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19 12:17)
在粗糙的石壁上
画上一丛丛火焰
让未来能够想起
曾有那样一个冬天
——顾城
你曾几度在我的梦里出现。脸上清晰的轮廓,桀骜的样子。我们依旧坐在那间昏暗的教室里,面对着面。
周围学生们嘈杂的声音,窗外树枝被风削过沙沙的声响。
你望着我,一次又一次欲言又止。
我低眉问向你:可曾有话对我讲?
你微笑看着我。片刻,摇了摇头。
梦中我能感到自己呼吸的急促,盼望你开口后能说出心中期望的话。
而你只是默默的背上了一只旧的登山包,没有回望,缓步走出了教室。
那时我依旧能看见你桀骜的样子,周围无止的谈话嬉笑声。
之后我便醒了,起身坐起。抬头凝视房间角落,感到肃静凄凉。
为何梦境与现实恰恰相反,而梦中能感到如此的真切和安稳?现实中,困扰常常羁绊着我,问题得不到答案。接下来便是一整天的落寞。
当岁月静谧下来,事情的真相会随之浮出水面。一个接着一个,多到我们无法承受的地步,我时常会用劳作去消化它们。等待它们会结出好的果实。
年少时,我们无法驾驭“勇气”这个词。只觉得它充满信仰的力量,在口中默念它数遍也许就能驱走内心的恐惧和厄运。直至年年岁岁我们经历常人所不及的困苦后,才发现“勇气”是一种驾驭困难的能力。
无数次的推翻重建内心的认知。反反复复,促成“勇气”的条件。
直到有那么一天,我们不再热衷于这种孩童的把戏,觉得它的实质其实可笑无比,知晓真相不会因为谁的过分英勇而改变。
那时,你便长大了。

她的生活突然变的悠哉起来,在健康、经济、事业和感情状况都几近归零的时候,她突然轻松安逸了下来。
晚上在路边摊随便吃了碗面,手里拎着两个茶叶蛋划着男人一样的大步子从小区的前门绕远回家,就当是遛食儿,其实她是要特地去看看胡同小吃部门口的那只黑白花纹的大笨狗。
那狗憨态有趣,行为很滑稽。耷拉着两只大耳朵,眼皮沉沉的,眼睛很圆。看见人总有淡漠的神态,每每看见它,几乎都是四肢趴在地上,路过的车辆很多,它只是偶尔微抬起头瞄上那么一眼,然后回到先前的姿势。自朝至暮全然一副悠哉作态,逍遥极了。
她知晓这次遭遇的因果,没感到有什么可以推脱的责任和值得大哭或者是沮丧的理由。事业上的激进和傲慢,经济上的挥霍。也正是因为前两者的无度放肆直接影响到心情的微妙变化和健康状况,几次生病都伤了元气,恢复的时间漫长且小心翼翼。
而感情上,具体说不出什么一二。她一直是热情甚至有些决绝的人,结束一段感情时最终倒了大霉的往往总会是她。
直到有一天,她在网上看见别人转载的一篇微博“某些时刻,不作为往往是最大的作为。”她心头惊了一下。
不过反倒以此为荣。
对待感情的态度,让她觉得纯粹天真,即便女人是最终蒙受痛苦的角色,那是天意不是人所能自行解脱的。
但每一段爱恋都是对自身的探索,当爱散失,迴光悠然乍现。
这没什么不好。
这几天她又把《京华烟云》读了一遍,常常到困倦已经完全袭击脑袋的时候还是舍不得放下。还想着这几天的日志里用上几个书里用的偏僻词句,免的没有长进。结果打开电脑什么也记不得。
还有一章就读完了全书,还是没忍住林先生对人物命运和时代特征入木三分的描写所带来的内心震撼,哭的稀里哗啦。
合上书,思绪久久不能自拔。
她已和这个城市太过亲密,亲密无间的关系是消沉和毁灭的开始。太过绚烂的风景看多了会刺伤脆弱的双眼,如果年少无知时对自己几近苛刻的进取态度是她自身蜕变的始,那么历尽奔波荣誉后的风平浪静就是终。
直视蜕变的过程和圆满。她慢慢的知晓,不带着期待和疑虑,就能自在的与一切相处。
(2012-03-01 15:50)
北京空军总医院住院部,腹腔手术第11天。
我常常觉得人的意志是坚不可摧的东西,它牢如深海底部的滚滚洪流,或者苍松根茎下紧紧攀住的顽石。而此时,满眼的亮白色将我如此轻而易举的击溃,无力且毫无生机。
恰恰意志就在这里,变成毫无价值的东西。它渺小的是一只绝对的羽毛,轻挑而绝望。
