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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公  告

 

自报家门

 

 

 

王剑平,汉族,1992年开始文学创作。发表小说、散文、理论随笔若干,有小说作品被译介国外发表。获德国之声国际文学大奖最高荣誉奖、首届“华夏作家网杯”《中华文学选刊》文学大赛优秀奖等,应邀出席法兰克福国际图书博览会小说论坛,入选《20世纪贵州小说史》。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贵阳市作家协会秘书长、《花溪》杂志社编辑、《艺文四季》杂志社编辑。现居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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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下的言说•沧桑普定
王剑平

 

    普定是母亲的老家,但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起,母亲就没有回去过。冒然闯入普定,方知母亲有太多的遗憾。普定因此感染了我的情绪。既然来了,就随便走走吧。

    西堡大屯遗址,建于明代,为西堡仡佬族、彝族为抵抗官兵所建,故又称扎营大坡,位于马场上宫寨浪伏山巅。大屯依山势而建,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大屯有里外两层,外屯全长十公里,里屯全长四公里。石墙高一至三米,厚一米,有三道屯门,屯内有一条长约一里、宽三米的跑马道。遗憾的是,费了好大的劲,才顺着羊肠古道攀顶,但因大家都急于赶路,未能入内。
    站在大屯遗址的关隘上俯瞰,山下是永安古道。永安古道是建于明洪武年间的驿道,起于大定府(大方县),经织金、普定,至安顺府(安顺)。古驿道为石砌路面,宽一至一米五。不过现在的古驿道已成了柏油路。此地为织金、普定、六枝特区三地的交界,可瞭望织金。
    文昌阁,位于马官镇马堡村,建于清咸丰元年,颇具道教风格。文昌阁为木石结

打架记(2009-09-27 23:10)

打架记
王剑平

 

    一打胆,二打眼,三打腾落,四打闪。这是练武与人交手的基本要素,其中胆量尤其重要。父亲曾传授逃跑要略,不是撒腿就跑,就连逃跑也要讲胆量,往往选择在攻击的状态下进行。
    我天生胆小,不敢和人动手,加上长了一副瘦小的身架,从来没有在气势上占过便宜。有几次,到了要与人动手的地步。先在心里衡量,肯定打得过他,但对方的架式让人生畏。最后,不得不以言和告终。让人指着鼻子,还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心里窝火。总想着下次凶点,可一到势头上又软了下来。很没面子。
    跟父亲学拳脚枪棒,明白练武更练毅的道理。这个道理虽然不易做到,但很好懂。练胆就不一样了,根本找不到具体方法。二打眼,这个“眼”与胆量也有关系。“眼”除了讲眼疾手快外,指的是交手时要盯住对方的眼睛,因为眼到手到,这是提前防守的要诀。这一点我也做不到,盯着别人的眼睛时总觉得不好意思,哪怕他是对手。有一次,在公交车上,有个小偷掏我的后包。当时痛下决心,一定要教训他。于是站正身体,细心感受。只要钱包一出口袋,我会一蹬足

青锋三尺(2009-08-21 00:52)

青锋三尺
    王剑平

 

小时候,印象深刻的是父亲朋友多,都是武术爱好者。为此单位的大会小会,父亲总挨点名批评,理由除了不突出政治,便是打拳练武。即便如此,父亲仍和这些朋友交往。我不曾见父亲向人学过招式,也未见他与人交手,总是他教人比划。
    当时我家住修文轿子山电站。虽居深山,却不影响山外朋友造访。我八岁那年,有贵阳的陌生人到家中拜访。陌生人在我家住了好几天,后来方知,他是动员父亲与他过招切磋,并指明想见识父亲的流星锤。陌生人说:打伤父亲,他出钱医治;父亲打伤他,医药费自理。父亲拗不过,答应过招,并约定:你伤了我,不用管;伤了你,我负责疗治。两人交手,父亲向他前胸发锤,来人仰身躲闪。那知这锤是虚,收回弹出的一锤是实。那一锤直取膝盖,当场就把他打趴下了。父亲为其疗伤,来人又在我家住了几天。最后父亲和他成了朋友。这个朋友很有练家子的个性,据说后来在沈阳军区做过武术教头。
    在父亲诸如此类的朋友中,这个

学诗小记(2009-08-04 18:17)

