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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3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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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0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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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

分类: 短小说

 

卫生间里,我听到了一只蚊子嗡嗡嗡地叫,幽魂一样,仿佛在哭泣,不是知因为孤独还是因为委屈。现在,疫情仍然威胁着人们,像流言蜚语,还有南方的洪水,已经让很多人无家可归。可是,这又算得什么呢,股票一路走高,红色,膨胀数字,让人感到可怕。

我洗了手,走出卫生间,走出公司大厅。早上,爱人交代过,让我去买一味中药,她带孩子去看了中医,说孩子有些轻度抑郁,但抓中药时,缺了桑葚。

下午的太阳光正缓缓地从路边的树梢上掠了过去,马路上驶过一辆辆车都面无表情,整个世界仿佛病了,显得疲惫之极。我抬头望了望天空:造物主,你在哪里?我感到一切都是空的,仿佛身后什么也没有,更不要说灿烂辉煌的历史,还有那些不可一世的历史人物。

马路东西走向,靠南边是一个老旧小区,门面有一家陈氏中医门诊,也有两家西医门诊。我走过去,西医诊所里有几个病人,一边看电视,一边输夜,旁边的护士和医生在打磕睡。要是在往年,诊所的生意是非常好的,大冬天医生也会忙得头上冒汗,仿佛今年的疫情防控也让其他的病毒少了很多。中医诊所门口坐着一个年龄五多岁的女人,烫了稀疏的卷发,嘴唇右上角有一颗黑痦子,短袖下露出粗短的手臂、以及长长的腋毛。

突然,我感到这个夏天难以接受。

“陈医生在吗?”我问。

她从铁皮圆凳上起身,十分热情地让我坐:“你稍等一下,老陈刚出去了!”这是陈大夫的女人。

话刚说完,陈大夫就远远地来了,浑身汗涔涔的,穿着白衬衣,肥大的裤子垂在脚面上。手里提着印了酒类广告的蓝色塑料手提袋,买了一把小白菜,几根黄瓜,两根葱,稀稀拉拉的。他走近来,望了我一眼,进门把菜放在了里间。诊所里还有母子两个人,他们操着另一种语言。女的瘦小,脸色蜡黄,坐在木沙发上,右手捂着小腹。儿子黑瘦黑的,个头不高,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晒得发紫的面庞,上嘴唇有厚厚的胡子。陈大夫用手背摸了一把额角的汗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女的刚要说话,又止住了,仿佛反应了过来,即是自己说了陈大夫也是听不懂的。这时,儿子用十分别扭的汉语对陈大夫说了母亲的病情,大概是肚子疼,好像是什么东西吃坏了肠胃。于是,陈大夫径直走到西药架前选了一盒药:

“这盒药吃上很快就止住了,45元!”陈大夫说。

小伙子准备用微信支付,手里是一只掉了皮的白色的国产手机。听了价格,表情有些僵硬。支支吾吾地说:“能不能便宜点!”他的母亲也有些紧张,望着陈大夫,目光里充满了期待。

啊,这让我感到吃惊,我几乎从未见过买药讲价的人。

陈大夫说:“不行,已经很便宜了,原价五十元呢!”

小伙子说,自己手机上钱不多了,又没带现金,显得十分难为情,但看到陈大夫坚决的表情只好走上前刷微信。这时候,我仔细得看了看陈大夫西药柜前的药价明细表,找了找也没有找到这盒药的价格,陈大夫的钢笔字写得真好,能看到《圣教序》的影子。

小伙子付扫了付款码。陈大夫手机显示只收到了四十元,便有些急了,脸红脖子粗地坚持要求再付五元,要不就退还这四十元收回药。小伙子十分无奈,只好又付了五元,搀扶着母亲慢慢地走了出去。

这时,陈大夫才匆忙问我需要什么,我问有没有桑葚,他说有呀,要多少,我说要二百克吧!于是,他迅速地进了内屋,那样子怕我突然不要了,少了一份生意。透过门帘的缝隙,我看见他支了凳子从药柜中翻腾着,有一种错觉是他的头直接伸进了药屉,像一只巨大的甲虫靠嗅觉翻寻着。找到后又在电子秤上称了称,然后倒进塑料袋拿了出来。

我问了价付了五十元钱。临出门时,我问陈大夫:桑葚是治什么的?

