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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走来,跌宕也好,顺意也罢,空闲的时候记下,无聊的时候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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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七夕之——古诗(2009-08-24 02:53)

锦瑟(唐 李商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无题(唐 李商隐)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七夕之——外国诗(2009-08-24 02:42)

当你老了 叶芝(爱尔兰)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者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袁可嘉 译)

 

我曾经爱过你
普希金(俄罗斯)

 

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
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
但愿它不会再打扰你;
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无语地、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
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爱你一样。

(戈宝权 译)

1.

在合作的日子里,大多数时候我和子墨在小院子里游戏,如今回来,倒想起许多的温暖来。

小院是小石并不很熟悉的朋友帮忙找的,一些人早到的人嫌房子太旧,没有人住。小石告诉我,旧是旧点儿,但很安静。小院是坐落在一个大体育场的西侧,整个一排同样模样的院子,据说是这个体育场的家属院,只是近年来很多人都买了房离开,小院空了好几年了。这样的说法被小院门口和小径两边的草佐证无疑,那些草长到了我的腰际,没过了子墨的小脑袋。小院之小几乎可以用方寸之地来形容,因为十米见方的地方,东南两边都是房子,小院被逼仄成了一条通道而已。而这通道还带着坡度,因为东面的两间房地基下陷,不但地面别压成了倒V字形,连房屋也裂开了很大的缝隙,小石一进门就再三交待,千万别进东屋,太危险。大门正对着的两间屋子,是过去主人家的正房吧,屋前还用玻璃隔出了一个大大空间,仿佛楼道一样,感觉很是舒服。南屋两间相套,内间的地面竟然还是实木的,虽然是过去那种红油漆刷过且又陈旧了的,但走上去很咚咚咚地,很厚重的感觉。屋子的墙壁很脏,但油漆的墙围却擦拭的非常干净,还好,不影响使用。内间里只一张简陋的“大床”,外间里一张啤酒桌,三张啤酒椅,然后脸盆、牙具、暖瓶等生活用具若干,但我知道,准备这些,小石已经够费心神了。

2

家,就这样安顿下来。小石缠着子墨要叫爸爸,子墨还有些不适应,眼睛东瞅西看,嘴巴打岔。

每天早上,太阳照在窗户上,天空高原蔚蓝,子墨总会睡眼惺忪地喊:妈妈,我睡醒啦——

小院的外面是一个偌大的体育场,说是体育场,除了一个简陋的水泥看台,最像样儿恐怕帕是那条细炉渣铺就的跑道了,而跑道的边上,便直接接着碧绿的青稞地,一片片,偶尔还有几块油菜子,正是开花的季节,黄灿灿地点缀在绿色的青稞幔上,在蓝天的映衬下,倒显得格外美丽起来。

子墨醒来,有时候我还没醒,有时候我已经收拾停当,但子墨醒来,我一天的功课也就开始了,尿尿、穿衣、洗漱、吃饭.....一样都不能马虎。子墨是个听话的孩子,基本上只需要斗智,而不需要斗勇,所以功课做起来,还算得心应手,只是子墨觉得怎么样,就无从得知了,他总是很配合,没有挑剔。

只要天气允许,我都尽可能带子墨去“遛弯儿”,偶尔有人打招呼,我也说“溜子墨”。子墨性子有些温和,甚至还有些胆小的迹象,所以我希望他多在户外,多晒太阳,多走些炉渣石子儿路。其实,人生哪有永远的平坦,学会走些艰难远比学会跑在平坦之路上要重要。遛弯儿的时候顺道着给子墨唱唱歌,说几句“白日依山尽”什么的,偶尔也操起石头做凶狠状去“打”子墨,并鼓励他反击——抓起石子儿就扔我一脸。懂得反抗是不是也很重要,不知道,只是觉得人生里应该有些反抗才不至于被人左右了岁月吧。

3.