    学诗小记:诗歌是文字的贵族,因其高贵,从来不敢问津。有外地诗人到筑作报告,谈其大作,甚为惊讶。这是诗吗?向写诗的朋友请教,朋友竭力鼓动,让我学写诗(如果这也算诗)。偷偷一试,写的过程很难过,自己不是这块料,此举愚蠢至极,不写为好。我无意冒犯诗歌,还是保持一份对诗歌的尊重为妙。立此存照,写诗的朋友勿笑。


    活   着(外六首)

       王剑平

 

生活这个词汇不是词汇
生活有生活的秘密

 

妻子用我的剃须刀修剪玫瑰
我为修理女儿的滑板车绞尽脑汁
院里的水泥地与家里的木地板
只隔一堵低矮的门坎

 

女儿这个词汇不是词汇
女儿有女儿的脾气

 

十五路公交车上她在赌气生长
书包里装着她的妖怪
和一只喝光了水的空瓶子
所有的乘客对此熟视无睹

 

兄弟姐妹这个词汇不是词汇
兄弟姐妹有兄弟姐妹的日子

 

他们的事业
看着领导把自

待  业(2009-07-19 13:39)

待     
王剑平

 

 

    八十年代初,我成了待业青年。自食其力也要等待,让人觉得很无奈。不过是想混口饭吃,但一切均与我无关。
    父母都是水电工人,一辈子围着山沟转,我们活着的背景从来都是深山河谷。一九八二年我高中毕业那阵,父母所在的工程局有二万来人,其中待青六千多。当时参加工作有两个途径,一个是照顾一家一户子女没有工作的,一个是正常顶替。两个条件我都靠不上,只得等。那时还没有“打工”这种说法,“盲流”也是后来才有的,当时户口在哪人就得在哪。无望的等待中,我每天面对的是诺大一个施工单位,巴掌大的一块地盘。
    在学校读书时,我喜欢画画、书法。父亲要我每天交一幅画、一幅毛笔字,还要背《千家诗》、《笠翁韵对》、《古文观止》,临《芥子园画传》、《自习画谱大全》。我没见过新华书店,也不知父亲从哪弄来的这些书。从入学开始,我一直就读职工子弟校,一至四年级在猫跳河沿岸。读五年级时,家迁到了乌江。上初中后,学校有个美术组,是为初高中学生办的。考进美术组,见高年级同

生活的减法(2009-06-25 20:06)

生活的减法
王剑平

 

    在清镇一住就是十余年。住所离红枫湖有七八里。看不见湖,算是一大遗憾。不过,坐在书房里可以看见东山,却是一大惊喜。
    除了上班,每天坐书房的时间最多。看书倦了,便抬头看东山。东山具名,是因为山上有个东山寺。寺庙建于明朝初年,毁于文革。东山寺很有特点,四合院中,一块巨石陡然崛起,状若蹲在巢穴里的凤凰,故又名巢凤寺。据说吴三桂、林则徐均到此朝拜过。尽管古寺已毁,远远的,却能看见山顶的数株百年古松和一小段残墙。东山的植被四季均不枯败,特别是夏天,大块大块的墨绿把那一小点残墙衬得很白,每逢夕照,残墙就变做了金黄,很好看。抗战时,闻一多先生赴滇,途经清镇,曾小住于此,并留有“清镇县东山寺”写生画作一幅。更欢喜的还是,戴明贤老师择唐人景云《溪叟》诗,作横幅草书赠予。诗曰:“溪翁居处静,溪鸟入门飞。早起钓鱼去,夜深乘月归。露香菰米熟,烟煖荇丝肥。潇洒尘埃外,扁舟一草衣。”因山、因水、因诗的那份得意,一直舍不得离开清镇。即便工作调动至贵阳,朝九晚五,早出晚归,算得上披星戴月,仍乐于清镇贵阳两头跑。

荒谬的眼睛(2009-06-02 17:32)

 雷蒙德•卡佛的《大教堂》

 

荒谬的眼睛
王剑平

 

 

