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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床厚实的被子压在我身上。我眼帘微垂,四肢摊开,仰面朝向天花板,天花板离我很近。台灯灯光投到墙上,让本该漆黑的屋内通白一片。在这一片通白中,我的视线愈来愈清晰,思维像是被人鞭笞着胡乱行进。走廊又黑又静,偶尔传来几声兴奋的喊叫。我努力地让思维停顿,好让自己进入睡眠。不远处在建楼房的机器轰然停止运转,半夜的狂风拍打着伫立的楼房,可我全然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似乎窗户被关紧了。厕所门半掩,便池积满黄色的污垢,尿液滴洒在上面,氨气与尿骚味缓缓地四溢。有几间也未宿的寝室的黄色的亮光透过纱窗进入到深夜的半空。我被沉重的被子压得喘不过气,我将脸埋藏在被窝里。“嘀嘀嘀……”持续不断点击鼠标的声音——激烈如同老鼠疯狂地啃食——钻进我敏感的耳朵。我把头埋得更深,几乎无法呼吸。我双眼紧闭,却看见一片血红,一片明亮的血红。忽然,发出一串尖利的声响,仿佛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入我的太阳穴,那是板凳的金属支脚在巨大的压力下同地板摩擦的声音。我浑身颤栗不止,呼吸更加地急促。“嘀嘀嘀……嘀嘀嘀……”。球鞋摔落在地上,蓝色的丝质袜子从脚上抽落,袜子的前端早已被染得腥黄。一双大脚踩在床脚的梯子上,吱吱呀呀,

形形色色之三(2009-10-22 22:42)

如若她们仍被称为少女。

 

坐在少女一号对面的男同学将脸埋在一碗面条里,少女一号的脸在昏暗的灯下如面团,在搔首弄姿一小段后,娇滴滴、羞答答、嗲嗲地问:“我就是奇怪,人家每次向你看的时候,你怎么能不看人家呢?”

男同学把一根面条吸进嘴里,呼呼地,仰起脸说:“我不敢看你。”

若不是我正和同学在背地里讲一个女同学的坏话,我真想冲到少女一号面前,诚恳地对她说:“我也不敢看你!大家都不敢看你!”

 

少女二号坐在我的对面,图书馆中。我在研究无穷级数的审敛问题。她在阅读《追忆似水年华》,桌上还放了一本《考研英语真题300》。她眉头紧锁。我也眉头紧锁。我把笔扔到一边。抬头。她的眼球努力地向鼻翼挤,似乎要将眼屎挤出来。看的出她正在努力,比我努力的多。看的出她正在焦虑,比我焦虑的多。

 

少女三号坐在我左边的同学的对面。我站在一排书架前翻看一本叫作《外国经典抒情散文选》的书,我同学蹒跚地走过来,匍匐在我身上,小声道:“我不行了!”

“怎么了?”我激动的问,以为他又看见相互抚摸的男女同学。

“你看我对面的那个女的。日他妈的哦。好像

探路(2009-10-20 13:19)

先吵了一架,过后我就已经在去往广汉的路上了。

 

老迈的福特“全顺”校车吃力地行驶在光华大道上,日光灿烂,秋天的最后一道日光抓紧暖和着人们的脸庞。一声川普从我耳后传来:“喂,卡夫卡的书你读完了吗?”

 

我假装没听见,凝神望着窗外,又是自卑又是尴尬。我当然没怎么看过,而且就算看了也肯定是看不懂的。

 

“读的不多。”原来不是问我呀。我转头,发现我旁边端坐着一个白脸小生,我相信大多数正常人看见到此生会立刻使用“文质彬彬”这个词。这个同学白面瓜子脸,架一副半框眼镜,神情干净,谈吐简洁,柔声细语,我以为他是那种抱着琼瑶暗自神伤的小男孩,他的左耳朵别了,注意,是别了,而不是穿了一只硕大的钢铁耳环。当他轻柔地转过他的脸庞,我发现他的右耳竟别了一只与左耳一对的耳环。

 

接下来这两个人开始神扯诸多文学方面的问题。后排的同学说,他已经读完卡夫卡所有的作品,认为卡夫卡的思想很好,等等等等,可是就是避而不谈作者本人究竟表达了个什么思想。我无奈地听着。尔后我了解到这两位同学是校报社的,正要去采访江南,就是写《缥缈录》那位,并且他们一行还

有什么用呢(2009-10-12 22:42)

“让我告诉你吧,以后你们找工作,证券公司或者银行,根本就不管你学的是什么,只要是财经类专业就行。”

“那我们应该好好学数学吗?”