小石通常回来的很晚,天色渐暗的时候,子墨就不安起来,总是要在大门口等着小石,耐心也不好了,有些焦急。其实我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子墨不懂得压抑,而成年人早已学会了掩饰。

小石回来,小院里的声音分贝立刻就高了很多,仿佛一条小巷子通着闹事一样,拐个弯就人声鼎沸了。小石一遍用手机放着子墨爱听的“长长头发”,一遍自个儿放开嗓门吼着,子墨时不时还要插上一两句。小石多时候也像个孩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挥着子墨点烟,指挥着我洗水果,然后美滋滋地和子墨叽里呱啦。有时候爷俩还要在床上做大功课,子墨一遍遍要小石给他“念书”或者“盖楼房”,小石竟也十分认真地投入工程。多时候子墨是不能长久安静的,小石每次都大叫:子墨同学,现在在上课,请你做好——我忍不住大笑,为小石的一本正经的幽默,也为子墨故意的顽皮。

4.

在小院的日子,子墨明显的越来越顽皮,语言的进步也极其飞快,小脸上常常挂着安心的微笑。

 

 

 

 

 

 

 

闲言碎语之(2009-08-24 00:27)

    为了那些PPT,无休无止地坐在电脑前,指导头晕恶心,终于忍不住骂娘,关了电脑离去。洗衣,吃饭,窗外还有阳光,端着牛奶,嚼着面包,听着洗衣机里轰隆隆地鸣响,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日子反正就是这样,最后的散漫,也好!

    假期里偶然收到了Y的邮件,消失的七八年的老相识再次相识,然后七拉八扯,拉回了Z城。Y是几个人里最沉静,而G则给过我太多温暖。和小石不止一次提起过G,难忘那些岁月里鲜有的温暖,估计今天的生活与那些温暖不无关系。在PPT的同时和Y乱扯,没几句,就见人家没了兴致,哈,看来我的无边无际有过而无不及,有点喜。

     很久,不记得留心别人,忽而想起,看看小M。小M的日子里有生活得零零碎碎,看到她说:也许是年纪大了,看什么都顺眼。莞尔。

    无论走在哪里,看在那里了,生活在哪里,唯一无法左右的就是与日俱增的平静,那些花儿,水儿,月儿,放在心里也好,根本丢掉也罢,其实表现出来,已经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就没了耐心,去为了一个文艺青年人诗好还是人好而去费些口舌,功过是非,每个人都自己的标准,那些感受,依然浓郁,但不再需要语言,明了而没有了分量。

   能做事,能安静,能做些喜欢的事情,能做好该做的事情,安心!

  

   因着小石工作的缘故,在七月流火的暑期,牵着幼子,带着思念,投奔向合作这座高原的城市。

   02年年底曾因为工作的关系匆匆路过合作,数九寒天,记忆里只有低矮的楼房,旷远地天际以及无法言说的寒冷。而此次,因着小石的缘故却要在这里度过我整个儿宝贵的假日,心里多少有些不如意,有些无奈。好在有子墨伴着,日子倒也忙碌而充实。

   初来合作,就逢上了高原的阴雨。早上还是万里无云的晴朗,不到晌午,天却完全暗淡下来,气温也骤然低落,刚才穿着短袖被晒得生疼的胳膊却突然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慌忙里寻着平日秋天里才穿的衣服将自己裹起来,雨早已唰唰啦啦啦地下起来了,不一会的功夫,房顶地雨水便顺着廊檐流成几股欢快的曲子,而地上早已明晃晃地湿成一片沼泽,把人的心也润湿了一样,有些凉意,有些温软。

    雨开始随心地下,遇着老天爷心情郁闷的时候,连着两三天便阴雨绵绵,仿佛江南水般的,阴柔而多情。

    不仅雨下的随意,就是太阳,也是时来时去,随意的很。雨滴还没有完全落尽,太阳便亟不可待地从云层后穿出光芒,而高原的太阳,像率性的小伙子一样,一旦露面,便总是热情四溢,光茫万丈。空气干净的很,到处都一片明亮的纯色,即使是很远的山际,也都像是刚清洗过的一样,透着淡淡地草色,清新而淡雅。人的心也不禁开阔起来,纯净起来,有了忍不住想开开心心地唱上两句心里的歌的冲动。我在想,能歌善舞地高原的子民,一定是禀赋了这大自然地开阔与灵秀,才那样的纯洁热情。

