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该投稿的年纪了,早几年就已经是的了,应该是的了。手脚总是拖沓,时间总是紧绷,我信心满满,借口和理由也满满。有时候我想吐露,又苦于电脑不能触手可及,只能这么稍纵即逝。
横竖爸爸说,只要狂投就好了,也许过五六年可小有名气。可我瞠目结舌,口舌都是干涸的。码字不费力,可它们并不诱人,也不新鲜,散着一点点微薄的生命力和颓废气,连自己都不喜欢。
昨晚的搔痒极其的难忍,我想也许折把腾得困倦和劳累一点,会比较容易睡着,也便不那么痒。播到凤凰卫视,看到一群呜咽而欣慰的人。倒在沙发上睡着。
终于困了,兴奋地准备抹药然后安枕无忧。可是痒比困强大,还是不行。
想到背词典这件事,高三的时候曾经一个一个攻克繁琐和生僻的四字词,抄它们下来,时而默念,结果真的令考场文有了一些色彩。
我想重拾这个办法,令自己重回桌子前。
依旧是如此的功利如此的带目的,可我就是想回去。
想念好多的人,想念像大出血一样流汗之后一整瓶冰镇的白水。那种要爬着下道场以及第二天晨起却像鬼压床一样不能动弹的感觉,它刺激我,召唤我,吸引我。
啊啊啊。
卡夫卡
国图的书要到期了,卡夫卡口述是第一本我在那里借的书。尚未完成,里面有段关于热情的话我甚是喜欢。卡夫卡画了些小人和刀枪剑戟,笔者问他热情怎么能由此表现。他说热情当然不在纸上,他一直渴求学习画画,想要随时随地绘下自己喜欢的画面,这才是热情所在。
听雨
我常把各式的茶包和饮料冲剂混合收集,挑拣这些汤汤水水的时候,拣出一包冲刺阶段喝剩下的咖啡。以前只喝麦斯威尔,糖分充足,无发酵过分的余味。后来力道不足,改了浓度四级的,慢慢也不管用了,开始试用别家,比如雀巢,还有一些小野牌。妖说她最后也没喝过咖啡,在人大附中,那个急需拼抢和厮杀的地方,她的述说是神话。
昨晚的雨很好,没有雷,比淅沥却更用力一些。家里有亲戚,刚巧是我讨厌的人,所以不大不小的声音也格外嘈杂,还很盘桓。
冲了最后一杯咖啡,勺子是雀巢的,杯子是立顿的。我在窗前,搅着它,看着别处,一口气喝完。其实这种方式一点也不小资,我现在说它很普世。任何人,任何时,任何地,只要信手挑拣几件餐具,一条廉价速溶,一桌一椅一窗台。
看书
好长时间捧不起书。原是我选书的目的和
与往日一样的吃睡走停,定第二天的安排。前一晚妈妈把准考证号抄走,她说要在单位上网查,我说晚上回来查就好了,我不着急。我爸握了握我手,查到了给爸妈发短信。
清晨我还在睡,妈推门进来,拿准考证原件,把号背了一遍。
今天还是有今天的安排。去万泉庄给妈妈取药,然后回黄寺,见三年前的那个人。她还记得我,我们在一起很是开心。我坐在她对面,她说我变样了,以前是小圆脸。我笑着说现在也是啊。她端详我,说胖了点。又说起高考的事,我说中午就可以查分了,我处变不惊,这事撩不起心底一点涟漪。
临时决定去姐姐家,在她那吃玉米和粉丝,与一只很臭的斗牛玩。玩脏了去洗澡。
回校内,那里有铺垫盖地的焦虑的孩子,我油然优越感,却有被浸染的感觉。同龄人间,总有些心绪是大类的,他们起起落落,我不能完全淡然。
被所有人撩拨得很紧张了,我对姐姐和姑姑说还有五十分钟查分了,她们不解,无体会。自己在姐姐家查的分,给爸妈和横竖发短信。
分数高了些,但依旧是不光彩。我可以自己认,也可以做到全然的不在乎。可是我周围的
从黄寺去姐姐家,在德外附近,但怎么都找不到德外大街。在123线路上循环往复,坐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无力挣扎,伸手拦车。
在我看来出租远比公交麻烦,只能吐出三个地名:农业大学,富润家园,静淑苑。司机不确定是哪个农业大学,那我更不确定了。打电话给姐姐,电话给司机,他们交涉。
后来聊天,是最畅快的一次。每每我上出租都是缄默,仅这次不同。他问,姐姐住哪,北京人否,学习还是工作,我一一应答。他又说,你是哪里人啊。我说我是北京的。他乍舌了,笑我怎么北京的还这样,连几环都不知道。我说上学这些年,天天两点一线,不会坐车,部分东西南北。他说好孩子啊,我以笑应。
他问到年龄,我说十九岁。他点头思索,十九岁也大类如此,等二十五六岁就差不多了。
我们后来聊父母,父母的工作,学校,成绩,高考,三个月的生活。倒全部是他先引话头,先开话匣。
下车撕票,这是从王天一那学来的好习惯。他回头递到我手上,拜拜啊,闺女。我刷刷地绽开笑容,说叔叔拜拜。