能代替它曾经的强大,此刻变成了一瓶瓶无色的液体,一支支小小的针剂,麻醉药,导尿管和杜冷丁。
在这个接近完美的阳春三月里,风洗礼了这座城。我知道我终于迎来了我人生中真正的低谷,那种任由钝器在身体上任人宰割的快感,没有使头脑麻木起来。
即便日常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也许这才是我完全不自主的将自己交付别人的时刻,这种情感之中没有绝对的信任和爱,只是依靠,纯粹的倚靠。
一种依托他人生存的耻辱感,使人颜面无存。
开始期待每天清晨,即便是闻着消毒水醒来时,也能够昏沉的看到病房里有奇迹般的绿色植物出现。如果是这样,,那一天便是我的节日。说到这里想起那是和喜门刚刚交往时送给他的一本书,如果记得不错应该是黑柳彻子的《窗边的小豆豆》,转瞬已经快10年的事。
现在可以在病房里消遣的事只有看看一些读过的书,可能会因为不同的境地有不同的出路。分为上下两册的《京华烟云》是最好的选择,林语堂先生厚重的人生质感对我影响良多。使我毅然决然的踏进这黑暗的低谷而恐惧全无。也许它才是我心中期望的那颗绿色植物,也不妨的。
深夜里,护士偶尔会来测血压,偶尔输液会持续到凌晨3点之后。当睡眠被搅了的时候是意志在逐渐重组的时刻。它不再言辞凿凿,仿佛温和了很多,从前的妙想小姐也开始务实起来。奇怪的是,那些貌似宏伟的事已经不在规划之内。
不晓得自己的进步了还是退化了,一种庸碌的渴求由心底逐渐强大起来。把自己看的再重要,人生还是一年一年经过,岁数变化比起自身了悟来说,意味更多。
我不知道是否这才是自己真性情的所在。
“当我们年纪变大,我们会意识到有很多事情自己并不知道,然后会尽力去了解和寻找答案。当我了解这些冲突后,其中一些尤其让我感到揪心,一些故事我不得不讲述,因为它们对我如此重要。”—Angelina
Jolie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航程,我来到港口重镇宁波。
进入宁波市区内已经是旁晚十分,徐徐海风拂面而过,树丛低矮亲人。这座占地面积9365平方千米,常住人口760.57万的港口城市有着典型南方软语吴侬的温婉性格,注重轻工业。
从机场开往镇海区一路上尽是成衣出口以及汽车配件等门户。宁波商人众多,作为全国四大商帮之一的宁波帮享誉全球,成为国内经济最活跃的区域之一。也因此这里风情细腻,人的心思也是精明算计。
镇海的日夜都是静谧的,空气里满是滴滴的饱满水珠。植物丰满油腻,是一个适合闲人悠哉的地方。
街道边的小超市都有“shop”的字样,北方的食杂店在这里都替换成“小店”。交通枢纽处,十字路口及人口密集的街道平日习以为常出现的警示牌子在这里打着“预告”的字样。可见风土人情的悬殊和差异。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天南地北习俗的不同。生性以及品行都有悬殊的差距。北方人踏实憨诚,而南方人则有跃然纸上的活跃。当然,只是统概理论,偏敝之人已然随处藏匿可见。
在宁波停留三天,属于公差。没有刻意游览所谓的古迹景点。处处相同,远古的雅致早已被近代文明沦为藏污纳垢之地,无需迷恋。
晚上在一家“倾城”为名的旅馆住下,室内装修雅致温婉。
直至凌晨也没有睡下。起身去浴室打算卸掉一身的尘土气。打开龙头,热腾腾的水柱清流而下,厚达的水蒸气让人睁不开眼睛。水流没有章法的冲进嘴里,是南方潮湿的味道。
我感觉到自己又一次身在异乡,思想处在太空的失重状态,对于新鲜的事物有本能的抵触,要通过时间慢慢渗透而达到屈服的状态。
你断言过,我的东奔西走只为搜集自己梦中的碎片,因为从不记得自己的梦确始终拥有梦想,那也是誓死捍卫的东西。
纵然,人与人之间咫尺天地,焕然确千丝万缕纠缠不罢休。
面对无常,使内心更加的坚定。在自己的空间里成长为更加值得的爱人。
(2011-09-25 21:14)

