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遗居

吴子以句命诗，有感其辞，遂成一绝

春暮伤悲无语噎，疏狂万点洒清池。画蔷人绝空闻雨，点染相思梦里诗。

徐公等车不至，戏为一首

夜落庭空吹竹冷，天涯倦客望西归。征帆欲渡三山杳，珠帘堪留四牡騑。梦里青春悄邈渺，诗中锦瑟渐稀微。为君懒顾芳菲径，遥念潇湘暮雨霏。

南乡子

余前日得一绝，有云“点染相思梦里诗”，因甚爱其句，乃复展转为词

无语怅春归，闲倚窗栏对雨霏。遍洒清池风乍起，凄迷，点染相思梦里诗。

回首忆君时，芳坠残红旧径西。木下画蔷人在否，痴痴，向晚青砖不掩扉。

醉花阴

李子音书不至半月矣，感而成之

我要如何向你描述这部音乐剧呢？我知道即使用最好的文字用来描述一种感情的时候也会面临着失语，何况我并不足以驾驭最好的文字，于是，索性任笔随起随落吧。

关于命运，关于爱情，关于青春，关于自由，关于家庭，关于梦，在《红楼梦》的迷楼中看世界，那就是《贾宝玉》，当然，她会让你带着回忆与感动。

带着前

壬辰四月初四，细雨点滴，因思少年步雨情事，怅然有叹。

凤城烟霭气氤氲。淅淅渐黄昏。三分春色随流水，零花坠、红乱纷纷。任是多情难复，一帘晓梦无痕。   

当年宋玉赋湘神。别恨黯销魂。只今解语相思味，知何岁、步雨同君。依旧穿林打叶，徜徉乐府深门。

注：八一故地乐家花园也，以乐府名之。

日读《红楼梦》，因思人生之情事真可一大悲叹也，转思昨日种种、今日依依，乃作小令一首，聊赋闲愁。

朝云暮雨，落水流红堪复取。辜负韶光，空对夕山向晚窗。   

怨春来早，已是荼蘼花事了。待月无痕，一径相思未掩门。

春日将约故人游于京师，奈友尚有奇案未破，难得期会，遂沐浴正襟以作诗一首，恭拜先圣皋陶，期以佑之。

往圣昭三代，平章百姓安。

明德熙獬豸，克穆应凰鸾。

若佩青丘灌，如招嶓冢翰。

千秋思皋士，为解典刑难。

注：

獬豸：相传为皋陶神兽，状类羊而独角，善辨忠奸。

青丘灌：《五藏山经·南山经》载：青丘之山有灌灌，佩之不惑。

嶓冢翰：《五藏山经·西山经》载：嶓冢之山有白翰。《白虎通》曰：“德至鸟兽则白雉降”。

济慈的《希腊古瓮颂》（Ode on Grecian Urn）是一首充满悖论意味的浪漫主义作品，隐藏在其难解的语言与意象之下的，诗歌的主旨似乎也茫然不可寻，诗人在诗的结尾提出的“美即是真，真即是美”（Beauty is truth, truth beauty），似乎是他真正想表现的，然而这样一句像是玄言诗的尾巴一样的哲理果然就是诗所表达的么？这是值得我们认真思考的问题。

据说T.S.艾略特就认为这句“美即是真”是这首优美诗歌中的瑕疵，“其原因一定是或者我没有理解，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不真实的陈述。”（引自布鲁克斯《精致的瓮》）如果说艾略特对于诗歌的理解是有问题的那么显然毫无意义，然而究竟《希腊古瓮颂》的意义何在就是需要讨论的问题了，或者这是像艾略特所说的是一个“不真实的陈述”么？作为“新批评”流派的布鲁克斯采取了谨慎的文本细读的方式，认真分析了诗中的悖论，从而还原出这句话得以说出的语境，这种思路是当然可行的，而沿着这条路再往下走我们其实还会发现诗中的悖论绝不仅仅是在语言与意象上，其实整首诗构成了一个逻辑的悖论，诗的新意在此，其困境亦在此。

回到布鲁克斯对诗的悖论性语言的分析，诗中那“热烈的”（mad）、“狂喜的”（ecstasy）恋

壬辰之春，三月初三，古之上巳节也。于是时也，气清天朗，惠风和畅，淇水汤汤，士女相会，亦足以觞。《诗》云：“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其是之谓乎。欣逢佳节，又家君、家母之银婚吉日也，岂不幸甚之至哉！于是小子欣然提笔，作此以润百年之好也。

《礼》云：“婚姻以合两姓之好”，此诚然乎。家君诸氏，江南才俊之族也，先祖诸景阳者，临川汤显祖谓之“江东豪杰”也，惟“直心是道场”，是千古不可磨灭之真人也。家母吴氏，自泰伯之后也，夫泰伯三以天下让，是以江东之吴氏，亦有温柔敦厚之望也。而两姓之好者，亦真醇之至也。