    毕竟是辽阔的高原,多的时候天气是放晴的,一大早朝阳已经把热情从窗户里送到了小孩子的屁股上,于是,这一天便天高云淡,万里晴空。逢着这样日子,大街上便三三两两多了一些美丽的景致。那些美丽的女人们趁着着难得的好天气,穿戴着各色的漂亮的衣服,成了高原上别样的格桑花。不过午后人们多是躲起来的,因为高原强烈的阳光让爱美的女人们多少有些望而却步。

    我喜欢高原放晴的天气,蔚蓝蔚蓝的辽阔的天空,雪白雪白的高远的云朵,纯明而透亮的四处的干净,还有遥远却清晰地远山的层叠,它们共同构建出一个大气、豪迈、爽朗的世界。大概四五点钟过后,阳光渐渐温和起来,我最喜这时候一个人散步在这座高原城市低腹地。我向来是不喜逛街地,都市里川流不息地车辆和永无宁日地喧嚣把人的心灵逼迫地逼仄无比,但是在合作却不是这样。合作人口并不多,但是却有个占地相当广阔地广场,说是广场,倒不如说是街道中间低一座人工岛屿,走过广场便走过了城市地心脏,抬头回头,两头有青山尾端,渐渐连着云端,而脚下却是围绕在近年接连而起地格式楼盘中的一座美丽的大广场,街边的楼盘虽不是高楼大厦,但也错落有致,干净而健壮。街上时而见人,但从不显拥挤,偶尔除却一辆经过身边地绿桑,多少还有些清净呢。一个人走在这样开阔地城市腹地,没有喧嚣,到多一点孤单与薄凉。我像一个真正地过客,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在这个自在的世界,心灵从未有过地感受到一份自由与开阔。

    晚饭后,太阳渐渐隐去了他的能量,只把一些明亮恋恋不舍地流着看一日里最后的风景。这时候,广场上渐渐热闹起来,散步的老人,嬉闹的孩子,牵着手呢喃的情侣,还有独自孤单地旅人,诺大地广场里各有各地角落,各有各地欢喜,但最引人注目地当属广场中间那欢乐的舞蹈。在兰州的时候也看过广场里的锅庄,可是到了合作,看到的锅庄却真正有草原欢腾地味道。人们跟随者乐曲,翩翩起舞,音乐一变,舞步则顺势改变,时而悠扬,时而洒脱,即使三五岁地孩子,也豪不怯场,三三两两聚集起来,手拉着手,围绕成一道舞蹈的幼稚班,扭着稚嫩的舞步,欢笑嬉戏成一条快乐的哈达。

    我想我是喜爱这样的城市的,干净、大气、开阔而欢乐。在这样地世界,才知道什么是自然,什么是辽阔。

小伙子,乐观,坚强。(2009-07-06 01:23)

小伙子,你要学着乐观,坚强!这不仅仅是因为当下爸爸和妈妈的现状,更重要的是你的一生都会用得上。

姥姥在电话里哽咽说你无数次地独自念叨着妈妈,念叨着要“坐着大车……呜呜呜……去找妈妈”,姥姥还说,当别人问及你妈妈去哪里的时候,你情不自禁地放声大哭……宝贝,即使姥姥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别看你古灵精怪地顽皮,你敏感和丰富的情感是秉承着爸爸和妈妈的血脉,你是爱的结晶,就会懂得对爱的表达。可是小伙子,让我们学着乐观,坚强。无论什么时候,你要懂得,爸爸妈妈和你永远都是一个美丽的整体,这短暂地分离不代表爱的缺失,就全当老天爷爷和你一样顽皮,想早早和你玩一个有点磨难的游戏。

