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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上班的路上,鹿文华碰到了同村的刘文礼。后者在镇上的小学当教务主任,他把鹿文华叫住,说,你家燕平学习跟不上趟,你孩子又多,其他几个也得花销,再说他婶子又有病,我看不如叫燕平下来算了,他这么大也能到队上挣工分了。
鹿文华听后,未置可否,就说了一句,你看着办吧。然后匆忙地骑上车走了。
鹿燕平前几年因为家里穷,二年级没上完就下学了。现在家里依然是穷,鹿文华夫妻觉得孩子总得识个字,对燕平心中有愧,于是就托厂里的一个熟人让燕平重新背起了书包。因为燕平已经十六岁了,年龄偏大,再上二年级不合适,学校就让他直接插到了四年级。没想到,还不到半年,刘文礼却叫他再下来。
鹿文华本来对这个工农兵学员就怀有敌意,觉得这是故意给他难堪。鹿文华想,不能叫燕平再下来了,让他再加把劲,跟上趟应该不成问题。刘文礼算他妈什么东西,小时候连数都数不清,只因家庭成分好才捡了个学上。
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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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我
最虚弱的时候看到了你
是我邀请你来的吗
你的突然降临
真让我有些慌张
可你的眼神并不躲闪
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瞧吧,我已经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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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母亲把院子里晾的衣服收拾进屋,把羊栓到了羊棚里,身上也湿透了。母亲盯着“哗哗”的雨出神,按说,下雨天,孩子们都要像鸟雀一样回到屋檐下,但现在他们一个都不在。只有她和躺在里屋床上的丈夫。老二出钱已把房子翻修过了,不再漏雨。但很奇怪,母亲却想拿脸盆张在哪个地方,她听听有没有漏雨的声音,可屋里安静如常,比平时要黑,偶尔传来我爹翻床的声音。
我爹突然站到了母亲身后,还说了一句,雨下这么大。吓了母亲一跳。母亲空出她的位置,站到屋门的另一边,两个人目光都冲着屋外。他们都不说话,所以母亲感觉两个人都消失了一样,只剩下了雨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爹喊着老大名字说,你叫建武一家什么时候来吃顿饭吧。母亲听了,吓得一哆索,没回答他,而是叫他快回床上躺着。爹不回去,于是母亲找来一把椅子让他坐着。
雨停了,母亲抄起门边的铁锨说,我到地里放水去,这么大的水,麻缨肯定淹了。母亲朝门外走,她似乎听到我爹说了一句什么话,但没听清。
母亲走后,父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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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让道路带走
仅仅是两手空空
———《以褫夺的方式》
先说说我自己。
早晨起来,我把床脚边的小尿罐提到院子的南墙跟,那儿放着一个大尿罐。夜里我尿了一泡,春燕也尿了一泡,有些份量。我把小尿罐里的尿倒到大尿罐里,瀑布一样,还闪着光,没过一会儿,大尿罐就满了,上面积了一层泡沫,像刚开了瓶的啤酒。
我呼了一口气,白色的,一下子就散掉了,随之我缩了缩身子。能看见呼出的白气,说明冬天来了,等到河里结了冰,那就已经很冷了。我这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其实,我只是耳朵不好使而已。在村里人看来,只要你有一窍不管用,他们就会把你当成傻子,有事没事拿你开玩笑。当着我的面,他们就叫我“老巴子”、“聋子”、“大尿灌子”,我知道的。
做好早饭,我先盛了吃,然后喊春燕起来吃。春燕在被窝里跟个虫子似的,动了动。我冲被窝说了声,待会起来吃啊,要是凉了就热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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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边上当然要有座山
这是难能可贵的
周末纷纷放下手头的事情
相约去爬山
保持身体健康,是最根本的
气候适宜,阳光明媚
出一身臭汗
把体内的浊气都排出来
下了山冲个澡再惬意不过,然后
作恶的继续作恶
淫乱的继续淫乱
这几乎成了一种仪式
所以一到周末,就看见
越来越多的蛆朝山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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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向谁描述我的内心,
甚至没有勇气。
可是今晚我向你倾诉,
因为你的秀发拂动我忧郁的脸庞。”
“好吧,但是不要哭,不要哭,
黑夜已深入到你每个毛孔。
所有的忧伤都顺从你,
都滑入你微凉的脖颈。”
“我从不艳羡楼群中的灯火,
其实一直以来,我只愿是一只
小小的萤火虫,
照亮周围一块不大的地方,
让它来确认我,或让我
更长久地迷失。
虽然它用可怜的尾部发光。”
“好吧,你是一只萤火虫,
你生来就是一只可爱的只用尾部
照亮世界的小小的萤火虫。
原先在乡下,现在飞到了城里。”
“说真的,我真想去死,
放下妻子和孩子,还有白天与黑夜。
可我只放心不下,在炎热的夏季,
我的母亲啊,谁来为她摇扇子?”
“好了,去死吧,去死吧!
但是你要离弃一切:
母亲、童年、还有不幸与屈辱,
你最终的愤怒也将消隐无形。”
“每次我从恶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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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早晨起床后,母亲跟我讲:“今天不要去上课啦,海平死了,要送他出殡,昨晚我碰见胡老师已经给你请了假。”母亲说的海平是我大伯家的堂哥海平,排行第二。我记得三个月前海平结婚,我们全家人都去吃了喜酒,我还专门钻到新床的床肚里面寻找枣子、栗子和花生,还有五分钱的硬币,满满的一口袋。那时海平从东北回来有半年了。当了新郎的海平英俊、高大,但是我看到穿着一身红衣服的新娘,也就是我的堂嫂,长得一点不好看。我问母亲,海平是怎么死的。母亲没有回答,她以为她说了我也不懂。我想,肯定是因为堂嫂的长相,海平看不过去,才去寻死的。
海平新房里的新婚家具铺盖都被收拾走了,墙壁上的挂画一张也不剩。骨灰盒安放在靠北墙的一张桌子上,黑顶,红壁面,看起来像座房子一样。我怎么也不相信海平就住在里面,这么小的房子怎么盛得下他啊,即使火化了也应该更多的。女人们堆在一起,小声地啜泣,男人们忙里忙外,一律都阴着脸。父亲也在其中,他特意从厂里请假赶了过来。堂嫂的眼睛与鼻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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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最大的老张被称作村长
村长说,只要用心
什么事情都不在话下
年轻的小伙子中午也不休息
有的打篮球
有的去河边钓龙虾
晚上当然是大家一起吃
啤酒和西瓜总也少不了的
月亮刚好升起来
容不得人寂寞
喝得微醺,就边唱边跳
有时也进城
买了衣服直接穿在身上
碰见尾随身后的坏小子
就勇敢地邀请他来村里坐坐
结果那人却吓得悄然溜走
村里可爱的小伙子们已经在等着了
他们做好了准备
每人追求两个月,看你
如何招架!哦,少女的心情
就像地下的秘密
已有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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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午后的阳光
照着楼房三楼以上的部分
薄薄的一片
房间里的人一动不动
那片薄薄的像冰一样的阳光
固执地倾斜着
逐渐从他身上消失
他知道这本来
就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