车开进雁门关时山里已经是深秋。落入满眼北方树木,叶儿黄而干练,偶尔几朵艳丽的花朵摇曳在路过车辆的尾气中。使人有清新之感。
行驶在盘山狭窄的道路上踌躇前行,每到转角处要鸣车警示。以告诫迎面而来的采矿重载车,这种重载车在重载矿石的状况下路径狭窄山路自身的刹车系统无法控制承载的货物,在山路陡峭的雁门关附近事故常常发生。
雁门关,地处山西边境处,以断崖山路地形为主。山路途颠簸崎岖,这里的民众多以矿业营生,民风淳朴善良。因为地处军事要塞,深山处便可以看到有重军驻守在此。
佛光寺就坐落于山峦东侧,始建于北魏孝文帝时期(公元471——499年)。唐朝时,法兴禅师在寺内兴建了高达三十二米的弥勒大阁,僧徒众多,声名大振。
是民国时期建筑学家梁思成先生在山西境内发现的中国唯一一处唐代佛教建筑遗址。
而我的同伴,作为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的高材生对于遗址类建筑怎么会错过这次经历。
祠庙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头上,秋高气爽,曲径通幽。到达主殿的时候刚好正午,艳阳高照,佛光洒在稀疏的游客背上。
寺庙历史悠久,佛像壁画在民国时重新翻新,颜色呈现出一种不乱不类的效果。
古人的创作能力对于现代人来说,在自主性上来说已经远远超过当代。往昔的雕栏邀请昂贵的工匠精工雕琢,创作呈现,纯朴且新意。令人流连往返。
在客观不能做出改变的情况下,样式清新脱俗,造型经典可圈可点。创作初衷也是踏实厚重。
而当代在多种载体的前提下,创作之余也不能逃过复制再造的嫌疑。人在物质过于丰富的状态下生存,心内的意愿也是压抑的释放抑或迷失,只是出口不同罢了。
纯粹早已深远,不可及。
日头已经西下,赶路的原因。被迫在疲惫不堪的身体中对新鲜事物认知的强烈意识下开向了最后一站五台山—中国佛教圣地。
天色黯淡下来,早上出发时的清爽之意快要散去。伴着秋凉,车里的显得安静深沉许多。
沿路能过看见有苦行僧在进山的蜿蜒山路上行三拜九叩礼虔诚向佛。频频回望,被郑重的情境震撼的发不出只字片语。只是僧人每次头颅于地面碰撞那一刹那,信仰之感重击在心中,久久回响无法平息。
车已经缓缓开进五台山地界,路中被莫名的收费站拦下,收取昂贵的“门票”后方可放行。进入圣地之后,庙宇若干,沿途遍布小商小贩。打着看相算命的幌子肆意的以佛家的名义收敛钱财。
这个在古书中令修行之人望向的纯净之地,如今,昔日荣华和庄严烟消云散,一去难返。
它成为藏污纳垢之地。
休息站稍作调整,吃了一些热的食物,决定返京。
离开山西境,路边是中国最早且保存最完整的木质宝塔,入口门匾上题词到“浮屠宝刹,千仞玲珑。”
山西大同,你的家乡。尽力的在你最为初成的地方期待与你邂逅。心有独钟确无疾而终。
我身后是你生长的地方,只是瞬间的再望它一眼,风景急速而过。
刹那间,云团飘远,天色放晴,阳光重新逼入眼目。我珍惜每一段这样的感受,持重心情如同它们将不复再来。
(2011-09-05 12:23)

乃子,平安。
8月19日,早上7点,空军总医院。无菌手术室。
人绒毛膜促性激素2684.65、孕酮23.02。静脉注射丙泊酚,给予持续心电、血氧饱和度、血压等监护、持续呼吸机给氧,麻醉后开始操作,经查子宫后位,宫腔深9/8cm。经宫颈吸出绒毛及脱膜组织,手术顺利,无并发症。
8月22日,傍晚23点。家里。
三天前,手术室门外的7个女孩相对无言。她们大多是20左右,看样子有些惧怕,双手瑟瑟的颤抖抑或双手夹在双腿中间,抬头看着白灼灯的天花板。房间里充满福尔马林的味道。
时间缓慢的流淌在每个女孩的脸上,仿佛双手轻轻的拂过她们渗出细微汗珠的额头。擦去她们对爱情的过度妄想和依赖,看似稍显无情苍白,却可以铭记一些真实。
爱没有对错、是非、真假。它是人对自身的探索、实践和证实,是一种洞察,一种原谅。他们带来的种种,一切均是为了帮助我们进行生长、完善和纯净,这是相爱的使命。
