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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置顶:寂静流光1(2007-04-09 16:42)

 

  

1.

她对我说,怡颜,或许我该担心,终有一天我会忘了他,在以后的岁月里,在我以后的某个时间里,我一扭头一转身他便消失不见,便是以后无论到哪里,再也不会有人牵着我,亦不会有人愿意俯下身来看我对我笑。他问我,小聆儿,饿不饿?

她扭过头来看我,怡颜,我只是害怕,因有那么多的事,即使我们竭尽全力仍会慢慢忘记。

那时我重又见到她,她已经是李綝姿,小聆儿这个名字自此沉寂,只有我时有忘记还会失口这样叫她。她总会一愣,然后只是笑。

 

那晚,隔了一条街,我在飘渺的夜色中重又看到她。

她从车上下来,看到我只略微一怔便冲我走来,我待在原地看着她就这样袅袅婷婷的走向我。那时天已入深秋,我穿厚的呢外套,她却穿雪纺裙,黑色吊带小礼服,裙摆外翻一层层泻下来。肩头系大朵火红的花,漂亮的卷发垂至腰际,头上纤巧精致的发箍镶小颗的铅。她原来已是如此繁华美妙的女子,似夜间盛开的花,一簇簇兀自耀眼。我只觉周围的世

逃生28(2009-07-29 15:42)
冬日的夜空,璀璨莫名,带着别样的清澈和幽蓝,我睡不着拿了一本书坐在阳台上随手翻起来。记得小时候邻居家的偏房是间小平房,夏天时最喜欢躺在上面乘凉,头顶也同样是这样的星光,铺天盖的灿烂,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景色。邻居家的女儿大我一岁是我童年里为数不多的玩伴,看似与我要好其实对我并不喜欢,每次见我添置了新衣或精巧的文具便免不了语露讽刺诸多的挑剔,我不争辩也不反驳,只是渐渐在心里划清我跟她的感情,不再跟她亲近。这样的冷嘲热讽直到多年后我才明白原来是嫉妒这种负面感情作祟,我在我母亲那里已见的够多怪不得当时能迅速明白她的不满,见怪不怪。就像她那时厌恶一切掠夺了他感情的人和事,没有道理,不问缘由。她现在对我说没有嫉恨,我不敢轻信,对我她也许是没有恨的,嫉妒却是难免,嫉妒就是这样无缘由的厌恶,无缘由的挣扎,无缘由的恨。我不大度也学不会豁达,对那些我遭遇到的不平总是耿耿于怀,那日对她说原谅事后便后悔,像是一个人信誓旦旦要去讨债,却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的偃旗息鼓。我曾跟他念过我对这件事的后悔,他
逃生27(2)(2009-07-29 15:37)
她拥抱我一下,推开门走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怔不知我们是否真的可以再见面。我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跟她的对话有点耗尽心力的感觉,疲惫的很,什么都不愿再想。我正神游物外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徐叔叔推门走进来。
我看着他笑起来。
笑什么?跟妈妈谈的还顺利?
还好,就是觉得你们一个个进来像审讯一样。
那我们也是被提审的人,裁判是你。
逃生27(1)(2009-07-29 15:32)
小时我与外婆住的地方有一条狭长小道通向山间,路的两旁是笔直粗壮的杨树,炎热夏季时阳光下的树叶浓绿鲜亮漾着水一样的波光,投射到地上的树影在风中摇晃,斑驳恍惚,纵横交错。那条小路很长,在一个拐角隐入未知深处。我从不知路的尽头是怎样的风景,一如我那时的年纪一切都没有定数。这时我又站在这条小路中央,不知前因不知后事,迷茫如溺水之人怎样挣扎都是徒劳无功只看到头顶的光晕一圈圈漾开,不能动也说不出话,我知道我又陷入梦魇,如此光亮鲜明的梦境因找不到归途仍是噩梦。我渐渐觉得窒息,手脚并用无意识地挣扎,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的手被包裹在温暖的掌心里,我安静下来,睁开眼就看到叶新在我头顶皱着眉头看我,我看着叶新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狠狠闭上眼又睁开,叶新的脸仍在上方只是这回换上了戏谑神情,怎么,以为是梦到我?
我就势坐起身倚在床背上伸手捏了捏叶新的脸,梦做得太沉了不知
逃生26(2009-07-29 15:32)
 
周末时他陪南苏出门,我只好去找叶新,自从他跟南苏确定下来我终于成功的沦落为拖油瓶。我这样跟叶新抱怨的时候,叶新笑我说,其实自己心里是高兴的吧。听了叶新的话我突然觉得这样抱怨倒像是要跟他撒娇一样,意识到这一点就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自己闷在一边不再说话。叶新看我忽然停下来一个人在那边若有所思的样子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问,怎么了?我甩掉他的手,嘟囔着说,你还真是职业病。他笑笑说,谁叫你突然就不说话了。
我看了他一眼,问他,叶新,是不是生活太安逸就会变得没有警醒,像我这样抱怨已经是变相的炫耀会招人讨厌。
叶新看看我,有点无奈,景文,我并不觉得你做什么会招人讨厌,不过你这样思虑过多反倒是让人困扰。
逃生25(2009-07-29 15:30)
请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假才重回到学校,走在校园里才觉得那几日的挣扎徘徊掐头去尾竟也所剩无几,时间似乎自行漫过了那些激烈重又回复平静。清晨在微凉的薄雾中穿行,看橘色的阳光一丝一丝的穿透云层渐渐的照亮校园内的每个角落兀自有了新生的错觉。校园内往来穿梭的全是形色匆匆的身影,走到人群中仔细观察着那些陌生面孔上的各色神情,竟带着一丝玩乐之心,像是退至生活边缘窥探着形色各异的众生百态。我吐出一口气终于觉得如释重负。她来后,发生了太多的事,心境几经起伏,待一切结束后才觉疲惫不堪。现在看着这熟悉的一街一景,才明白生活终于又回到了平常轨道,她的到来只是小小插曲,一切平复后我依然要过着一如既往的生活。现在想起她的脸免不了自心中升腾起丝丝缕缕的伤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最终还是带她去看了璟颜,也算得偿所愿,他说,景文,你似乎总执着于通情达理的任性,让人不知如何拒绝。通情达理的任性?想到他这样奇怪的话,不自觉笑出来。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我站在树下张开手,错落的阴影映在我的手心里,千奇百怪的形状在手间
逃生24(2009-07-29 15:29)
 
