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的生日
昨晚我读他的传记
凌晨两点熄灯
传记作者是个美国人
一个很懂他的美国人
1991年我借过这本传记
在周末一口气看完
2009年我又时时翻阅
我承认我有实用主义倾向
我是要从他身上
汲取面对生活的力量
如果可以做到
连他点烟的样子
我都愿意模仿
“让帝国主义去说我们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吧!”
这些天常常想到孙犁
一位我不认识也没见过的作家
在中国也不算一流的作家
在世界范围连二流都不算的作家
他的文学史地位,不关我的事
丝毫影响不了我的想念
我想象着他低着头默默
吃烤馒头片的情景
我也为他的头部震颤症状
悄悄叹息
他居住的天津,我去过
但是没有拜访他
因为他2002年就去世了
而我2006年才去的
塔下的男人
在我梦里,文人卜乃夫正在
写他的《塔里的女人》
我赶紧求他:写写我吧
您写了我,就等于把我
送上毕老师的星光大道了
卜乃夫说:行啊
下一本书就写《塔里的男人》
我说:不行啊
我虽然在南安寺塔下
上过三年小学,可我从来
没有钻到塔里去,因为南安寺塔
是实心的,用砖填得严严实实
根本没法进去啊,所以只能
写《塔下的男人》了
假如我们被生活压扁了,
人们会说:看!
多么扁,多么丑!
像一只癞蛤蟆!
为了不被称为癞蛤蟆,
我们不能被生活压扁。
冬天不是每天都冷。
寒潮袭击的时候才冷,不是
每天都有寒潮袭击。
大风降温的时候才冷,不是
每天都会大风降温。
大多数日子,仅仅比秋天
冷一点,或者和秋天差不多。
有些日子的上午,甚至
像春天。冷,其实不是
冬天的本质。冬天的
本质是午后黯淡的光照。
大约是为了让人们体验
黯淡的光照,上帝才专门
设计了冬天。但是,
为什么一定要体验
做面条的时候
偶然看见一点香椿
想起了2008年4月的事
2008年4月
似乎已经遥远
我客居在士勋的房子里
我在这间屋里看书
他在那间屋里上网
他不爱说话
所以我也没法说话
十一点多他饿了
到厨房做了一锅面条
放上了香椿
香椿是他
对于山西,我一直有莫名的兴趣
超过了对河北的兴趣,与内蒙持平
一首歌强化了这份兴趣
这歌是《人说山西好风光》
“左手一指太行山,
右手一指是吕梁”
这两句,总是让我唏嘘
我的左手能指什么?
我的右手能指什么?
2009年9月,去了大同
云冈石窟所在的地方
车窗外面掠过的山
到底是太行山还是吕梁山
我不清楚
左边车窗外面的山
上网,偶然发现
本科时代一位老师的照片
他穿着黑色的皮夹克
站在他的书房里,他坚守的国土
书架没有安门,不是我喜欢的样式
赶紧另存下来,但我不会把照片
放在QQ空间里的相册里
这样做,我怕他生气
尽管照片早就在互联网上了
老师啊,八年不见了
我一直在内心深处想着你
好几次在省会逗留
我没遇到你,也没勇气见你
这就是“相见时难”
也许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你
但我可以把你的照片设为电脑桌面
我敢这样做
我确信你不会生气
电视里面,陈奕迅
蹦蹦跳跳地唱
他那首《路一直都在》
电视外面,我想:
没错,路确实一直都在
但是被冰坨子冻瓷实了
被一尺多厚的雪掩埋了
被杂草拦截了
被烂泥封住了
只要不追究路的质量
路就一直都在
2009年冬天,我和马鲲关系还正常的时候
不仅是正常,简直是无缝焊接
我在北京接见了他
就像唐玄宗接见安禄山
远在石家庄的润涛
当时我还不认识的润涛
发短信让马鲲帮他买一本
陈平原先生的《文学的周边》
陈教授是润涛最敬重的人
晚上七点,我们坐车去北大南门
在风入松书店完成润涛的嘱托
你猜怎么着?
上帝安排我们遇见曲晋、和晓宇
这是我与和晓宇第三次见面
这是曲晋和马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