“都给你说了,管你学什么,和你找工作是没关系的。数学?你可能被一些老师误导了。思想,重要的是思想。什么,金融工程?那都是本科学数学和计算机或者物理的人才玩得起的。”

“老师,那我们现在应该注意什么呢?给点建议吧。”

“好好学习吧。我们那年,人民银行的考题,让你阐明李嘉图等价,”老师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叉,“这是个硬坎儿,成绩好,什么都好说。”

可是他没告诉我他是不是去考了,如果考了是不是没考上,如果考上了是不是就不留在这里教书了。成绩好,现在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贬义词。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不上进的想法呢,这肯定不是素质教育的过错。在学校里,有这么一族人形似女博士:戴一副小眼镜,扎马尾,登一双与裤子极其不搭配的高跟鞋,大腿粗壮有力,胸部与臀部扁扁平平,抬头挺胸,精神矍铄,正义凌然,身旁伴一个更加苍老的男同学。其实老师的话是这个意思,他是说,无论我们现在学什么,在将来都是不怎么用的上的。这一点,我深表同意。

 

晚上

祖国生日快乐(2009-10-01 16:18)

在接受了十多年以人为本,科学的,素质化的教育以后,我还没能够为我中华之崛起做出什么贡献,但仍不妨碍我成为一个爱国青年。可是在祖国六十岁生日的这一天早上,我却在游戏上挥霍青春,登上校内,看见了许多的人表达了许多的激动。

 

首先,不观看阅兵式绝非不是我起晚了。我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上了闹钟,并在闹钟响起的半个小时后,又睡了半个小时。吃完早饭,才九点。

 

在游戏期间,我在等待游戏反映的时间里来到客厅边吃水果边看阅兵式。看到了党和国家的领导人。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张疲倦的面容。我看到温家宝慈祥而憔悴的面庞心里真是非常的难受。我多希望给他们搬一张凳子让他们像我们一样能够坐着观看阅兵。

 

然后我回到了卧室。

 

然后我再次出现在客厅。这下子已经有士兵列队接受检阅了。首先,我听到了那首熟悉的进行曲。这首进行曲我从小听到大,当我发现与我们学校运动会开幕式上的曲子完全一样的时候,不知是该为阅兵感到遗憾还是该为我们学校感到光荣。我想了想,最后想到应该感到欣慰,因为这体现了统一,民主和团结。

 

镜头拉近解放军叔叔的脸

仇恨与原谅(2009-09-28 23:16)

中午酒足饭饱,余小飞和我悠哉地走在九月月末充足的日光下,忽然余小飞充满忧伤地对我说:“你们不要再找我玩了。”

我说:“好。今晚看完电影,明天开始,你就好好学习。”

他说:“那好嘛。”

 

电影是我撺掇去观看的。散场时,各位观众表情呆滞,双眼涣散,行尸走肉。我异常地尴尬,同行的朋友好心地劝导我:“没关系哈”。导演何平给大家开了一个偌大的玩笑。余小飞在电影开始前,反复提醒我们,“这部片子里范冰冰有激情戏,网上是这样子炒的。”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只见天色阴霾,秋天的雨水像玻璃珠似的从天抖落,范冰冰娇滴滴地躺在地板上,做寂寞难耐状。全片范冰冰不知难耐了多少次,可就不见一个识时务的男人出现在识时务的时刻。终于营养不良的王志文披头散发地登场,他说:“从今以后每天晚上你陪我睡觉”。我们正待夜幕降临,烛灯微明,干柴烈火,老得像豆腐干的王志文就立刻被利索地干掉了。最后一幕,男主角一掌将范冰冰拍昏在地,在昏暗的屋子里,丝绸帷幕随风飘荡,把场面搞得遮遮掩掩朦朦胧胧,大伙从睡梦中惊醒,意识到等了近两小时的激情戏终于要上演了。男主角掀起一张巨大的布,我一边感叹古代女人的衣服实在是

一去一回(2009-09-25 00:12)