而我,想对他/她说的是,你的父亲。
他是一位体态略胖的公务员,大大的眼睛,看上憨厚聪明。事实上确实如此。
对你最为抱歉的,他以有一个完满的家庭。教育良好的他会给予他真正的女儿一个难忘的童年或者未来。
这是你,我的宝贝所无法共享的。
即便如此,我依旧相信他。
坚信他,在看似平坦锦绣的前程下,你的父亲会成为一个让你为之骄傲的人。
而就在这些假设性的预想不允许继续的前提下,是我们对你的辜负。一个女人面对自己不能担当的事,所流露出的忏悔和哀愁,情绪早已胜过任何肉体的痛苦。
它无望且真实。

佛陀。
几天前和朋友在光和作用意外的收获了《春宴》,书还没来得及看。一直放在床头便能感受出丝丝的重量。一本书或者一个人,当准备好去容纳他/她的时候,便要将自己放置在一个纯净的位置上。得到的回报客观亦是甘愿,这是宿命也是机缘。
和他上山的那天已经是傍晚,车在谭拓寺的盘山道上踌躇前行。人对即将要进入未知的领域会有一种本能上的畏惧,也是人性本善的象征。在此应对下,容易产生通性的美好。
路过戒台寺时他停下车说:我们走走。
一路上没说几句话,他身上有沉重东西需要卸载。
天很黑,寺前有守门的退伍兵。上去攀谈了一会儿,我问他在山间鸣叫的鸟是什么名字。
门卫答,“娃儿哥”。民间有歌谣唱到,“娃儿哥等等我,我怕狼儿撵上我。”
时辰再晚一些,树丛中便隐隐的飞起三三两两的萤火虫。第一次见到,兴奋的不得了,他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小虫握在手心,教会我辨别它的雌雄。
山上停留了一段时间,我们便向回家的路驶去,即便他没有太多交代。我亦懂了。
每一个单身的人,即便她们的身上有如何偏执的怪癖。她们却都到积极的生活,面对自身的难以融洽,总会有为之相匹配的人出现。
《以赛亚书》说,我必反手加在你身上,炼尽你的渣滓,除净你的杂质。
每个人有不同的方式造就不同的生活,收获所栽种的。这是佛教说的因果法则。我们可以自由尝试各种途径,世俗的途径也许是麻痹和回避,宗教或者灵性的途径则让人望而生畏无所适从。
修行,只能针对自身的一条纵然有百般疑问和困顿仍需坚持突破的实践之道。
它漫长、反复、周而复始,最终导向突破。
佛陀便是一个生命进行修行的实证。
爱不重不生裟婆,念不一不生净土
(2011-07-17 00:27)

mr.yu在msn的签名上写下这句话,看了很久,内心汹涌了更久。
“你的才情是我生在不幸时代的些许慰藉。”
我已经进入了一种无比熟悉的周遭都不复存在的模式,不害怕也不怨怼。好像流动在泡沫云上,好像沸腾在海中央,它们总能浮现出你的样子,与此同时我能看见自艾自怜的眼角,落寞早已经深深的刻在了瞳子瞭之中。
也曾想过你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该多好,就像我随手抚摸自己的皮肤,浮现猖獗了整个春天的湿疹正在一小块一小块的消退,别提会有多高兴。
而不是把眼睛随处放在哪里都会有与你关联的信息出现,这是一种非人的折磨。你也许总有一天会懂,当你爱上一个恬静美好的女子。便会发现生活中的字里行间充斥着她身上迷人的香气,沁透心房。而她确再也不记得你的出现过甚至不会再有重逢的时刻。
心事仿佛一个暗藏秘密的人,时而膨胀时而安静。它总是会随着身边的各种与你符合的事物和气味肆无忌惮的变大或者变小。
骄纵的你永远不会懂。
贫穷和过度的肥胖都是难以启齿的事。只有经历过难以启齿的人,才会知道无论是坦露在世人之前还是之后那挣扎的自尊和屈辱里包裹的情感会有多么强烈和坚决的力量。
我知道自己永远会是孩子一样,你的心就是我最好的住所。像是万花筒的底端,神秘而又斑斓,那是我向往的地方,你确不曾给我一丝望它的权利。
同样,我知道这个故事结局,就是将你慢慢的融化。幻想你在你的心底对我微笑,拥着我轻轻哼唱起让人入睡的歌曲。