他望了我一眼,愣了一下,那神情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揣测什么,然后说:补气壮阳的!壮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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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09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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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08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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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06 09:44)
分类: 我的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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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03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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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30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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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28 09:27)
分类: 我的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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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23 11:54)
分类: 短小说

 

    我仿佛要逃离,或者急匆匆地要回到离别多年的故乡。

    显然,我所在的是一座在黄昏里荒芜着的小城,人影稀少。不远地那些晒得发白的门上挂着生锈的黑锁,门槛前卧着一只等待主人的狗。还有几只鸡,它们呆呆地立在墙根下,仿佛垂暮的老人在回忆往事。远处的山如同斧劈一般从天而下,山脉左右走低,环抱着这座脆弱的小城。它的头顶,有几朵无所事事将要消失的白云。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从耳边拂过。看来,所有的人都逃走了!

    他们都知道洪水要来,上游遥远的大坝危在旦夕。这仿佛是他们听到的一则故事,但他们相信现实远比故事更加残酷。于是他们闻风而逃,连同所有的鸟也飞走了,悄无声息。可是,为什么路上没有逃走的脚印,天空中没有留下惊恐的嘶鸣。那样子仿佛这座城市从来没有过人,而是一个假象,是一幅古老的模糊的油画。

    我可能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又仿佛是误入了这座荒城,有些慌不择路。我看到了地上有很多条路,每一条都通往一种未知的世界,可我不知哪一条是生路!这并不能使我恐惧,我从未见过漫天而来的洪水,以及它淹掉村庄,冲垮桥梁、电线杆的情景。我想象中,大地上只要有一棵树,或者有一座山,人们就会有生的希望。

    现在,使我感到恐惧与疲惫不是找不到出逃的路,而是我怀中的孩子。是的,是一个女孩,两三岁的样子。她叫我爸爸!不,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小女儿的!我的女儿已经上大学了,我还有一个小儿子,也上小学了。我有些半信半疑,她的名字叫小丫,我叫她名字时却不小心叫成了我小儿子的名字,我立马就纠正了过来。我紧紧地抱着她,她那肉乎乎的小身子让我油然产生了一种亲切感。我向四周慌忙张望,急匆匆上了一个古老的城墙。

    我终于明白,我是要将孩子送回家,送给妻子,或者送给她真正的父母。她紧紧地依偎着我的胸膛,仿佛有些怕冷。头发不时被风撩起,擦在我的右脸上,痒痒的。也许洪水已经冲毁了上游的一切,我看到西北面有大片的黑暗,那也许正是洪水。现在,我仍然不知走哪条路,哪条头才是生路!

    “小丫,如果爸爸死了,你会不会伤心”我不知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这有些残忍、虚情假意。是的,我感到内心突然贮满了恐惧,仿佛洪水提前来到了我的心里。

“会的,我会伤心,我会流眼泪,眼泪一直不停不停不停地流!”她说话的时候,我看不到她的脸庞与眼睛,她仿佛知道我要抛弃她一样。

    听到孩子的话,我突然难过了起来,我的眼泪就要奔涌而出,像洪水就要击溃大坝。我感到了自己的卑劣与怯懦,这仿佛是骨子里的东西,我羞惭地低下了头。

    这时,我看到了孩子的眼泪,顺着圆嘟嘟的脸蛋滚落了下来,越来越多,不停地流啊流,怎么也止不住,很快就汇成一条清澈透明的小河,贴着干涸的土地蜿蜒前行,渐渐地变宽,变深,飞翔了起来,像一道光,一直向远处、高处飞去,向即将而来的洪水、像席卷一切的黑暗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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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22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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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青  男,汉族,70作家协会会员。发表长篇、中短篇小说、散文、诗歌、童话作品一百五十余万字,代表作有散文集《我深爱的这片土地》《小世界》、中短篇小说集《月亮湖》,长篇小说《抑郁》,童话作品集《小天使之旅》等。鲁迅文学院第十五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学员,书画爱好者,现居乌鲁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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