下午与姐姐一起,在华联等王天一。见到一身红校服,我
总在外面跑,染了暑热,开始感冒,冒痘,出溃疡,嘴唇有失水症状。
我是心甘情愿想蛰伏在家,却总是不可以。若不陪,总被评定是无义务,无责任心。
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世界笼罩上了明亮的青灰色,淅淅沥沥的雨水搅合着阳光刷刷落下,广场上的嘈杂声忽然退到了世界的边缘去。阿兰就着雨滴的节奏咔哒咔哒的走过来。她没有打伞,准确的在雨滴之间穿行而过,以至于身上的白衬衫并没有被沾湿。我心情紧张的盯着她走过来,再从我面前十米处的人行道走过去,这个女人的脚步清晰,高跟鞋在浅浅的积水间留下一连串的涟漪,用老派些的比喻很形象——就好像在一堆尘土里面跳华尔兹。她一走过去,广场上的人们如梦方醒,旅客问路、汽车鸣笛、小商小贩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我很少看他正襟危坐地编排些文字,他的功力从不彰显,他在我眼里玩世不恭。
祁老师,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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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为梦和疹子,总在三点的时候醒来。泼很多花露水在新发的疹子以及在前半夜中萌在身上各处的许多蚊子包上,开电扇,直吹自己,看一眼手机,有时候去上个厕所。对面的民工楼总是彻夜通明,有那么三两间房,我何时起,它们都是燃着灯火的,没窗帘,我从没在那扇窗里见到过人烟。
连续三天有诡秘的梦,它们个个清晰,生机勃勃。因为有梦,睡得不似以前一样踏实,于是我起得越来越晚,常常是九点左右。每晚还是十点准时开始困倦,觉得环绕在自己周边的都是无聊事,连八八七也不能把自己撩拨起来。硬着头皮看些沉稳广博的书,万物简史,卡夫卡口述,普希金画传,伊豆的舞女之类的。每天只能看一小则,慵懒了就换本新的,于是三三两两的书都拥在桌子上,书架变得越来越空。
梦一
高考考场,这一科是文综,阿芝监考。她忍无可忍,终于以身试法,开始分析政治题。所有人都停笔听她分析这些考题,没人再继续考试了。我很徘徊,觉得她讲得有道理,可是现在在考试,究竟是听她讲,磨刀不误砍柴工呢,还是自己下笔写,不耽误时间呢。
后来她终于醒悟,收口。有人说,离收卷只有一个小时了。阿芝有副不负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无边甘苦,如今我先苦涩,而后甘甜。
零九年,六月三。
妖精的十八岁生日,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是我做值日。扫了两组地,倒垃圾三趟。有些事常因繁琐而让我萌生厌烦,而今现在它们每每都是倒数。
有人举了录音笔索要毕业感言,她逐一经过,提出要求。我边扫边想,我应说些什么才能与众不同呢。然而她跳过我了。
这三年的日子存在于字里行间,我静坐下来评点和回头看看的时候,觉得它们像一本可以令人觉得富足和殷实的书,密密匝匝,那文字大多时候是凌乱的,时而也会行云流水。我是书的主人翁,起起落落。我远望着它,觉得有一个蜕变过自己可以轻易从书中起立。
三年,有两件特别失败的事:人际关系浅淡,数学学得令人捶胸顿足的失败。前者是性格使然,纵然我不真正觉得他们酒肉,但仍有无形的标杆逼迫着我自己安静,不加入,不好奇,不失落,更不歆羡。我不思索将来的路将有多逼仄,条条的途径都是被我的不自知和胡乱镇静堵死的。我恪守这样一个自己,注定百年孤独?
后者更是性格使然了,老师说计算能力差是
难民营里面他们齐齐举手,有副缴枪不杀的神态。眼泪开始吧嗒吧嗒,顺了脖子根,淌到衣服里。
整个过程于我,是场洗礼。我定能自此变得更虔诚些,坚韧些,热血些。
初三的时候有场发言,我定位自己,将来是鲁迅式的作家。如今想,怎可能呢,仅仅只是天方夜谈的话,既无造就伟人的时代和背景,也无投枪匕首般的心境意念。
关于南京的事,关于民族大义的事,我经历得从来都不真切。历史书上关于南京大屠杀,寥寥一句轻描淡写,修辞有一些,却单薄无力。
这感情还不真切,而它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