而我,便这么痴下去。
(2011-06-14 14:04)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下午4点27分。拖着高烧的身体打算去超市买好晚餐的食材,这个时间超市里还算不上拥挤。
日夜颠倒的超时工作使头上总是时不时的发出细密的汗珠。
不能低头专心一件事情太久,那对我来说是件比较危险的事情,抬头后也许会晕厥过去。
我不能让这种事件在自己身上发生,因为没有人再能重新将我搀扶起来。
独居的生活让人变得挑剔成性,拒绝外卖盒方便食品。
那让人觉得凄风苦雨,不堪重负。
超市里弥漫着浓重的花椒味道、鱼腥、水果的腐烂味道和冷藏柜的氟利昂味道。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在微微颤抖,头上细密的汗珠又不自觉的跳了出来,仿佛身体可以像生鲜区冰冻大虾上飘着的凉气一样虚无,感觉飘了起来。
刹那间,仿佛看见自己60岁时的样子,风烛残年凄苦无比。恐惧顿时席卷了我的思维,所有对美的向往瞬间便坍塌了。
说不清来由,沦陷在这种独居的生活当中,找不到出口。
无法对人承诺更担当不起任何责任。
世上没有比之身在人群之中,却又孤独生活更加可怕的了。
一个人的心境其实脆弱无比。
桂一直没有消息,试图用一切可知的线索在网上寻找下落。得到的是一则则交友网站上留下的信息,几百名妙龄女孩的好友记录。
当这些映入眼帘时,情绪上没有引起我任何的波动,我知道面对的只不过是一个男人的秉性。
早已司空见惯。
这种感情与欲火焚身的情欲不同,它牢靠,不抱希望,卑微的没有重量。只有孤独的孩子才能把热情全部聚集起来,不求回报。
我毫无阅历毫无准备跌进我的命运,陷进你的深渊,在劫难逃。
楼下新开了西饼店,大大的招牌张扬的立在小区门口-“樱桃季”。
给自己买了两块漂亮的樱桃蛋糕,样子惹人怜。红彤彤的。
我是自己的小心肝儿,是自己的小可爱。
次日上班时,办公桌上堆积成山的快递。花了眼。
晚上拿着这些并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再想一个人如果能节制的生活那应该可以称得上伟大。
节制的食物、节制的感情、以及节制的付出。
当柔和的音乐填满了房间的时候,自己多么需要一个平淡无奇的舞台,那是生命中唯一残缺的基础,始终寻不到它。对于食物、早起的时间、爱的人、都能够考量驾驭,做到恰到好处需要的是一颗富足的心灵。
买了几本书最近一直在看。
白先勇先生的《孽子》和台湾学者龙应台的《野火集》。前者一书是我很少能一气呵成看到结尾的书,文字生动刻骨,结构紧凑新颖。讲的是一群在社会边缘生存的男同性恋以及看上去更加不堪的职业。
独过它后,《野火集》再也没兴趣翻看一页。
宋曾经对我说,他怎样也不能了解两个男人之间的情谊,他们相濡以沫,彼此忠诚。爱恋之间甚至比一对正常的男女还要浓烈。
《孽子》让我被久久不能释怀的一些事情再一次袭击,面对人的痛苦和宿命,白先勇先生让我得到了救赎和沉淀。
命运原本就是无法根治的恶疾。



(2011-05-07 18:22)
五月六日,上午。
我的账户重新归零。
这些看上去有实在安全感的东西——钱,被一起炒股的人全部卷走之后,我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惊恐。
终于明白生活的艰辛,以及清闲的可贵,物质的积累和消亡像暴怒的洪水一样自有其周期,只是我们甘愿被束缚在圈内。
明白自己的担当不过一杯水的容量,倒入再多也永远不会满载。
已经想不起来有几个朋友轮流陪我坐在后院的木椅上一整个下午。只记得天气晴好,银杏上的小青虫不停的掉在我和友人身上。
如果不是遇上这种事情,我也许不会像得了重度抑郁症的患者一样让人无措和厌烦。
个人的灰色状态不用他人的色彩来反衬,完全靠自我得知才有解药。
面对周期性的厄运,我相信,雨就要停了...
