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清晨我赶到殡仪馆的时候,身后来了一长队的学生,人人胸前一朵小白花,来给他们的老师送行。天很冷,风很大,冻结了他们的表情。他们静静的站成一条长队,,我在隔了一条冬青树的花圃里看着他们,突然悲伤。
最大的告别厅里有几个人在安排,旁边的小厅门口,几个穿红着绿的中年女人正在大声谈论着-----她们或许见得多了,别人的生死不多添一点谈资,一如我对陌生人和陌生事一样。身边经过几个人,递烟,寒暄,热情谈笑,是老师丈夫政界的同事和下属。我在风里瑟瑟发抖。
人渐渐多了,许多人在寒暄,或者找背风的地方等待,他们也许许多时间都没见过了。一个年老的老太太在告别厅外面的长椅上大声哭泣,哭着“我的儿呀”。后来的人告诉我,她是老师的妈妈,刚查出来,肠癌晚期。
我那美丽,优雅,永远微笑的老师,已经躺在冰棺里,对这外面的一切,是不可能知道的了。这么冷的天,冰棺里更冷吧。
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更好吧。比如肇事者为减轻责任造的谣言,比如她的学生说的“她对别人好又没对我好我
拿了书要去上《瓦尔登湖》的,结果学生手头的那本早已又删去,我的书,以为是新的,还是晚了一年。那片湖,终究是走不进某些人的法眼。
想起前时的学习,安排了讨论,只是那讨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声讨,老师们为自己劳动的被轻视而愤愤然。
何况我们教语文。
我没什么好抱怨的。某些精神是很奢侈很抽象的东西。很奢侈的东西总是被忽视或者鄙视。
你不要问我那个坐在湖边的人兜里有多少钱,我在湖边数着水文呢。
你翻个白眼:你所看见的如云的白菊花,其实只是花农的庄稼,他们晒干了它们,做成花茶,换来钞票。而你,路过了,看一眼,便以为春天的芍花秋天的菊花符合了你对医者的最高想象。。。
黄昏时候坐在进修学校通往三楼的楼梯上看书。楼下是一株松树,有一只麻雀在枝干上跳跃,除此外悄无声息。课早已结束,晚饭时间未到,老师学员们鸟兽散了。我也早该散了的,只是找来找去,都是人多的地方不想去,没人的地方不敢去。
于是看花。一个老花农,夸耀自己善养菊花,说自己想让一棵菊花开几朵它就开几朵。突然痛恨这句话来,于是我的话就有点挑衅:我是胡乱种地上,它爱开几朵就开几朵。
他笑,满脸细密深刻的菊花纹,隔着三十年的距离,素昧平生的两个人,和解。
于是去书店,挑两本书,就想着找个地儿。记得上课的楼房,有一半三楼没盖上,于是就有了一个大大的楼顶,这时间,估计除了那棵大泡桐和偶尔啄泡桐籽儿吃的小鸟外,估计也就是没别的了。
一楼,静静的,二楼,也是静静的。楼梯两边的红漆大门锁得严实,那大阳台是去不得了。
于是就在门边楼梯上坐下来,一坐下来就忘记了别的。直到脚步声从楼道下响起来,侧头看了一下,是个老人,打开另一边的门时
那天照例去看妈妈,只是不小心骑过了下路口,多跑了几十里路。
还好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容易心平气和,不算错过一路好风景。
在回去的路上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走的那么远了:岔路口的黄花分外灿烂,我一定是多看了两眼;路过那个开满黄花的坟茔的时候,脑子里正缠绕着关于驴鸣的乱线。于是就跟着路一起走远。
那些黄花是野菊花,也许就是药菊。
所有菊花在秋天都是瘦瘦的,因为它们把所有的力量都拿来开花了。
家里的菊花开了。寒冷的清晨,菊花瓣上是满满的细细的露珠,晨光是金色的,轻轻抹在花瓣的边缘,金边之下,泛着青色的光。那光景,象是远了的细腰。
曾经无意中看过菊花的花骨朵。没有长成的花瓣整整齐齐睡在一层透明的膜里,在秋风秋雨里好梦正酣。曾经不小心闻到微微破裂的膜里的花雹,居然是薄荷和艾蒿混合的味道,远比开了的花要浓烈。那时突然明白,原来菊花从开那一天就已经老了。
(2008-09-02 17:27)
还是昏昏的,连曾经喜欢的风也怕了。
不知道是生活也到了更年期,还是溺水的人到了岸边也会看不清,总之,还是那个样子,让你想不起曾经船上看黄昏的味道。
在一片乱七八糟里,儿子也要上中班了。这似乎是唯一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他兴奋。
开会的时候带了他去,领导开学致辞时他也要大声说话,众目睽睽之下,我捂了他嘴巴抱出来,跟他商量:“你不说话可以吗?”他目光灼灼看着我,底气很足:“我有话要说。”我哭笑不得,再商量:“那等人家说完了再说好不好?他看着我,有点疑惑,又强调了一遍:“我说的是好话。”
他说的是好话没错。无论是多么艰难的时候,他跑前跑后,童言童语,都是亮丽的。
哪怕我早已无话想说。

