语一起来的。虽说大公子生性顽劣,一见青戈如此富庶,便贪玩翘家不来参加和亲宴会就罢了,可这已经过了三天,依然没有他的消息,国主嘴里大骂“孽子”心里却还是万分担心的。这里不是萧国,怎好由他横行霸道?

 

萧语远远望着父亲,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他和萧寒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在别人的眼里,哥哥比他聪明,比他灵巧,又是长子,自然最受宠。他脑筋转的不快,又不大会说话,除了父母还惦着些,其他人无意中就把他忽略掉了。时间久了,他便觉得是自己的错,是他自己不如哥哥,别人才会这么对他。

 

与青戈和亲,萧国主本也想让萧寒去,可无奈萧大公子无心于婚事,只想去青戈玩一趟,国主素来宠爱他,便去征求二公子的意见。萧语想想,自己这样的人,就算是萧国二公子也未必会有人看得上吧,去和亲能娶回来一个公主也不错……于是点头答应,萧国主满心欣慰,总算没白养一个儿子。然而萧语单纯的眼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由得心上一痛,这些年他和王后太宠爱大公子,倒把他冷落了。

 

萧语心里有些闷闷的,便出了紫华阁,恰好眼前出现了一小片梅树林,梅花绽放,暗香浮动,这般漂亮的景色引着他往林子那边走去。

 

纳言本来就不满和亲的事情,然而又不得不嫁,于是把气统统撒在了青芜的身上,还一本正经地告诉她“现在我多跟你吵吵,以后我走了就没人理你了,你就一个人在这宫中寂寞吧!老女人!”最近青芜的脾气倒是很好,也许是因为太忙,公主远嫁,里里外外的事情她都要操心,也就懒得理会公主的小性子,任她骂去。

 

宫中的制香师风筝一早便领了青芜的令,出宫去收集一些香料,为公主配几副好香。这也是女子嫁人时所必须的,梳妆时燃一种香,路上燃一种香,拜堂时再燃一种香。香云缭绕被看作是吉利的象征,预示着这女子必有一段美满的婚姻。

 

制香师是很闲的职位,除了给出嫁女子制香,也只会在半年一次的督考中需要制香。督考是由文官主管的考试,宫人们都必须参加,考核内容就是他们平时所做的事情,如有不合格的必须逐出宫去,再不录用。

 

难得出来放风,风筝高兴的从东街逛到西街,南巷穿到北巷。她是制香师,怎会不知道香料去哪里买呢?从模样上瞧,依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也爱那些花花绿绿的首饰和衣裳啊。只要不耽误给公主制香,多玩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吧。

 

“啊!走路不长眼睛啊?”风筝正拨弄着刚买的簪子,低着头走路,不料却在一个书画摊子边撞到别人身上去了。风筝还没看清那人的模样,便一拳擂了过去,那人轻巧一闪,一把扇子扫了过来,扇骨打在风筝的手背,她不由得吃痛,猛然缩回了手。

 

风筝抬头才看清那人相貌,细眉大眼高鼻子,嘴角还扯出一抹坏笑。风筝暗想,看着他都觉得生气。可以手背依然痛着,她怎么可以被一个风流子欺负到这份上,得报复!风筝甜甜一笑,猛然抬脚朝那人的黑靴子上踩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做了个鬼脸跑远了。所以,风筝胜利!

 

萧寒苦笑不得,本来是在这儿看字画,却被一丫头撞了,他以为是偷儿所以本能反应敲了她的手,却不料还是被她踩了一脚。在大街上被一小姑娘踩,让他这个堂堂萧国大公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风筝玩了半天也累了,于是跑到一个小茶肆买凉茶喝。

 

“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萧寒装作没看见她,摇了摇折扇,酸溜溜地念叨。

 

风筝看到又是他,差点把一口凉茶全喷到他脸上,然而还是要保持形象,一口茶又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不料被呛住,开始咳得昏天黑地,泪水流了一脸。

 

萧寒故作温柔的过去给她拍背:“本公子是很帅没错,但是看到本公子不必那么激动嘛。”风筝猛然推开他的手:“都是你的错,给本姑娘滚开!”于是继续咳,萧寒收了扇子撑着头,一脸苦笑。

 

就这样,萧寒一直跟着风筝,陪她买香料,陪她逛街。风筝恼极,却又甩不掉,只得大嚷一声:“我回王宫你也跟去么?”

 

“是!”