时常觉得人与人的机缘是奇妙无序的,一个看上去如此特立独行的人甘愿用平常心对待另一个行为暴戾,自私任性有着难忍怪癖的人。
“面对每个人心中都存在另外一个自己这样的事实,我不愿只存在在你的阴暗面里,那个角度无法欣赏到客观的风景。平日的你更加真实,流露出的社会性是单纯可爱的...”朋友这么说。
我看着那张有些被晒红的侧脸,彼此善待,心生慈悲。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糟糕的去质疑一个人对待爱情的倾向,那些话已经不是发泄和侮辱。仿佛像是自嘲。看上去我才是一个混蛋,对爱情存在偏见,我像是井底之蛙,躺在自私的深渊里狭隘无边。
书上说英文字母L、O、V、E,源于一句希腊长句的缩写。句子的大概意思为:“关心他人生命的延续。”
这便是,爱。
当一些难解的事情和情绪在某一本书上轻易的得到客观的正解,会发现痛苦有根可循。仿佛冬天的落叶,把它朝着阳光的方向便看见一条条清晰的脉络,我们便能逃过太多诱惑和劫难。
陈珊妮唱: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那就是,对与错的总和。
我花太多时间让自己听上去不那么假,尤其是对我在意的东西,确时常适得其反。
如同生命应是性与灵的完美结合。
左冲右突矛盾的我才构成我这个完整的个体。
而此刻,桂,我想与你说几句话。
我爱你如同无望的索求,又如自己与自己搏斗,影子在伟岸的树干下搅成一团,拿捏不不定手势和力道。错误的倾诉是爱神乱射的弓箭,是数百年前偶然在水上建立的墨西哥城。
始终像一个重要的人物在被我等待,发不出的邀请函已堆积如山,因为你,让我整个四月昏沉暗淡,仿佛愚人一样。
爱情和生活都是大半的百科全书,我们走了半天路,或许还停留在同一页。
这是一个热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张爱玲

(2011-04-29 17:48)

古巷里发霉的气味让我闻到更加悠远深邃的东西,他落脚的地方是这座城市看上去很有地标性标志的地方。白天嘈杂无序,夜晚曲径通幽。
是每一个怀揣着思想包袱人偏爱的地方,过于重视自我价值的人都是有洁癖的,它们的理想像祭奠一样,只在酒醉后。每每总是和忧伤同时出现。
我们吃过饭,喝了些酒后便来到了古巷的他的住处,他用红棉的吉他即兴的唱了几首歌。
恍惚中,感觉这昏暗的房间是属于另外一个我熟悉的男人,手腕上的银镯子隐隐闪烁着幽暗的光。
酒在一个人的记忆中可以起到非常微妙的作用,它可以把一切美好的东西嫁接到一起,没有缘由。
他波动着他的手腕,上下晃动中我再一次看清他几年前为了一件蠢事留在手腕动脉上的伤疤。忽明忽暗,像是一个人对往事的恐怖,那种感觉仿佛一扇阴间的大门隐约的出现在面前,脚下不自主的缓缓向前,耳边响起为你超度的声音。我立刻坐起来,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可以长久逗留的地方。
清晨4点,他送我离开他的住处。我如释重负,仿佛放虎归山。
夜晚总让人胡思乱想,然后下很多决心。我看到过去的那个自己在一点一点消退,过去曾有的特质,令人击节也好,唏嘘也罢,都像城市上空的星星,突然有一天就黯淡得看不见找不到了。
有些人是你永远都不能再见的,就像你永远不能正视自己丑陋的缺陷一样。
没有人能否定时间的持续性,它的步调平稳无声,带走或带来的东西都是对一切生物的雕琢。与此相比之后,在相遇的人中,那些得体、大方、诚恳适当的人更使得青睐。
他/她们的身上有水一样的特质,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