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农场》:寓言的乏力(2009-07-23 10:28)
老少校、拿破仑、雪球。
马克思、斯大林、托洛茨基。
我试图在这两组人物之中寻求某种一一对应的关系,这种企图在奥威尔为乌克兰版所作的序中得到了证实,正如作者所言“有些情节取自俄国革命的真实历史”。但是,一个政治寓言的出炉,显然不能只是单纯满足读者索隐的癖好,尤其是对于抱着重振社会主义运动,戳破苏联神话这一企图心的奥威尔和他的《动物农场》而言,更是如此。因此,我们不妨将这一寓言文本放置到近百年来的国际共运史之中去理解,并借助这种历史的观照,来检讨寓言本身。
在本书的封底,印着这样一句话:多一个人读奥威尔,就多了一分自由的保障。但是,理念所给予自由的保障,是否被我们夸大了呢?正如有人试图在法国大革命、俄国十月革命和中国革命之间建立起某种亲密的联系一样,单纯的思想传播和流变是否足以演生出社会的变革?我对此深表怀疑。
《动物农场》作为政治寓言,在理解上存在这样一种危险,即把历史的运动压缩成为思想的演变,换言之奥威尔试图在历史的演进和思想的流变之间建立起某种一致的步调。农场的变化一一对应着领导者(拿破仑和猪们)的变质,新制
我为什么支持奥巴马(2008-11-07 22:12)
康有为晚年著《大同书》,阐述自己的政治理想,其精髓乃是“破除九界”,具体言之,即“去国界,合大地也”,“去级界,平民族也”“去种界,同人类也”“去形界,保独立也”“去产界,公生业也”“去乱界,治太平也”“去类界,聚众生也”“去苦界,至极乐也”。我们可以看到,今人所关注,如种族、阶级、国家性别等问题,都见于康氏的论述之中,南海圣人的气魄不可谓不大,理想不可谓不高远。不过康有为绝非盲目乐观的造梦者,他清醒的指出,在列强割据的局势下,高谈大同,必然“陷天下于洪水猛兽'.
前天美国总统大学终于尘埃落定,奥巴马终于当选。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自始至终都对奥巴马抱以支持,对此结果兴奋异常。今天朋友发来短信,质疑我的立场,朋友认为我对于奥巴马的支持,乃是出于一厢情愿的道德热忱,实际上走向了另外一种种族主义。朋友还提出”不以为歧视才是歧视消除“。朋友的热忱和理想我极其佩服,却误解了我的支持。
正如之前所引康有为的例子,南海圣人的冷静在于他置程序于价值之下。即程度正当必须在价值的框架之下,才具有意义。作为技术性的程序正当本身不足以导引出必然的价值正义。没有合理价值的
任何试图抵达终点的行为都意味着其他可能被扼杀,爱情也会因此失去她的价值.就象格非在欲望的旗帜里所描写的张末,张末对于背带裤,对于爱情,对于卢布林的魔术师这些意象近乎偏执的坚持,却又拒绝对于结果的承受,其实恰恰是最明智,因为惟有如此,生活才能展开各种可能,我们对于生活的虚构和想象才不至于无处着落,而结果的降临无论是悲是喜都将是不幸的.于是,我将杯葛任何对结果的努力,这种懦弱是自我保护,并非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而是保护某种图景,对于生活未来所存有的图景.就象加缪所说:爱情存在,但我们找不到,即使找到了,也很快会失去.我理解他的意思是爱情原本是主观的体验,任何试图将这种体验坐实于生活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俗不可耐的民国热(2008-07-18 12:14)
90年代末期,以对于陈寅恪等学人的发掘为起点,在中国大陆兴起了一股民国学术热,至今不衰。陈寅恪先生等学人由于特殊的政治因素,导致其学术成就长期被忽视,对于他们的重现发现,就学术史而言,不仅是必要的,而且是必然的。但是,我们所看到的是大众对于陈寅恪的先生的“打扮”往往超出了学术和思想的基本范畴,甚至大有借陈寅恪之酒杯,浇现实之块垒的倾向,陈寅恪先生等学人的形象日趋偏离于历史存在的真实,成为某种理想和代言者,民国这一学术昌明的时代也被不断的神话,甚至成为借以抵抗和蔑弃现实的依据,则更加应该引起我们的警惕,如果说从前的遮蔽是不正常的,那么如今的过分拔高同样是不正确的。而过分的拔高从思想发展的内在理路来看,往往是对于政治遮蔽学术的回音和反应,以另外一种革命思想去取代革命思路,两者从根本上其实是同一种思路的继承和延续。
民国是一个特殊的时代,承继了晚清以来西学输入的趋势,并且推衍至愈深刻愈广博,学者辈出,影响至今不歇,如胡适,陈寅恪,陈垣等人,仍是当代学术和思想研究所无法绕开的人物按照余英时先生的观念来理解,晚清以来,学术内部理路的发展趋势和西学的冲击,学
楔子:
花开花落,春去春回,弹指之间,不觉已经过了六载。
六月的江南,才不过是夏季的开始,阵雨过后的天空格外清朗,四周弥漫着稻草的香味,那股青气来自泥土,仿佛是生命的某种隐喻,舞袂为隐喻背后的答案所深深纠缠,是什么让她如此痴迷于寻找呢?