 

风筝一溜小跑回宫,侍卫认得她自然放她进去,萧寒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给他们看了,侍卫们也毕恭毕敬地任他大摇大摆地进宫。

 

然而后脚还未完全踏进去,便看到了一脸怒容的风筝,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是!谁!”萧寒心想这次似乎不能开她玩笑了,便抱拳作揖:“在下萧国大公子萧寒,见过青戈宫廷制香师风筝姑娘!”

 

萧国……大公子……天啊天啊天啊,风筝脑袋里一阵乱响,她出去一趟竟招惹了萧国大公子,万一因为这个而破坏和亲,她岂不是千古罪人?不可以啊不可以,她还年轻,还要吃很多美食,穿很多漂亮衣服,而且她还没有徒弟,制香技艺也传不下去……

 

正胡思乱想着,萧寒却起了身,一把牵过她的手,拉着她往里面走去。问过几个宫人,知道萧国主和弟弟他们住在紫华阁那边,就也不管风筝要去哪里,拉了她就往紫华阁走去。风筝哭丧着脸,无奈没有萧寒的力气大,逃不掉了。

 

“父王——”萧国主正焦虑着,萧寒的声音突然传来,国主眉头一展,却又不得不板起面孔:“玩够了吧?还知道回来?”

 

萧寒一脸坏笑,把风筝拖到萧国主面前,打开扇子摇了摇道:“我也不是光想着玩嘛,也办了正经事。你看弟弟都要娶公主了,我这个哥哥怎么能甘心落后呢。”

 

风筝好不容易从萧寒的手中挣脱出来,瞧瞧手腕,已然红了一圈。她又急又气,不过面前站着的是萧国主和萧大公子,无论如何是不能发作的。她握着手腕,瞪大眼睛望着萧寒,恨不得要用目光杀死他。

 

萧国主明白儿子的意思,他看着风筝,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儿,梳着类似其他宫人们的发髻,别了几朵淡雅的花型头饰,一侧的簪子上坠着紫色流苏。

 

被萧国主这么一仔细打量,风筝羞得面上发红,于是哀怨地望了望萧寒,意思是我该怎么办。萧寒诡笑,忙拉开萧国主,低声道:“父王你也很满意对不对?我就知道嘛,我们父子的眼光差不多,于是就这样了,您明天就去给青戈王提亲好不好,我要把她娶回萧国去。”

 

萧国主宠溺地看着他,就只想回答“好,好,好”了,然而这女孩儿到底是谁,他这个做爹的还不知道呢。

 

萧寒像是看出了父亲的疑惑,忙道:“青戈宫廷制香师风筝姑娘,制香师么,我们萧国没有,应该也是很高的官吧……跟本公子很配啊,爹你就不要犹豫了。”

 

罢罢,萧国主此时也不想为大儿子的事情操太多的心,毕竟和亲才是此行的目的。既然那青戈王连最宠爱的公主都舍得,也必不会在意一个制香师,况且嫁给萧国公子也算不得亏待了她。

 

风筝制好了香,便给清秋阁送过去。风筝的年龄和纳言相仿,两人也都是爱玩的性子,凑到一起话就特别多,恰好青芜也忙得没时间理会纳言,就将风筝留下来陪陪公主。

 

风筝刚好满心委屈,就把如何碰到萧大公子还有萧寒要娶她等事情统统都告诉了纳言,结果是两人抱在一起伤心: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纳言倒显得更伤心,听风筝这么一说,那个萧大公子虽然有些霸道,但还是不错的。可是她听宫人们说,萧国二位公子,大公子很聪明,二公子却很呆。

 

“为毛来和亲的不是大公子!为毛!”纳言恨恨,她是青戈王的女儿,是青戈国长公主,如何能嫁给一个呆公子?老子不嫁!

 

风筝却也无奈,只得安慰她,想想答应青戈王的事情却办不到的后果会是怎样?青戈和萧开战,边庭流血成海水……家破人亡,百姓流离失所……纳言不敢再想,吐了吐舌头,乖乖抱膝坐着。“不管怎样,我陪你。”风筝安慰她,或许也是在安慰自己,“我们的命运已不能为自己所掌握,如果公主和亲可以换取百姓安宁,那么必然是名留青史,我跟着公主也会觉得是很光荣的事情呢。”

 

“算了,风筝,我们出去走走吧。”

 