刚开始说话你就学会了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但是宝贝,妈妈从不会为此感动哭泣,妈妈请你大声唱,因为这是个美丽的歌曲,歌曲里有真挚的情感,我愿它和《小白兔》一样,让你的心灵丰富细腻,而不要留下丁点儿的哀伤。所以,当你准确无误地唱起那些不搭曲调的歌词时,我快乐地舞蹈,我不要你学得多么美妙,宝贝,有了欢乐,世界就会微笑。

宝贝,你是我们的小伙子,我喜欢你现在爽朗地笑,喜欢你一笑就湾成月亮地一对大眼睛,喜欢你见到小朋友的友好,喜欢你可以与任何人游戏的开放……知道吗,我还喜欢你那一点点的沉静,一点点的倔强,一点点的颇有主见。

未来的路还是那么漫长,但爸爸和妈妈都充满了期望,十指相扣,把你的小手放置在其间,相信彼此,相信爱,相信我们一直都乐观、坚强!

宝贝,你还要学会感恩。感谢命运,冥冥中让我们彼此相遇;感谢奶奶,感谢姥姥,感谢所有无比疼爱你的亲人们,请用十倍百倍的爱去回报他们,并用这些爱来铺设你心灵的底色,即使你长大,即使有一天你也会羽翼丰满,翱翔天涯!

 

 

走向爱情(2009-06-24 00:44)

    那是一段烟雨迷情的岁月。

    我独自流浪在汹涌的人海,守不住已经流走的,放不下已经过去的,面对匆匆过往的如花岁月,唯一残生的只有恐惧。遗弃那些令人悲伤的流年,却也遗弃了如花美眷,从此沉迷其间,竟不曾发现!那些生长在荒草中的落花野草,单薄的青春飞跃的时间的伤痕,停留在年代久远里的荒芜,都会在某个瞬间翻江倒海。

    习惯了一个人难么安静的看书,看世间悲欢聚散,数落着自己的命运前程以及不堪一击却又如蝴蝶般华丽的爱情!很茫然,很怕很怕失去血脉里唯一残存的气息,困了,累了,轻轻地睡了,眼前什么也没出现,而在梦的深处,悲伤——逆流成河!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轮转,前世的尘,今世的风,无穷无尽的哀伤的精魂。贪心的人,贪一份世俗中的真情,贪一个可以相知相暖的爱人,贪一份自然流淌、脉脉柔柔地爱和喜欢。

    夜很黑,谁能借我一双翅膀,谁能带我飞翔?我站在路边,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看无数人从身边面无表情地逃亡,来路不清,去路不明。

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

    遇上你是我的缘,一段情的开始,总是生命中注定的缘份,不然,茫茫人海中为什么偏偏让我遇到你,沦陷了彼此的心情,就那么守侯,不求回报。那些流年里的浮躁消逝,因你的眸子而澄澈无底,那些糟糕地狂乱安静,因你的怀抱温暖宽厚。

   于是,爱着你的爱,喜欢你的喜欢。因了这样的爱和喜欢,彼此惺惺相惜,有了一份宽容和真挚。再泪流,因为幸福,因为你懂我很多,比我自己要懂,但,不会刻意的说些什么,一切,就那么顺其自然的流淌,脉脉的,柔柔的,静静的……偶尔你也回头对我微笑,暖如朝阳,而我一定灿若桃花。我珍藏着这样的每一个瞬间,让它们串联起生命的不离不弃。

    当遇到一个很爱自己的人,心有愧疚,因为太多的爱,给不起,又负担不了。遇到一个自己很爱的人时,又忍不住把全部的爱给他,哪怕精疲力竭。而我们是多么幸运,蝴蝶飞不过沧海,却安心地停留在花的心里,花儿却因为蝴蝶酿成里一世的甜蜜。

问候(2009-03-13 00:17)

     