江南的夏天并不曾因为闷热的天气而显得枯燥单调,牛背上的牧童吹着笛子,采莲的女子在那青青的原野上熟睡过去,均匀的酣声下大概是做着美丽的梦吧。那么舞袂自己少年时的梦在哪里呢?
曾经有人说:梦是隐藏的欲望和伪装的满足。
阳光透过叶子落在人的身上,在略显刺眼的光芒和蒸发的水气之中,恍然之间,舞袂似乎在这片陌生的原野上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悠闲的往事伴随着水面蒸腾离开水面,那些庸懒的惆怅仿佛秋千一般在心中摇来摆去。
六年的时间确实会改变很多,但总有许多不曾改变。
六年的寻找未必能够找到自己希望的答案,却一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呵,六年。那些在花丛之间蹁跹的蝴蝶想来已换了
明朝.清朝.汉族.满族以及历史叙述(2008-06-21 15:21)
我觉得说到底还政治合道性的问题,在中国政治合道性取得最重要的一是统一,一是官方的意识形态.不过现在的官方历史书写方式问题很有问题,譬如明清鼎革如何书写,其实很值得商榷,我不赞成1644作为清朝正统的开端,如果是这样,那显然是否定了南明的法统,于是后者在统一的历史合理性中被放置到了对立面,且不问统一是否真的必然就是正义并且必须拥护的,但当它成为了政治正确的命题之后,显然书写历史就必须慎重.明朝虽然失去了北京,甚至失去了南京,但隆武和永历政权依旧是华夏正朔,至少当时人是这么看的,所以把1644年清朝占据北京作为书写历史的一个起点本身是不通的,也正是官方这种暧昧的态度,导致历史阑入现实,今天一些汉人之所以表现出了强烈的民族诉求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政治正确的谱系里过低的贬低了汉人的历史.意识形态更有意思了,元朝建立后几十年内就成了士人所说的国朝,这种政权认同是如何取得的,是蒙古人接纳了许衡这些理学家,通过意识形态对于理学的继承获得了一部分或者大部分士人的认同,至于元朝末年有人打出'山河奄有中华地,日月重开大宋天'其实并非民族主义是元末起义的住因,民族主义不过是个幌子,关于这点,
一:
常常试想在一个秋日的午后,细密的阳光透过荫翳的树叶,打在那张暗雅如兰的脸上.你的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似乎能让驻足路旁的我看到一颗坦诚的心.在昆都拉杜拉斯和卡而维诺门的世界,在约翰列侬们深沉的吟唱之间,你漫不经心的目光似乎为世界开启了另外一个天堂,那一刻,风清云淡.当我转身离去之后,对于之前所注视的场景早已忘却,惟有那宁谧而闲适的心情萦绕于心,挥之不去,于是我匆忙的抓起了笔,在信笺上写上了这样的一段话:美丽是可以被忽略而无法被遗忘的那个部分.
二:
岁月静静的在你额头眉间流淌,当初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少女,依然成为壁炉旁瑟瑟发抖的老妪,你再度从记忆中拾起那片短笺,往事有如泥沙一般从沉静的河床上翻动上来,在时间的荒原之上祈求着
赠别 作者:穆旦(2008-01-07 12:30)
1
多少人的青春在这里迷醉,
然后走上熙攘的路程,
朦胧的是你的怠倦,云光和水,
他们的自己丢失了随着就遗忘,
多少次了你的园门开启,
你的美繁复,你的心变冷,
尽管四季的歌喉唱得多好,
当无翼而来的夜露凝重——
等你老了,独自对着炉火,
就会知道有一个灵魂也静静地,
他曾经爱你的变化无尽,
旅梦碎了,他爱你的愁绪纷纷。
2
每次相见你闪来的倒影
千万端机缘和你的火凝成,
已经为每一分每一秒的事体
在我的心里碾碎无形,
你的跳动的波纹,你的空灵
的笑,我徒然渴望拥有,
它们来了又逝去在神的智慧里,
留下的不过是我曲折的感情,
看你去了,在无望的追想中,
这就是为什么我常常沉默:
直到你再来,以新的火
摒挡我所嫉妒的时间的黑影。
我偶尔会觉得
青春是介乎少年与成年之间可有可无的阑尾
在小说<沉默>的结尾,格非用他那一贯优雅的笔触写道:
为了理想而痛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眼看着他终于成为笑谈.
相似的是,卡夫卡曾经如是说道:在生活中不能生气勃勃的对付生活的那种人,就应该用
一只手挡开点笼罩着你命运绝望,但同时,用另一只手记录下你在废墟中所看到的一切.
人生有如废墟,在冬日暗淡的阳光中,我仿佛嗅到生命腐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