纳言和风筝一同走到梅树林,梅花比前几日开得更盛,香气馥郁。梅树林不大,却是按照一定的规则种下去的,成了隔开前殿和后宫的自然屏障,并且中间留出了空地,清秋阁前的一块空地最大,是供公主玩耍休憩用的。沿着林间小路过去,便能到达紫华阁。

 

纳言突然来了兴致,要表演射箭给风筝看。风筝不爱舞刀弄枪,一般有时间也只弹琴,写字,作画什么的,尽管纳言使的是花拳绣腿,可在风筝看来,也十分精彩呢。

 

纳言拿了弓箭,依然要射梅花。“嗖——”的一声,小金箭依然没射中梅花,倒是稳稳射在了较为修长的树枝上,震得梅花纷纷落下。风筝满眼的落英缤纷,觉得漂亮极了,便拍手叫好。

 

纳言赧颜,本来就没射中么,不过风筝也比青芜那个老是浇冷水的要可爱得多,于是她再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公主的箭,射偏了三寸有余。”只见一人拔下箭支,恭敬地递过来,道。

 

“喂,你是谁呀!凭什么说公主的箭射偏了,我看就射得很好嘛!”风筝见那人的面相不熟,以为是哪个新来的不懂规矩的宫人。纳言一惊,是那天宴会上躲在萧国主身后的萧二公子,她忙拉拉风筝袖子,低声道:“是那个呆公子……”风筝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和萧寒还是有几分相像的,也并未觉得刚才的那句话有多么无礼,看着萧二公子木讷的样子,竟和纳言一同笑了起来。

 

萧语低下头,觉得自己似乎又被嘲笑了,他只好用袖子擦干净了箭,又不敢递给纳言,默默插进一旁的箭筒里,转身就要离开。

 

“你……别走!”纳言叫住了他,“你是怎么看出我的箭射偏了的?”

 

萧语笑笑,指着梅树说:“公主想射的是梅花吧。”纳言觉得颊上有些发烫,就像小时候做错事想隐瞒却被王后发现了一样,萧语说的没错,她的本意的确是想射梅花的。

 

“萧二公子也懂得射箭么?教我如何?本公主不会亏待你的。”纳言不服输的心理又冒了上来,她把弓箭递给萧语,意思是让他先表演表演,看看有没有资格当公主的老师。

 

萧语也不懂得谦虚,公主让他射梅花,他也就接过弓,搭了三支箭,“嗖——嗖——嗖——”三支连发,分别射中一棵梅树最高处盛放的三朵梅花。骑射是萧国公子从小就必学的功课,虽然他的武艺比不过哥哥,但是射梅花还难不到他。

 

纳言和风筝看得眼睛发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傻傻呆呆公子射箭的本领那么好。纳言赶忙跳过去,也不管那么多,扯着萧语说非学不可,她是公主,公主命令他把所有的技术都教给她。萧语满心欢喜,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觉得他很能干,于是就开始讲射术,从瞄准到力道,把从小学的东西一字不差地往外倒。

 

风筝远不如纳言有兴趣,听的只打哈欠,于是便行了礼回去休息了。

 

萧语和纳言一边讲一边练,从午后一直到傍晚。纳言自小便聪明过人,萧语所说,她虽不能完全理解,但也有个八九不离十。通过萧语的指导,纳言射术的精准度提高了,然而臂力不行,还是射不了很远。萧语也没闲着,跑遍整个王宫找木料,干草和一些工具要给纳言公主制作靶子。

 

“诶,晚上我父王又要拉我们去看你们的那个琴师弹琴和舞姬跳舞,我不想去,你也不去好不好?”纳言玩累了便坐下来休息。

 

“啊?逸师傅弹琴很好听,烟锁姑娘跳舞也很好看啊……”萧语嘴上说着,手里还在磨着木料,虽然是冬天却也忙得满头大汗。

 

纳言见他答非所问,嗔怒道:“有什么好看的!你不要去啦……”萧语想起他们来青戈时带来了萧国最好看的烟花,便说:“晚上,我们去放烟花好不好?”纳言欢呼雀跃,宫里一向冷清,她也好久没见烟花了,乖乖点头答应:“好!”