周末,没有课,清淡如水的日子。
    夏子唯习惯性地从烟盒里弹出了一支烟,飞天牌,从家乡带来的。ZIPPO火机一明一暗的瞬间,夏子唯有点发狠地深吸了一口,立刻,那些缭绕的烟雾和熟悉的烟草味溢满了他的口腔、喉咙,甚至身体的每个细胞,然后带着那些肺部的浊气幻化成丝丝缕缕的妖娆,飘散在空气里。
   
伴着那淡淡的烟草香味,夏子唯按下了电脑开关,登陆了自己的QQ号。
   
一大早,同宿舍的小兄弟足足在镜子前折腾了个把小时,终于顶着溜光可鉴的头发,颠簸颠簸地走了——去和同在这个城市B大学读书的女友约会。夏子唯准备“睡眼惺忪”地再次倒头大睡,结果却睡意全无,越来越清醒,无奈只好起床,上上网,把自己闲暇时间尽快消费掉。
   
当他打开QQ,发现那个熟悉的“木头人”头像亮着,高高地挂在他的好友栏里,夏子唯迟疑了几秒钟,连吸了两口烟,嘴里有点辣辣地味道,但心里却突然感到一丝安定。
  
“十年了……弹指一挥间……”夏子唯自己在心里感叹起来。
  
十年前,自己是比舍友小兄弟还要青春的年纪,满脑子的梦想,满世界的激情,每天也一样蘸着水把“分头”梳地流光可见,一样热切地期待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一样轻狂地憧憬着自己美好的爱情和辉煌的未来……只是,真得走过了这十年,留在记忆里的却更多的是魂牵梦绕、激越孤苦、痛心疾首,甚至撕裂般的割舍。
 
“他M的——”夏子唯每每想到这些就想骂人,但是却不知道该骂谁,他狠狠地掐灭了烟头,扔进了烟缸。
  
两个人一起是为了快乐,你无法再令我快乐,我也唯有离开,我离开的时候,很痛苦,只是,你肯定比我痛苦,因为首先追求快乐的是我。
  
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轻轻撕碎,扔到海中,那么,我愿意从此就在海底沉默。你的言语,我爱听,却不懂得,我的沉默,你愿见,却不明白。
  
十年前,夏子唯和“木头人”还是分手了,象所有的初恋故事一样,荡气回肠的痛苦过后就是冰凉。十年里,他们从未联系。
  
其实确切地说分手后,夏子唯在愧疚和自责中曾向她打过一次电话,不过,她冰冷的态度彻底让夏子唯放弃了任何幻想,因为受伤后的尊严值得尊重和呵护。夏子唯知道,其实没有必要那么痛苦地去忘记一个人,时间自然会淡然一切。如果时间不可以让你忘记不应该记住的人,我们失去的岁月又有甚么意义?
  
十年,时间也让他明白,原来一切离别的眼泪只不过是一种无济于事的祭奠而已,爱已进坟墓,菊花替代玫瑰,朋友替代恋人,相思也只不过是对现实不满时的一种排挤而已。年轻的时候,以为爱情可以克服一切,可关键的时候爱情却毫无力量,年轻的时候相信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然而,制造更多遗憾的,却偏偏是爱情
  
只是夏子唯从来也没想过,十年后,“木头人”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十年后的夏子唯早已不是那个青涩的男孩子,三十而立的年纪,某行政执法局正科级,正准备前往A城某211名校挂职学习,妻子是局长的千金,还有一个两岁的聪明女儿……
  
但是,当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夏子唯却突然觉得原来那么多的情绪都被泥封在岁月的砖缝里,稍有抖动,就会弥漫肆意,在他三十岁强大而平静的心湖上泛起涟漪。

    他征求了她的意见,他想见她。
   
夏子唯在去A城的路上,专程拐了一个很大的弯,在离开十年后再次踏上了曾经滞留过青春的那座小城。下了飞机,天正在下雨,夏子唯直接打了辆车,奔向目的地。城市的变化是巨大的,但总有一些讯息让他觉得熟悉,雨水打在玻璃窗外,在顺势而下,仿佛汹涌澎湃地流进他的心里。
  
