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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和老婆换一天手机

孙道荣

    周末,吃过晚饭,妻子忽然神秘地将我拉进房间:“明天,我们俩换一天手机,好不好?”

    我立即明白了。前几天,刚刚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帖子,《和老婆换一天手机,你敢吗?》。有意思的是后面那句,“你敢吗?”男人那点花花肠子,以及那点尊严,尽在这条蛇一样扭曲的问号中了。看来,老婆也看到这个帖子了,而且,看样子是势在必换。

    换就换吧,谁怕谁啊。

    晚上,躺在床上,思前想后,还是有点忐忑。我这个手机号码,用了七八年了,联系的大多是家人朋友,在外面基本上没乱给过号码,应该没留下什么祸根。不过,这几年,也结交了几个网友,而且是女的,而且互相留过手机号码,而且偶尔还短个信什么的,而且用的往往又是有点暧昧的网络语言。明天该不会有哪个女网友,突然心血来潮,发一条这样要命的短信吧?再一想,明天周末,这个可能性似乎不大,倒是单位里有几个小同事,平时讲话没大没小,口无遮拦,乱开玩笑,甚至会乱发一些荤段子

你无法用舌头舔自己的胳膊肘

孙道荣

    一场讲座。大师说,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是你无法做到的。

    ——你无法用自己的舌头舔到自己的胳臂肘。

    大师话音刚落,人们纷纷卷起衣袖,抬起胳臂,弯下头,伸出舌头,努力地舔自己的胳臂肘,够啊够,够不着。再换一只胳臂,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够啊够,还是够不着。

    ——你无法睁着眼睛打喷嚏。

    打喷嚏,这有何难,谁没有打过喷嚏啊。张嘴,皱眉,鼻尖往上提,做喷嚏状。耶,眼睛还真是闭着的。不行,睁开眼睛,可是,打喷嚏的意思却一点没有了。有人忍痛拔下一根头发丝,伸进鼻孔里,撩,再撩,一股恶气直冲头顶,“阿嚏——”嘹亮而悠长,一团雨雾蓬勃而出。忙问左右,刚刚打喷嚏时,眼睛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

    ——你无法将唾液从牙缝里“滋”出来。

    经历了头两次的失败,人们群情激奋,大

终点站之后还有一站(2009-10-27 11:34)

终点站之后还有一站

孙道荣

    836路,是宁波市一条普通的公交线路,起点站是慈城,终点站是湖心村。不过,对836路的司机师傅们来说,将公交车开到终点站湖心村之后,他们还有一站,那就是79岁老人林大爷的家。

    “到站了,去林大爷家看看。”这是836路的司机师傅们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他们温馨地称之为“第二十三条军规”。

    这里面有段故事。

    林大爷是位孤寡老人,一辈子没有结过婚,无儿无女。自从村里通公交后,他常常孤独地站在村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那天,又一辆836路,缓缓驶进了终点站湖心村,司机严师傅下车走到站边的小店休息。这时,一位老人摇摇晃晃地进来买东西。看着老人颤巍巍的样子,严师傅出于同情,礼貌地问候他:“伯伯,你身体还好吧?”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普普通通的问候,让老人激动不已。“我没有老婆,也没有子女,平时很少有人和我说话,当时

一个人可以埋藏心中多久

孙道荣

    一位耄耋老人,心存最后一个愿望:画一张遗像,留给后人。不是画她自己,而是画她的恩师——八十年前,那位热心地给她启蒙,教她断书识字的先生。

    画一张肖像,以谢师恩,这是个简单而朴素的愿望,并不难实现。人们请来了画师。

    问题是,老人的老师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或其他任何影象资料,只能完全凭老人的记忆,回忆、描述出来。老人喃喃地说,虽然恩师离世八十年了,但好象一直没有离开过,只要闭上眼睛,恩师的形象就会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老人断断续续地回忆、讲述着自己恩师的形象——

    那时候老人才八九岁,是家中六个子女中最小的,贫穷的家庭,生活极其困难,衣不蔽体,食难裹腹,一家人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六个孩子,没有一个上过学。有一天,一家人的苦难日子,终于被村里来的一个年轻人发现,年轻人来到老人家,对老人的父母说,让孩子上他那儿读书识字,将来长大了也好找

剔掉多余的

孙道荣

    走进朋友老陈家的院子,就看见一堆刚运回来的树根。老陈埋头其中,弯曲的脊梁,很像一段未经雕琢的树干。

    老陈是我们这带颇有名气的根雕艺人。他的根雕作品,大多粗犷、写意,蕴意深刻,颇为玩家赏识,其中的一些作品,还获得过省市大奖。

    虽然与老陈交好多年,我对他的根雕却几乎一无所知,也没什么兴趣。看见我,老陈打声招呼,继续专注地盯着他的那堆烂树根,目光犀利,犹如电钻。老陈手扶一只黝黑的树根,由衷赞叹,真是天造地设啊。我好奇地循声看看那只树根,盘根错节,枝桠茂密,通体黝黑,就是一只枯而不烂的树根,与其他树根,并没有多大区别啊。老陈看出我的困惑,笑着说,过半个月,你再来看。