 

 

梅树林的空地上,萧语点燃了引线便拉着纳言稍稍走远一点,纳言说四周都是梅树,挡住视线根本看不清楚,所以想去屋顶上看。萧语想找梯子,可又不知道哪里才有梯子,半晌,才缓缓对纳言说:“我……抱你上去……好不好?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当我没说。”纳言想想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好在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就答应了萧语。

 

萧语笑了笑,将纳言的左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右手托起纳言,阔袖临风一摆,他点足踏了窗台借力,飞身便上了屋顶。

 

萧国的烟花果然很好看,五彩缤纷,满目绚烂。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闪亮闪亮的,随着散开时的巨响,将整个天空都映得变了颜色。屋顶上风很大,纳言像个孩子一样,托着腮帮子,抬头望天浅浅笑着。萧语偷偷看纳言,她笑起来也很好看,他解下外套披在纳言身上帮纳言挡风,凑到她耳边说:“风太大,不要冻着了。”

 

纳言回过头对他笑笑,然后拉紧了外套继续抬头看烟花,她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依偎在王后的怀抱里,似乎也是这么的温暖。烟花漫天,转瞬即逝,他们就这么坐在屋顶上,靠在一起睡着了。萧语轻轻环抱着纳言,也就觉得不那么冷。

 

 

第二天,纳言公主依然派人请萧语过来,说是找了几个青戈的武士想要跟他比试比试。萧语本来喉咙有些不舒服的,然而公主请他去,他还是很高兴地去了。

 

刚绕过梅树林,一道黑影袭来,萧语侧身回转,架住了那人的手。这人正是青戈武士,而且身手不凡,萧语与他来往十几个回合也不分胜负。纳言躲在暗处观望,她既不想武士输减了青戈的威风,也不想萧语输,毕竟……毕竟他是她未来的相公。

 

打到精彩之处,纳言不禁欢呼起来,两人听见公主的声音则同时收了手,抱拳行礼。“怎么停下来了?继续继续。”纳言说笑着跑过去,拉拉萧语的袖子,意思是很不错。

 

“在下不敢,在下怕拳脚无轻重,伤了驸马。”那个青戈武士肃颜道。

 

纳言想想,这人还真是胆小,若是萧语这么轻易被你伤了,还怎么做我们青戈的驸马。萧语却道:“没关系,我还可以……”他顿了一顿,继续道,“继续……比试。”他踉跄退了一步,突然抓住纳言的手才险险站住。

 

“呀!好烫——”纳言扶住萧语,即使隔着衣服,他身上透过来的热度依然烫得她的手生疼。她让青戈武士退下去,关切地问:“你要不要紧,要不我送你回紫华阁休息吧。”

 

“不想回去,躺着更难受。”萧语说着,鼻音也越来越重。

 

纳言公主被人伺候惯了,没照顾过别人,尤其还是个病人。只好先带他回清秋阁,萧语就坐在清秋阁的软榻上,靠着纳言的背,闭着眼睛休息。

 

纳言觉得这个姿势很奇怪,似乎是靠得太近了,然而要体谅病人嘛,她也不好一把推开他,况且萧语的身上真的很烫。她唤来几个婢子,让她们去请御医,烧些热水,弄些凉帕子什么的,她也不大懂,只是以前自己也病过,见样学样罢了。

 

纳言将浸过凉水的帕子覆在萧语的额头,低声怨怪:“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么大了还生病,我十二岁之后就再没生过病了。”萧语面色有些发白,然而还是笑着问:“关心我啊?”

 

“不可以啊……”就算纳言是公主,关心一下身边的人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可以,受宠若惊。”萧语依然温柔,纳言面上一红,别过头去,这呆公子也会说这样的话么?

 

片刻后,御医便赶来过来,听说萧二公子病倒在清秋阁,萧国主也是担心的不得了,可是清秋阁是公主的寝宫,虽隔的不远,于情于理都去不得。萧寒倒不急,拿了把扇子摇啊摇的,他知道弟弟素来身体不差,本就是来和亲的嘛,病了也是个和公主培养感情的机会啰。说来说去,他还是惦念着那个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啊。

 

御医来了情况就好很多,婢子们按照御医的吩咐开药,煎药,有条不紊。纳言也终于可以不那么担心了,这里没她的事情,她就坐到一边望着萧语,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意一个人了呢?

 

御医说他的身体好,只是偶感风寒发了烧,服了退烧的药,喝点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纳言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她用厚实的狐皮裘衣严严实实地裹住了萧语,亲自送他回紫华阁。风寒……纳言猛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屋顶看烟花,萧语把外衣解下给她,自己就穿着薄薄的一件在风里吹了一个晚上,不生病才奇怪……想到这里,纳言觉得心底有一大片疼痛喷薄而出,不觉泪湿了眼眶。不过她告诉萧语,只是风沙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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