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丑年夏末七月十九,时序白露,明月高照,夜热难眠。思半生行藏,则心臆寒彻,少时颇以才华自漫,以为金屋足以藏娇,功名岂堪唾手,然二十年匆促,揽镜方知发落,临席每觉齿摇,而五斗之粟直可累折筋骨耳。
忆昔曾治“金屋”小印一枚,纤巧可喜,妻不知何意,其实自谓以为人生一最大快事为我辈幸沾也。于今思之未免终成一南柯耳,其故何也?俗语云:剃头挑子一头热!捻此朱白,不禁泫然。
可叹廿年披荆戮力,今日竟成一书贾,所自勉者无非为娇妻稚子不舍孺牛,自以为平生大愿已足,而到头来都成烟云。
青丝渐成花发,除了一身臭骨肉一无所遗也,神思昏昏,恐成不起,呜呼。。。奈何奈何!

某日月,王谭跳出来和我说些“爱国话”,于是知道了此人竟“活着”,很好,大家都还活着。
于是过得几日,王谭把她年初的一些文字拿给我看。如下文。
真性真情,是好文字吧。
录在下面:
偶然跳到老龙马的博客,是在他最后一篇留言后的34个小时。我惊异几乎人间蒸发的我,居然能拜读到他在34小时以前的感悟。34小时以前,他还活着,感慨着,隐隐作痛着。我莫名的欣喜起来,仿佛他并不是写了公告天下的博客,而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在暖茶的香氛里,在窃窃私语中,仅仅对我,倾吐心声。
向下翻阅,《关于左岸》,老龙马的题记中,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乱在巴黎、卡妙在上海、KIKI前时去了北京、王铮也在北京、老樊回了绵阳,毕头现在成了人妻,向向每日奔波于黄桷坪和大学城之间,72不知何在,
自幼儿老是被人当才子看,老师、同学、朋友、长辈。到现今也甚至并未有些改变得来,照例是朋友、同事、工作中的合作伙伴。
最为刺激的乃是青春时节,一个暗恋已久的姑娘亦是将这“才子”的奖励赐予了自家,其余呢,这个姑娘几年后嫁给了某中老年市侩。
欣慰的是,老婆倒是认“才子”的死理,跟定了我受穷受苦这十几年。
才子这话题吧,大约也有些华而不实,难堪大用的意思。比如古今以才子名传世的翩翩佳少年,各各皆是以郁促终,更有甚者,或者会丧于非命,前者不必提,后者的王勃、徐志摩则都是成例。
金大侠晚年改书,要个什么结果先不去管他。
于出版商来说,旧酒总得要装上新瓶,才能符合时尚人群的胃口,可是笔者担心的是,这新瓶中的旧酒也因了刻意的勾兑而失去原先的味道。
况且,我们的读者诸君是恋旧惯了的,对“经典”本源的好奇探究之心从来就不曾稍减。红楼如是,而今金大侠亦要如是。
所谓的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到得新修订版重出江湖,势必要再次卷起平地的三次浪来,君不见83版、94版、央视版的成例吗?顷刻之间,那白发老翁又得了荧屏、杂志和“娱乐版”亮相的机缘,纵谈古今八荒,风流倜傥,真是一时无两。
当然,这晚年批书如若加上添香的红袖则更能成就一番白发红妆的风景,聊供后来的好事者引为掌故谈资吧。
上面的文字是因《重庆晨报》之邀,字数有限,勉力为之。
K:那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