    雷蒙德•卡佛一生写过65篇小说,都是短篇,出版过四个小说集和一些诗集。《大教堂》(2009年,译林出版社)未译中文版前,读过他的《你在圣•弗兰西斯科做什么?》(1992年,花城出版社,原名《我打电话的地方》),这个集子收录了卡佛上世纪六十至八十年代初期的小说13篇,加上《大教堂》的11篇,大概读过他的40多篇小说。《大教堂》集中了卡佛1982年至1983年的创作。和他的其他作品一样,这些小说均无完整的故事情节,没有传统小说的叙事高潮,加上卡佛面无表情的叙述,就阅读习惯而言,确实是个挑战。


   

母亲的片段(2009-05-14 14:18)

母亲的片段
王剑平

 

    我还记得,母亲给我和弟弟每人一张小方凳,让我们把贴在家门上的大字报撕下来。这个镜像在记忆中定格,成了我对母亲的最早记忆。母亲的类似片段,就像我女儿装在玻璃瓶里的幸运星,零碎,却拥挤。我想从这些记忆里抽一点稍为完整,与之有关的生活,但却不易。很无奈。
    父亲挨过斗,很惨。有人让他站在小凳上,用油漆桶装上小便,挂在他的脖子上,再放入烧红的煤块熏,直到胸前起了果子泡。母亲对此不依不饶,那阵解放军“支左”,工地上都有驻军代表,母亲直接去找军代表,这事才算收场。父亲说,那个年代,有这种胆量的女人是不多见的。关于父母的婚姻,我知道得也很意外。弟弟说话一向无遮无拦,照母亲的说法,像不会用筷子的人,不知个颠倒。有一天,弟弟突然问母亲:妈,你和爸爸结婚,当时你们是谁追谁?母亲一笑,回答说,“四清运动”时,父亲上了发配还乡的黑名单。但父亲所在的连队,他是唯一识字的人,工人们的家信都是他代写,最后组织上决定留下他。为了抵消地主加军阀的成份,组织上把“红五类”的母亲安排给了“黑五类”的父亲。

今非昔比(2009-04-21 23:56)

题记:学习科学发展观的作文


今非昔比
王剑平

 

    去南环线建设工地采风,很高兴。因为我有工人情结。
    父母都是工人,而且身居野外施工单位,我就是在施工工地上长大的。刚参加工作时,我干的是基建,在工地上挑砂拌灰浆,抬砖头砌墙。许多人不相信我做过泥瓦匠。我就给他们说砌砖、吊线、墩角,说幺八墙、二四墙、假幺八……我最初参加工作的单位,是父母单位为了解决子女就业办的劳动服务公司。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刚到工地,我们俩人一组,每人每天抬一千二百块砖头,一次抬十三坪单两块,一坪是四块。抬完了有八毛钱工资。有工作很快乐,感觉最好的是抬钢管搭脚手架。这个活干起来很有工人的派头,每人一只大号活动板手,先把钢管竖起来,再用扣件固定,最后铺上竹跳板。当工人,“技术”这个词至高无上。板手是当时能接触到的最高级的劳动工具,是技术的象征,那派头真是非同一般。搭脚手是为了运送建房材料,房子修多高,脚手架就该搭多高。我修过的最高楼房是五层楼,但最有成就感的时候不是修好五层楼的

记住那个拾易拉罐的小男孩
马筑生

 

贵州作家王剑平小说《拾易拉罐的小男孩》(载:人间烟火——德国之声文学大奖优秀作品文集.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3.6,以下简称《拾》)因对“民”阶层进行的关注而获得德国之声文学大奖最佳广播小说一等奖。《拾》属底层写作,它在不经意间体现出一种思想的基本走向:既注重了底层者个体(络腮胡等)相当不堪的生存境况和不得圆满的生活状态,也关注了底层者个体(小男孩)内心世界的安详、宁静、平和。笔者认为,《拾》体现出突出的寓言化倾向,从形式到内容上都呈现着向寓言倾斜的态势。就故事、寓示、寓意三个层面看,《拾》寓言化倾向主要来自“寓意”。《拾》还采用了荒诞的表现手法,寄托着一种思想和人生观,形象的非道德说教式的表达,道出了社会人生哲理——社会的变迁必然会引起社会的阵痛,惊慌、烦燥、逃避还是安详、宁静、平和地对待社会变迁的阵痛,是对人存在价值的拷问。《拾》的寓言化倾向使其具有了主体间性之内在属性,出现了人的确证的标志,这标志很好地体现出了主体间性的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