茶屋里弥漫着淡淡地茶香味儿,夏子唯却一下子认出了那个在角落里安静微笑的身影,她起身平静而得体的和他握手,仿佛昨天刚刚见过面似地。他们间那么多年的所谓爱和恨都似乎不曾存在过,他们平静地聊着这十年的生活,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值得铭记与分享的记忆,只是说起十年前那些无着无落的悲喜,那些执拗的心结,两个人却会心的大笑……一份过去从来没有过的谦和温暖和亲切荡涤在彼此的心中,夏子唯也不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随着她给他的电话,随着他的出现可以变得如此踏实而宁静。只是夏子唯终于知道,他给予她的伤害,犹如一根细长的针,十年来一直在她的血液里游。
   
原来,十年的情怀,一旦放下,就真的是放下了。
内心释然!他不再追问为什么当年那么坚决地要离开,她也不再对他给他的伤害耿耿于怀,无论怎样的答案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成年,他们善待历史,释怀痛苦。
  
临别的时候,她对他说:“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被关在牢笼里的,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你要努力!”
  
他回答她:“我们更多时侯走在勇敢与怯懦之间。必要时候的要勇敢,是帅者风范。现在我明白的。”
  
他看见她微笑,很真诚。他也微笑。
  
夏子唯想,假如生命重新来过,在相遇的时刻,他一定要先说,学会原谅,学会爱!但是现在,一切都无从说起。
  
走出茶屋,城市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太阳隐藏在云层后快要出来了,天要放晴了!
  
夏子唯点开了木头人QQ的对话框,轻抬指尖:“你好——”
  
还好,还好,可以彼此问候!

 

忧伤(2009-03-13 00:12)

                                         
    又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是一支兰州牌香烟,这飘渺的烟雾是舞蹈着的狐媚女子,在这夜的清冷里,翩跹,妖娆,孤单……最近我总是这样,不,其实这些年里我时常会这样,在夜深人静里安静地失眠,在挨不到天亮的时候点烟,在黑暗里独自咂摸那一亮一灭的心

其实我知道,我忧伤!
   忧伤在于男人不是眼泪,不是愁容,有时候只是窗口射进来的那道月光,隐隐地就能让人心里沁出泪来。玄鸟的签名里说:生活的本质不是索取,而是奋斗。我知道,生存最伟大的意义不是万贯资财,而是坚韧和顽强,就象戟一样的韧性和虹一样的气势!所以这么些年,我用头脑积攒着我的力量与气势,也积攒了那些忧伤和孤单。当邻家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用歆羡的眸子对我侧目的时候,我总是竭力想微笑,想和蔼地微笑,但是她却依旧怯怯地远远的低头而过。我明白这叫距离,年轻与年长的距离,纯真与城府的距离,但是她不知道,我多么羡慕她,羡慕她滴水的青春与阳光。
    我总是记得席慕容的一句诗:“我喜欢这样的梦,在梦里,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一切都可以慢慢解释。”但我一直都没有能做个这样的梦,我无数次地想象过“一切可以慢慢解释”的后来,可是,正如刘若英唱的那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歌子唱的很伤感,很浩荡,但其实生活本身没那么矫情,它就象黄河水一样浩浩荡荡,暗流涌动,浪花欢畅,甚至连一点“陈迹”都不会留下。年华似水,不经意间回头,赫然发现时光从我们的徘徊与纠葛中游走,伸手欲阻,想要挽留,却无法左右,甚至那么多年的精心成长,那么多年的爬滚历练,却被生活当作廉价的饰品,随意拿去磨砺了,谁又能够改变?
   我本以为我已经可以无坚不摧,我本以为我早已淡然若定了,但是在生活的车轮下我们时常脆弱的不及一根葱。佛曰,前世500次回眸换来今世擦肩而过,前世1000次回眸换来今世相视一笑,那么我的忧伤,你我前世该有多少次的回眸才有你划过我记忆的伤痕?你知道吗,多年以后走过熟悉的街道,听到熟悉的歌谣,看着旧日的黄河,我却依旧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黑夜里城市的空气太过污浊,我看不到星星的闪亮,偶尔的月光却悄悄地让我心伤,耳边突然有忧伤的弦音,是谁在暗夜里呜咽?是你吗?亲爱的,你是否依然感知着我的哀伤?风袭来,些许的寒意,我唯有狠狠吸一口手中的香烟,任那些自以为是的烟圈飘摇,消散……

