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的BLOG

翠屏湖

关山

一

    我终于在一个晴朗的早晨，走进翠屏湖，走进烟波浩淼的翠屏湖的历史，对它进行一遍遍的凝视和设问，用理智也用良心。

    那是去年秋天，我参加同学聚会借宿湖心岛。那几天天气格外晴好。住下的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从远处望去，湖上雾气氤氲，湖水轻漾。翠屏湖好像还在昨晚的微醺中没有完全清醒。我从水雾蒸腾的湖边绕去，但见飞鸟盘旋，水面宽阔无波，雾气退净，天空像被一种伟力掀翻而深深地沉入透明的水底，飘荡的云朵在宽广的深水里漂移。这时，穹顶有多高，水底天空的影子就有多深。我有适度的恐高症，在土质殷红的湖岸上感觉一阵阵眩晕。但我知道，就在我脚下的水底下，曾经淹没了一座美丽的千年古城，使得这座古城流传人世的无数古迹如同秘密一样沉入水底，仿佛是人们隐秘的心事，沉睡在深水之中，和沉默寡言的鱼虾比邻而居，在幽暗的水底缄默，随水赋形，静静地躺卧成大地上沿的模样，永远从人们的视觉里消失。

    如今，每一个古田人，

    2010年最悲痛的事，就是史铁生先生在最后一天的溘然长逝。

    这位生命的智者，几十年坐在轮椅上的巨人——史铁生，是我的文学同道和先辈，他写的那本《灵魂的事》一直静静地躺卧在我的枕边，就像有些人对待《圣经》一样，在我最烦恼、最无趣的时候，我总虔诚地翻一翻这本书，读一段这位智者的讲话。

    他说：“我的职业是生病，业余写作”；“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爱才是人类惟一的救助”；“仇恨的最大弊端是仇恨的蔓延，压迫的最大遗憾是压迫的复制”。

    有人说他是扶轮问路的哲人，他的那些对生和死的思考的文字，以及他对人生深度和广度的理解，足以撑起他是哲人这一形象。但我认为他更是一

“看莲花，逐渐铺满江面”

——读蓝紫《细小的事物》组诗

万物是宽容的

默默地顺从命运。生老病死

它们从不抱怨

与它们相比，我是羞愧的

我的憧憬、渴望、躁动、不安

与这世界多么不符

花草虫鱼是一个梦境

脚下的世界，是一个望尘莫及的岛屿

它们亲近我

它们让我将姓名和过去留在了昨天

怀着平和与沉静

看莲花，逐渐铺满江面

    ——《毁灭与再生》

    这已经脱胎换骨了，从躁动抵达沉静。世界生长的万物，“它们从不抱怨”，而我曾经憧憬、渴望、躁动、不安，花草虫鱼这些可触可感与我们相生相伴的事物都那么平静如梦境，奇幻而又真实，它们让我认识自己，也让我羞愧，让我受到启示，也让我得以再生。终于，我可以“怀着平和与沉静，看莲花，逐渐铺满江面”。当我读完她的《细小的事物》这一组诗歌时，感受最深的就是这首诗。这是一个澄明的境界，也是一个诗人从自我的苦苦寻找与重建中

莫道桑榆晚 为霞尚满天

    夏秋之季，酡红的浆果在枝头悬垂，金黄的稻穗弯向大地，那是成熟的季节，也是旷野最美丽的季节，这让我仿佛看到人生命成熟的美丽。

    我的工作是老年人体育事业。在我多年的工作中，在满目白发丛林里，我看到了生命的重要过程；从他们一丝不苟的表情中，我体会了生命的尊严；在他们尽情的舞蹈里，我理解了生命的真实意义。

    清晨，或是傍晚，在古田玉田公园、塔山公园、文化广场、一中操场，到处可以看到老年人活动的身影。每天，他们把健身锻炼安排得就像时间一样从不缺席。当第一缕阳光最早照在他们翩翩起舞的队伍里，也照在每一张叠满皱褶的脸上，他们把整个身心都融入到生机勃勃的世界里，仿佛是他们掀开了小城一天生活的开始。从他们从不厌倦的动作里，我读到了积极向上的答案。

    伴随着9月18日宁德市第八届老年人体育健身大会的帷幕落下，激动人心的一场老年人精神盛宴，正向我们走远，那些五彩缤纷的礼花，已经渐渐消逝。全市每个老年人都以能够亲身参加大会而备感自豪和荣幸，在这个大会上人人

    在去往白岩洞之前，我没有做过任何知识准备，也没有听到有关口头介绍，因而，隐在深山的白岩洞，保留了它恒久、自在的虚幻和神秘，也带给我一路徒步穿越的无尽期待。

    这是一个长着岩石披着绿色斗篷植被的大山，上、下白岩洞仿佛被阳光和雾气交相融汇后弥漫成的白色纱幔所覆盖，隐在无边的绿色斗篷和白色纱幔之中，远远望去，天地浑然一体。群山绵延逶迤，苍茫辽阔，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野地的风，翻卷起波浪一样的树叶沿山边一层层扩散。由鸟声荡起的静谧空间，在山与山之间回旋、游走，让并排以及对峙的耸立的山峰，有了隐秘的联系。

    当我双脚踏入这片土地，用脚步揭开它一层层神秘的面纱，我就没有把这个行程看成是对孙大圣的一次朝觐。因为任何传说都带着牵强附会，所以我更愿意把这里看成是一个郁郁葱葱的原生态森林公园。莽莽苍苍的绿色植被和斜倚而憩、卧相庄严似乎都被赋予生命的满山岩石，以及密布的溪涧，是自然建造的宅邸，它的永久居民是鸟、蜜蜂、蝴蝶，还有轻易不被我们发现的一些野兽动物，虽然这些动物的身影很难让我们看见，但它们遗留的活动遗迹，依然清晰可见。这里的物种十

记得昨夜有月

月照荒原

照彻一颗无眠的星子

现在是九月

夏天已经走远

当生命的花期错过

我不知道，除了无语

除了这个长长的无语

还有什么适合彼此的说法

适合内心的幽怨

那些打破寂静的蝉鸣

响成巨大的虚空

曾经深深为之痛苦，无法绕开的事物

有点像这不止的蝉鸣

只是把虚空扩大

落日照在湖面上

闪烁着无数金色的碎银子

水波从远处一层层扩散而来

像是倾诉，像是自言自语

每一次的逃离，都如此短暂

一个梦中静谧的居所

在鸟语密集的湖畔

若隐若现

湖岸对面，是钢蓝色的山峦

影子沉入湖底，仿佛也能生长藻类

湖边的柰林，在叶片的遮掩下，果实累累

白鹭们从岛上起飞

天空是它们表演的舞台

它们有时在画线，有时在涂抹

留下一幅无法破译的图画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