他生病这几日全是她来照顾,原定的回去时间也不得不推迟。他突然病倒让我措手不及也无暇顾及其他,与她相处时因为璟颜的那点战战兢兢不知不觉已消失无踪,又因为她要走心里多少有些不舍,这次她愿留下来照顾,正合了我意。南苏则很少来,偶尔露一面借口忙坐坐便走,起初我对南苏的冷淡还带着疑惑,事后想想便觉南苏的知趣和通情达理令我咋舌。
那天我跟南苏盘膝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聊天,我看着她,有点戏谑地问,南苏,你就不担心他们旧情复燃?
南苏愣了一下,然后瞪我一眼,这个事情你该问他,我担心又有什么用。
逃生23(2009-07-29 15:24)
他住院的时候,我请了假在医院陪他,他精神一直不好整天恹恹的,知道我请假后就满脸不高兴皱着眉头看我,我不理随他说什么一定要留下,最后无奈他也不再管全由着我。我跟他说,你要理解我担心你的心情。他看我一脸的郑重其事伸出没打点滴的手捏捏我的脸,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有时会睡很久,醒来时就对着窗外发呆,我看着他总现出一副疲惫神态不忍多打扰他,两个人待在病房里便没有多少话。他好像是伤痕皮肤,打点滴的手背没多久就青紫一片,看得我不住吸冷气,我经常坐在他床边拉过他的手轻轻揉他那些青紫的地方想要帮他把那些淤青揉开,嘴里叨叨地埋怨这医院的护士水平太差。他听我在那里碎碎念就笑着曲起手指敲敲我的额头。冬日里阳光总是覆着一层晕黄晕黄的色调,像是油画上抹的一层颜料浓重粘稠。我裹在这样的阳光里总忍不住昏昏欲睡,那股慵懒劲像是要从骨子里冒出来,恍惚不知时日过。窗外是一条小路,隐约看得出一小块一小块灰色石板已变得没有规则的形状,杂乱无章铺陈出的一条小径曲折伸展,天已入深冬,路旁的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有风的时候
逃生22(2009-07-29 14:41)
入夜时雨声渐歇,窗外的世界笼罩在沉寂的黑暗中,我枕着间断零碎的雨声跌入纷繁的梦境。三月的桃花开得正艳,婆娑的树影摇曳生姿,他站在外婆小小的院门外等我,缤纷的落英铺了满肩,我跑过去满心欢喜地搂住他的脖子不愿撒手。他低声笑着把我抱在怀里,他说,景文,爸爸来带你回家。我爬上他的背,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怕这一切会倏忽不见,沉默着不说话。他回过头用下巴蹭我的脸,我感受到他吞吐间熟悉的温暖气息,眼底涌满了泪不敢落下来只抽噎着搂紧他。他把我放在院内的石台上抱我在怀里,我说,爸爸带我走,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他抵着我的额头,他说,好,爸爸带景文回家。可是就这样跌下来,院落没了,桃花没了,连他也没了。我看到的是一条幽暗曲折的走廊,深不见底。他的身影覆盖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看不到他的脸,只有似有若无的轮廓渐渐隐去。我哭着叫他,可是没人理我,我在这走廊中跌跌撞撞,打开的每一扇门里都没有他,他再一次丢下我。
逃生21(2009-07-29 14:28)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盘旋的风夹杂着嘈杂不清的呜咽一声紧似一声,折断的树枝划过地面跌跌撞撞的凄厉听的我心惊胆战。我窝在沙发里不敢动,我怕他过了这一夜再也回不来。南苏看不过把我拽回房间,我把脸贴在窗户上发呆,看着窗玻璃上的雨线毫无头绪的蜿蜒伸展,心里的清明不在,一时心乱如麻。我慢慢坐下缩在墙角,听着雨击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暴虐迅疾,喉头一哽,眼角酸涩,记得有谁说,点点滴滴,尽是离人泪,这般的多情忧伤。
我正发呆,南苏走过来把我拉到床上,塞进被窝里,递上一杯热牛奶给我。我接过来,一直握在手里,喝不下也说不出话,继续发呆。
南苏走过来,拂了拂我额前的头
逃生20(2009-07-29 14:14)
我曾问她,你是否想过要重新跟他在一起?
她看我时,眼眸深处一片平静,她说,景文,我不是贪婪的人。
 
她对我们的照顾像是抖落出了生活简单又自然的本原,生活中那些被我们忽视了的细枝末节,那些边边角角在我们遗忘的过程中又重新生动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要感谢这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只是这一切的平静总觉得像是一场阴谋,是我们一厢情愿下的自欺欺人,真相总有一天会败露,犹如映在破碎的镜子里,有一张斑斑驳驳的脸。我的郁结便像是这被迫卡在喉咙里的真相,不甘心吞下又没有勇气坦白,无法释然。我始终对他瞒下璟颜的事有不满,可是对他,我不能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