不能没有你(2009-02-17 01:12)

   在社区诊所买药的时候,我又遇到了那位老人,年轻的护士小姐正小心翼翼地从他干瘪的手背上拔出针头——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老人依旧那么整洁而清瘦,银发苍苍,他飞快地用另一只手按着针眼,匆匆走出了大门,身后的护士小姐还在叮嘱“多压一会儿,您凝血不好!”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而行的背影,心里竟然感到些许的安慰!


    五年前,在爱情的甜言蜜意里那个远在天边的男人用一套房子囚困了我的青春,我用最通俗最无厘头地信念说服自己:爱一个人是缘份,嫁一个人也是缘份!然后以一个孤独而又坚强的背影,度过每一个晨昏暮色。每天午后上班,小区门口的大槐树下总是聚集着三五个老头儿老太太,在温暖的阳光下兴致勃勃地打牌。有那么些日子,总会看见一个清瘦而整洁的白发老人搬着自家的小马扎儿,安静地坐在一旁,却从不见他参与。我有些莫名,但每次路过又被他身旁大声张罗的老太太扫了探究的兴致,只依稀印象里留下了清瘦、整洁和一头干净的银发的影子。
    母亲偶尔会来我这里小住,次数多了竟也了解了不少小区里家长里短的琐事。有一次饭间,母亲突然象记起什么似的问我:
   “你知道对面一楼的老太太吗?”
   “我哪里晓得?”
   “就是天天在门口打牌的那个胖老太太?她老头子天天陪着来打牌,都快八十了,你看人家精神多好?她老头子比她小五六岁呢,老太太说做饭洗衣啥都老头儿干……”母亲的语气里毫无掩饰地充满着羡慕,我一下子对上了号。的确,每天路过的牌摊儿上确有一位高声吆喝的胖大老太太,话语里似乎带着外地的口音,除此我就没有什么别的印象了。但是我还是有些意外,那位整洁而矍铄的老先生,竟然会有这样一个胖大而又“豪迈”的妻子?竟然还如此执着地每天陪着老妻?当然知道了两位老人的年纪我倒也心生敬佩,尤其对那位头脑依旧清晰,计算着叫嚷着出牌的老太太。
    日子依旧,囚困依旧,思念依旧,老人对他的胖老太守候依旧。
    爱一个人是缘份,嫁一个人也是缘份,能生一个孩子更应该是一种缘分!上天的心意无从揣测,我们只在他来到的时候充满对生命的敬畏去辉煌传承!
    再次回到小区已是来年的春天,我不再哀怨地期待那一生一世的陪伴,我只知道和一个男人会因为一个骨肉而血脉相通,这是一种无法言明的牵扯,从此不可断绝。
    天气转暖的时候,小区门口的牌滩儿又渐渐红火起来,但始终没有见到胖老太太和他清瘦的老头儿,我想大概是去儿女家里享受天伦的快乐了吧。
 四月的黎明依旧清寒,晨曦微露,竟然没了睡眠。正欲蒙头强睡,窗外却突然传来莫名的呻吟、哼叫,声声不断。最初的刹那骇人而悚然,我跳下床借着晨曦的微光寻声而觅,就在楼下的空地上,一个清瘦的身影推着轮椅,被阻碍在因维修下水管道挖开的小沟和路面的瓦砾前,轮椅上一个更加瘦小的身体被一堆厚重的铺盖裹挟在其中,而那声声哼叫却从那些铺盖间含混而响亮地传出。我听不明白那声音在哼叫什么,但每一次哼叫后我都能听见那个推轮椅的身影温和地回答:“不是我不推你出去,是咱们过不去!”
    在那个清冷的黎明里,哼叫和回答整整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有那么几个片刻,窗户里的我都有了暴怒的冲动,我不知道在春寒料峭的清晨里,老人如何要忍着寒冷坚持近一个小时的规劝,最终换回轮椅的回心转意才得以回家。