(2008-08-06 10:17)
我的花。微距,刚从相机里翻出来,可以近距离拍小小的花和雨了。
雨来过。

花开过。

世界纯净过。

晚自习回家的路上,捡了一只小狗。
那天天太黑,看看身后是黑的,身前灯光外也是黑的,左边的河是黑的,右边的人家是黑的。
雨也太绵长,淅淅沥沥的,从白天下到深夜,随着人声的沉寂雨声越发清晰,好象永远这么下去不会停了。
路也不好,修建到一半的路上都是石子和黄泥,和一个一个水洼。
那狗太小,黄里带黑的颜色,再淋点雨,溅点污水,很丑,很掩护自己。
那时我正缩在老公身后满脑子想着温暖的灯光温热的水温软的床,结果差点被车子甩下来。车子冲出去几米,他说他几乎轧到一只小狗,然后强调那狗很小,强调淋着一夜会病死或者被别的车轧死。
于是我把它用手掌托回家了。它一声也没有响。
狗是捡不完的。非名品的狗没有计划生育一说,生了小狗几乎都会被家人扔掉。如果不是婆婆不喜欢儿子太小,我家估计早已经成为流浪小狗之家。
曾经在这附近的白杨林里有狗的哀叫。那晚也很晚很黑,我不敢循声到宽阔的林中去找,里面高低不平,还有不少坟朵。后来一直总觉得那有小狗在哀叫,一直叫一直叫。
当我用手掌托着这小狗的时候,回头看看那段路有树林的路,不过50米。
原来是那声
(2008-07-30 14:11)
黄昏时分。
这里的蓝天总是分外珍贵,当它整个展露出来的时候,阳光常常会跳出来耀花我们的眼,像是一个善妒的情人。
有时候黄昏的时候可以看到,云山云水重重处。
又或者我们从来不能逼视阳光。我们太暗,阳光太明。
突然晴天,突然很热。课还在补,有时也要苦口婆心,尽管我很不喜欢这样。
阳光太耀眼,我好象是来找谁谁,好象又没找到。好象打算弄点什么来,结果打开电脑发现不是那台机子。--------家,是不能太多的,两个也不行。
24号那天,上午大雨,有一人被雷击死,有孩童两人走失,下午大雨初停,西天有巨云,似鱼非鱼,似鸟非鸟。
此后一直阴雨,闪电和雷声都有些奇怪,不过暴涨的河水倒是下去了不少,暂时不会有决堤的危险了。
荷花依旧盛放,只是不再是那一朵了。第一朵荷花似乎由于懵懂的邻家孩子摸了几把,自一晚睡去后再也没有醒来,就只是平平浸在水里的一个花苞,直至腐烂。第三朵花如今也匍匐在第二朵的脚下,那花苞从来还没开过,也似乎没打算再开了,想必是它还在深水里酝酿的时候没老公的魔爪碰了一下?
一直都是知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类的句子的,如今才明白原来是这样。
君子兰自从搬
最近水果好象不少,证明之一就是儿子拉肚几天发烧一夜。
最近不宜多吃辣椒,老公口腔溃疡婆婆老吵着胃痛。
虽然我超市里淘来的东西质量有保证味道也不错,但美味不可多餐的道理还得谨记啊。
最近适宜减肥,有我为证。
狗尾巴草居然是可以吃的。虽然我听说从前什么都可以吃的,但狗尾花这东西还仅限于采着给儿子摇来摇去。结果一女人拿着几根狗尾巴草说是花5毛钱买的,说如何如何好吃,结果来度假的外甥女就抱了大捆回来。晚饭吃煎豆角面条,于是把洗净的狗尾巴草木耳菜苋菜等都放进去,倒没吃出什么异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