家君、家母方为结发，而大父病笃，乃生小子，而大父亦喜甚，而大父更得天伦之乐者十余年矣。家君初名小子以“俣辰”，盖夫俣者，家君名之旁合家母之姓也，此见君母情之深也，《诗》曰：“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有力如虎，执辔如组。”亦此之谓也。

然小子少多病，乃占之方术士也，曰：“五行缺水，且俣多不利，惟易名而可。”余是以更名“雨辰”也。夫雨者，其性至柔，而其心至密，此亦家君、家母哺余之情也，余少病而常往返于医院之间也，家君、家母亦竭心于医药饮食也，乃有小子之今也。

余少又

壬辰之春，寒暖交侵，予方咽感微恙，乃不欲复为古籍校雠之事，因思前日予叹宋玉之《神女赋》，胡君戏曰：“何日君当作《浮生六记》也。”乃出沈复之小品，闲观于榻上。

呜呼！昔日予尝颇信为文者以为道心者也，至若不朽之盛世，亦其庶几乎。至予读明文者，虽尚其论“至情”者，亦颇重其论性命道德之论也，乃至于今。前日王师建稳尝问予所攻何文，予曰：“明之诗文也。”曰：“小品文乎？”曰：“盖非也，方读汤显祖之文也。”王师乃称清言小品之多也，而予心稍动。

至今乃闲读沈复之小品，真亦千古绝妙之文字也，人道洪迈尝谓唐传奇之有言曰：“小小情事，凄婉欲绝，洵有神遇而不自知者，与诗律可称一代之奇。”今观三白之文，亦颇能历数其小小情事，或残诗半阕，或粥饭之缘，或对曰吟联，或舟中对饮，亦明明如在目前，虽百年之后，亦颇感动，古人常云：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哉，盖此之谓也。

嗟乎！予方谓明人尚情，汤义仍方置情与理格，袁公安亦推李百泉之童心而为自然之趣也。至若观乎玉茗四梦，传一代之奇犹多动情处，是以郭师英德谓明人有奇情也。然观其日常记序尺牍小诗，所谓情者，亦何渺茫。至于其落拓江湖，泮涣悲歌者，义仍谓：“中庸

壬辰之春，二月既望，予自时遗居而赴师大。是日也，天朗气清，新黄上陈枯之柳；惠风和畅，金阳出层霭之云。于是欣然起行，拂金鞍之尘，修玉蹄之踏，以游于京师。

车行东四，忽焉思旧，乃忆昔时良会，佳期偕游，刘郎天台芳径，萧史凤凰层楼。于是拨行而转，出平安之街，入荷花之市，穿烟袋巷陌，上银锭石桥。虽无同游，亦多兴会。

是时湖冰半解，风景两异。或见残雪莹灿，俨然白璧光鉴，良谓“光摇银海眩生花”也；时逢水暖流翻，恍惚太液玉波，最是“春江水暖鸭先知”乎？乃知苏子妙笔，意境悠远，千载文思，良尽于斯。

两岸有都门士女，三两携手，漫步清欢；又有皇城遗老，不期而至，啸聚欢歌；异邦之宾，千里寻故都之幽；巷陌小贩，悠然唱乳酪之醇；散学稚子，正追年少风华；结发白头，相扶夕阳岁月；浴乎沂者，思接孔颜至乐；钓于梁者，意通庄惠清闲。恍兮惚兮，谁晓今夕何夕；乐兮游兮，何似天上人间。

噫！盛景之下，能不生情？小贮湖畔，长怀前游。六载离别，难忘锦瑟旧梦；一夕良会，犹是韶华衷情。义仍有诗曰：“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今予春游漫行之处，亦无梦痴绝之境乎！于是为记，且赋诗曰：

和春气畅漫闲游，巷

壬辰之春，余应王师建稳之约而将赴八一与后生诸子谈说诗词之道，乃作此案。噫！不佞时遗何多乎诗哉？惟时作小词遣兴而已矣。然今既欲论诗于故地，能不慎之？《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其是之谓乎！乃出此案，以就正于大方之家，苟能以一二赐教，时遗不胜受恩感激。

一、推荐书目：

王力：《诗词格律》，中华书局，2000年版。

说明：本书是讲解诗词格律最为经典的著作之一，讲得比较细致且附有部分诗韵及词谱，对初学者有很大的参考价值，不过行文与举例带有一定“阶级性”，是那个特定时代的特色。（本讲义主要依照本书而设计）

舒梦兰：《白香词谱》，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

说明：本书号称“学词入门第一书”，当年启功先生在北师大讲诗词写作就推荐的此书，该书收录词谱100种，大致上涵盖了常见的词牌，且书后附有《增订晚翠轩词韵》，本人写作多年来一直用《白香词谱》，非常好用。另外，因该谱每首词都有注释和鉴赏，因此同时也是一本不错的诗词鉴赏累读物，缺点是收了一些较生僻的词牌。

龙榆生：《唐宋词格律》，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

说明：本书和《白香词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