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吃过早饭,刘志伟先走了,方敏送来来上托班。他们是这么商量的,上午她送,下午他接。方敏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左肩背着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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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刘志伟先走了,方敏送来来上托班。他们是这么商量的,上午她送,下午他接。方敏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左肩背着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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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早啊,天还没有亮
父亲就到地里点豆子
挖个眼,然后手里的豆种漏进去
再用脚埋上,却并不踩实
父亲的脸上自在而安详
就像种过多少茬庄稼的土地
对于我出现在他面前
一点也不惊讶
正如当初我离家时,他平静地说
“玩够了,总是要回家的!”
父亲,这个被禁锢在土地上的囚犯
“自由不过是
对自由的渴望与幻想而已。”
我和父亲平行地走着
我不再抱怨青春遭到践踏
也不再怀有仇恨
我就是他播下去的种子
痛苦地翻身、挣扎,并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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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叫,
客人到,
屋里屋外,
真热闹。
猫儿跑,
狗儿跳,
边喝酒来,
边说笑。
客人醉,
主人倒,
呼哈呼哈,
睡大觉。
客人来了,
妈妈不在家,
我请客人屋里坐。
倒上一杯茶:
'阿姨,您好!
阿姨,请喝茶。'
客人要走啦。
我送客人到门口,
阿姨把我夸:
'小明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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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唤醒了黎明。寺庙
晕黄的灯光倾斜着
透过绿皮的橘子,看见远处
教堂的三角形屋顶
海岛在下沉
对此,谁也没有察觉
结渔网的母蜘蛛不知疲倦
而丈夫正跟足疗店的狐狸说笑
树上的露天广播扮成了海螺
传播陆地上的国家新闻
海岛在下沉
对此,谁也没有察觉
身上的鳞片像海底的银币一样
闪着幽光
藏于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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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红土
更为陌生的人群
凉茶、啤酒、热带水果
就像异族女人
带来新鲜的感受
却最终被热浪冲走
这里并没有神奇的故事
更没有意外的结局
只剩下空洞的彼此安慰
“一切皆是徒劳!”
远离家乡的北方男人
站在南国的红土上
街道两边榕树的根须
是他忧伤的胡子
芭蕉树上滴落的雾水
化作他思念的眼泪
201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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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歇息在臭椿树下
篮子里是带给孩子们的惊喜
丈夫崭新的解放鞋
用油纸包着,放在最下面
赶集回家的人们走在路上
有钱的满载而归
没钱的也去图个热闹
他们一路说笑
谁也没注意到臭椿树下
坐着一个女人
树上的“花大姐”
“突”地跳到了她身上
快点捉住它
给最小的孩子回家当媳妇
地下的父母
带给她的那块树荫
正慢慢地偏离
她短暂的欢愉的脸庞
就好比劳累和苦痛
重新占领她
2011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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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家里就剩下我爹一个人。他把耳朵竖得高高的,他希望听到敲门声。薛忠一定很快知道了那件事情,就叫刘胡子请我爹出山,我爹听到了刘胡子屁颠颠的喊门声。我爹想装作没听见。
那么大的厂子,那么大的食堂,几百号人,离了他郑文白,能转得起来吗?还有那个老李真叫人不放心,一直想对小刘下手,所以他叫小马一直盯着老李。现在他不在了,那还不乱了套。
但工厂里一直没来人。我爹更加想念他的工友、伙食还有他的宿舍了。在家里,吃得差,住得也差。他感觉自己瘦了许多,房屋里到处是一股味道,直呛他的鼻子,他知道那是“穷”的味道,透出一股酸臭味,穷酸穷酸,原来真的是这种味道。工厂的宿舍多好啊,那一整间就他一人住,干净、整洁,逢着雨雪天气,就不回家了,在宿舍躺下来。宿舍门前有棵梧桐树,树下经常聚着一些人,抽烟、吹牛逼。他还记得有一次一帮人在瞎聊,其中一人出了道题,他经常来工厂跑业务,姓单。小单说,识字不识字,看你能不能写出二十四个“shì”,谁能写出来?来写,来写,不准查字典。众人就拿树枝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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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必想建个养猪场
当然还要养鱼
猪粪放在渔塘里当鱼饲料
养猪场四周都栽上树
阿必想让他的家乡人民
都吃上他养的猪肉
阿必跟老四这样说
穿过荒草遮掩的小路
酒在老四的怀中
见到阿必,他们喝个没完
夜晚就睡在猪圈里
那些猪被放回到山里
还原最初的生活
这已是他们死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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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一个早上,一群男人被准时撵到了50马力拖拉机上,在铺着稻草的车斗里坐下来。与这些面如黑炭且头发上粘着草屑的农民相比,我爹则显得干净多了,蓝卡叽的中山装,风纪扣紧系着,那颗头看起来像是刚刚从衣领中冒出来的葫芦,新鲜而光亮。他闻到车上一股猪屎味,就没坐,只是蹲着。这辆车是公社养猪场的,隔一些时日,总要把生猪运到县肉联厂去,有猪屎味这是自然的。
当然,他们不是去肉联厂,而是要被送到县医院去做结扎手术。一个顶着一头白霜的男人自嘲道,蛋都快散黄了,还要扎吗?引得众人一阵哄笑。伴随着他们的说笑声,50拖拉机颠簸着上路了。到了医院,每个人的下身挨了一刀子,然后小心地再次爬上车,有的坐着,有的干脆蜷着身体躺下来,他们不再吵闹,只听见一路上发出猪一样哼哼唧唧的声音。
我爹回到家,面色苍白,用手捂着肚子,躺到床上去了。为了给我爹补养身子,母亲打了四个荷包蛋给他吃。还杀了母鸡熬汤,虽然它下过很多蛋,将来还要下更多的蛋,可还是要杀了它。我爹吃荷包蛋时给噎住了,就骂道,娘了个X的,想噎死我。母亲感到很过意不去,就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