    半月之后,我再去老陈家。老陈的工作室里,多了一件根雕作品:一长发浓须大汉,弓身屈肘,作思考状。美髯如丝,条缕清晰,似可穿风;肘上青筋隐隐可见;埋在腕中的脸,只见半张,额上皱纹密布,栩栩如生,似乎正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杂文报》:人咬狗(2009-10-09 09:15)

人咬狗

孙道荣

    甫进报社大门,就被告知: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那才叫新闻。比照这个新闻标准的参照系,我惊讶地发现,今天,我们身边到处都是“人咬狗”式的新闻啊。

    举例为证。

    大学某同学又升官了。有人升官,本不稀奇,稀罕的是,这位老兄此次升官,既不是公然买官,也没有暗自行贿;既没有送礼跑动,也没有靠岳父大姨三叔四姑等裙带关系;既非阿谀奉承遛须拍马所得,也非美色利诱所致。一句话,真的是凭自己的才能和品德,完成了一次职位的升迁。这在今天的官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于是,成了新闻。

    邻家小妹忽然蹿红了。在现今这个泡沫年代,一个大凡有点姿色的女孩子,忽然在娱乐圈走红抢眼,本不稀奇,稀罕的是,这位漂亮的邻家小妹,闯入娱乐圈后,一路走来,披荆斩棘,左右缝源,而竟然没有被男主角、导演或制片人什么的潜规则过,毫发未损,以完整的处女之身,就大红大紫了,这怎么可能?于是,成了新闻。

   

沿着父亲的路(2009-10-03 17:42)

                      沿着父亲的路   

                 孙啸寒

    我从来以为学习是一件苦事,尤其被父母、老师从后鞭策着学,便愈苦不堪言了。
    直至中考后高中录取通知书从“云中寄来”,才让我对学习略起了些兴趣。
    怕我暑假荒废在电脑上,老爸特地翻箱倒柜找出一本英语书。乍一看,泛黄的封面像一张枯瘦的脸,面对着我诉说着它经历的漫长岁月。随手翻翻,倒也有些风趣的英语短文。也罢也罢,父命难违,权且收下罢。一转身,一溜烟的工夫,书便安静地沉睡在角落里了。
    光阴似箭,幸福的时间尤觉短

我们可以像两个大人一样谈谈吗?

孙道荣

    儿子又发怒了,像以前无数次发生的情景一样,三步曲:先是吹鼻子瞪眼睛,接着大喊大叫,继之又哭又闹。妻子愤怒、伤心、无奈地看着儿子。

    我把儿子拉到他的房间。我坐下,示意儿子也坐下,他却站着,脸倔强地扭向一边。

    “我们可以谈谈吗?”我问。

    沉默。儿子昂着头,半晌,抽抽搭搭地冒出一句,跟你们大人没、没什么好谈的。

    儿子刚读初中,应该还没到青春期,怎么就这么桀骜不驯呢?不过,从五六年级开始,儿子似乎就不大愿意和我们谈心了。这是个危险的信号。而且,我知道,今天的事起因很小,就因为是先看电视,还是先做作业,儿子与他妈妈发生了争执。一点小事,演变成了一场火药味很浓的战争。必须解开这个疙瘩。

    儿子不接我的茬,谈话无从下手。

    从侧面看,儿子的嘴唇上,有了一层淡

《扬子晚报》:指挥(2009-09-20 14:16)

指挥

孙道荣

    “向左打方向,多了,回一点,再回一点。好,现在打直了,往后倒,继续倒……”她站在我的车前侧,指挥我将车停进车位。

    她是我们单位门口停车点的收费员,总是戴着一顶大草帽,可是,这丝毫也不能阻止阳光将她的面孔,烤得发紫。

    在她的指挥下,我顺利地将车停好。

    学会开车以来,最害怕的一件事情就是停车,每次停车,都会把自己弄得一身臭汗,车子还是停得歪歪扭扭。在我们单位门口停车,却是个例外,车子不但停得正,而且前后左右预留的空间,都恰到好处。因为有她指挥。

    “再往前开一点,停!”她的嗓门很大,即使关着车窗,她的口令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倒!继续倒!”她的口气非常坚定,语言简洁,不容质疑。有一次,我从后视镜里看,似乎与后面的车要碰上了,但她还是坚决地要求我继续倒。后来下车一看,正好停在了线内,与后车半尺之隔。

 

坐到终点站(2009-09-14 17:30)

坐到终点站

孙道荣

    我和儿子,挤上了705路公交车。

    这是我们每天乘坐的公交车,我的单位、儿子的学校以及我们的家,像葡萄一样,串在这条公交线路上。

    几站路之后,车上渐渐宽松了,空出了好几个座位。儿子放下沉重的书包,坐下,面带他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倦色。进入初三以来,他的学习明显紧张起来,早上六点就得起来,匆匆赶往学校,晚上也常常天黑透了,才能回到家。像今天这样父子俩同步的机会,并不多。

    我在儿子身边坐下。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前行。儿子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是我们看惯了的风景:奔跑的车辆,忙碌的商铺,急促或悠闲的行人……想问问儿子今天在学校的情况,看到儿子有点木然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路灯已经亮了。公交车向着我们回家的方向,颠簸。

    “前方到达建设二路站,有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下车的准备。”车载广播,提醒着。建设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