似乎我的面孔比以前苍老了,今天和寝室同学到成都新会展看车展,多次被人称为“先生”。一开始,竟非常的不习惯。日产的导购小姐问我:“先生能打扰一下您,做个调查吗?”我暮然回想一个月前在茶店子小学卖保险的辛酸时光,我人模狗样的西装笔挺,手持一个文件夹,细声细语地对着迎面而来匆匆忙忙的家长问:“您好,请问您需要为您的小孩购买一份学平险吗?我来给您介绍介绍吧。”于是我露出诚挚的笑脸,道:“嗯,好的好的。”问题:“请问您是来买车还是来看车的呢?请问您对我们的那款车比较感兴趣呢?请问您计划什么时候购车呢?”答:“呵呵……当然是来看的。只能是GTR了吧。(弱弱地)三年吧。”而后又来到英菲尼迪的展台,导购小姐问我:“先生,做个调查吧。”我恍惚地听成“先生做个检查吧”,受到小小的惊吓,待心神宁静后作答。小姐问:“您计划什么时候买车呢。”我充满惆怅地望着身边的M35及远端的G37,断断续续地说:“五……五年吧”。小姐又问:“那您第一台车的预算大概为多少呢?”我腼腆地鼓起勇气:“十多……十五万……以下吧。”从英菲尼迪的展台下来,我的身体轻飘飘地,飘荡在熙攘的人群中央。趁周围无人的时候,我一溜烟钻进三门背掀宝马318i

傻逼呵呵(2009-09-06 14:41)

一天,我就着寝室里的日光灯阅读余华的文集《灵魂饭》。他谈到他创作的初期,也就是他二十多岁荷尔蒙分泌旺盛,手痒脚痒鸡鸡痒的年龄,他独自一人待在昏暗的室内吃力地创作着,奋力地“让屁股与椅子建立友谊”,望着窗外的同龄人野狗般地寻欢作乐、走足狂奔,心酸而羡慕。那时候我还勉强算是一支祖国的花朵。如今我也到了那个年龄,但我却成了窗外的年轻人的样子。这类人的生活,和社会上大多数的成年人的生活一样,处于一种胶状粘稠的虚无状态,足可以用浑浑噩噩来形容。好在我还没有自甘堕落把自我尘封在网络小说的地步。我感到生活的压力,当我斗地主挨上三个炸弹,那掏钱的一瞬间全无当年的霸气,我就像孔乙己一样小心翼翼老实巴交地呈上我的钱。近一年来,我遇到了许多切实的事件,许多人现实的思想影响着我。我并不是说,现实有任何的不好,可是太多的现实必不可免地带来庸俗。我害怕庸俗。中国教育十几年来都在教育我们要否定庸俗,崇尚科学。可往往庸俗的却为主流。比如政治经济学批评西方经济学是庸俗的学科,而把自己定位在科学之上。可现实则是我们抛头颅洒热血地啃西方经济学习,以至于当我这个暑假翻开政治经济学的教科书时,我一度怀疑自己是否修过这一门课

收起行囊背上书包(2009-08-23 09:44)

几个星期或许一个多月以前,我和几个朋友加入到一只队伍里,并被冠以驴友的称号。我当时觉得很荣幸,后来当我看见同队的一些大人在某些场合下展现出来的姿态,我发现愚昧和幼稚确实是存在于任何年龄段和社会阶层或组织里的。

我们随地大小便的时候还被拆房的民工吼了一顿。

能否成才(2009-07-02 17:58)

在一个平常而明亮的下午,我在五楼的自习室完成了《寻欢作乐》的阅读,心海泛起红潮,仿佛世间万事万物披上浅橘红色的纱巾。窗外树叶绿得真好看。我努力地搜索枯肠,想要描绘书中女主角留给我的印象,可是就像一个十七岁的小男孩一样,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前天晚上,我在多多花花绿绿的漫画书丛里发现苟延残喘的冯唐的《活着活着就老了》。我小心翼翼地拾起它,就像是拾起一直受惊的小猫咪。翻开书,我找到了想要表达的东西:

 

“最好的咖啡馆也在红灯区附近,我决定过门而不入。学过医,我知道,老天造人,为了将来好控制,软件系统里留了几个后门,毒品就是最大的后门之一。和毒品相比,美人这个后门简直不值一提,36C美乳就是七八磅肥瘦相间的东坡肉而已。夜深以后,不进咖啡馆的门,大麻的味道也想美人长发一样,泪水一样,歌一样,诗一样,清风一样,从咖啡馆的门缝里渗漫出来,流淌在小街上,醇厚,温暖,镇定,安详,贴心,懂得。仿佛传说中的女神,阅尽沧桑,懂得一切,心如大海,胸如大海,怀里的男人永远是对的,永远受尽了委屈,永远脆弱而伟大。”

 

毛姆总能用最简练的语句直指核心。多多也有此种本领。前晚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