    过了些日子母亲又来,我说起了牌摊上消失的老人和黎明里的哼叫,母亲告诉我,在前一年刚入冬的时候老太太突然中风,大小便失禁,半身不遂了。说完母亲无比悯然:“唉,老太太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八十多岁的人了,经不住了!”
    我的愕然很快就被亲眼目睹击碎,那个矍铄而清瘦的老人推着轮椅迎面而来,依旧一头银发,只是看得出头发略显长了,有几缕凌乱地垂在额头。老人一脸的安静,眼睛看着前方,幽幽的,悄然从我身边走过。轮椅上只是一副干瘪而板滞的躯体,歪斜着脑袋,口水四流,胸前一块白净的毛巾似乎也滴滴嗒嗒。我突然觉得孤单,也许母亲的推断不无道理,那个轮椅里的躯体没有任何资本可以用来抵抗了。
    夏天悄悄地就来了,这个夏天我无暇去关心知了和彩虹,我每天追寻着钢筋水泥间的太阳翻晒着儿子的尿布,而与我一样翻晒尿布的还有对面一楼那位矍铄而整洁的老人。只是我晒着儿子的尿布,一小块一小块的。而他晾晒的却总是大块大块的。老人的身体似乎比过去更加瘦削了,但是每天换洗的衣物却从来不曾渐少。每一次碰到,他总会非常客气地点点头便转到其他有太阳的地方去了,身影在夏日的阳光里安静而孤寂。
    每天晌午和傍晚的时候,老人会按时推着轮椅出门,有时候去不远的菜市场买些果蔬,有时候去街边走走,偶尔也会在牌摊儿边上呆一阵子。也常常听见轮椅上的老太太含混的哼叫,仿佛很不满的意思,而老人每次都是忙不迭地改变着方向或者从挂在轮椅扶手上的塑料袋里拿出纸巾轻轻地擦拭老太太的口水。
    整个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发现轮椅上的那个躯体竟然不再歪斜,那些厚重的铺盖似乎也少了许多,当院子里有些调皮的小孩儿喧闹的时候,轮椅上那张干瘪而空洞的眼睛里仿佛洋溢着微笑似的。到了秋天,秋高气爽地日子里牌摊儿终日的红火,我又看到了老人和他的老伴儿出现在那里,不过现在上阵的是那位银发的老头儿,老太太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身体总是微微地倾斜向老人,有时候老太太也会咿咿呀呀地哼叫,老头便把牌送到老太太眼见指指画画,仿佛商量着重大决策一样。
    冬天来临的时候,我的远方的男人托人带来了好几床棉被和褥子,竟然每一样儿都很合心意,他还在电话里嘱咐我别总是熬夜,要按时吃饭,要记得时常喝点红糖水,要吃饱穿暖——絮絮叨叨,有点儿烦。
    整个儿冬天再也没有看到老人推着轮椅出门,有时候临窗看着对面苍老的楼房,心里莫名地怅然。
   

    又一个冬天过去,又一个年关将至。
    在诊所里碰到老人,看他匆匆离去,我整个儿冬天的怅感仿佛也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他如此匆匆,一定心里有着牵挂,有放不下的惦念。
    老人孤寂而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我拿出手机,写下五个字, “不能没有你”,发送!
  
 
                                                            0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