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花
美,是一朵花的本分。除此之外,当别无深意。凌霄花,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凌霄的抱负。凌霄另一层即是薄命,好比说,你追吧,你的须爪到头只能捕场空。对于美,若得不到,还可以诋毁。
夹竹桃
早先,我家在农场,养花,养羊。后来,羊吃花,我们就把花砍了。
原因是这花,名叫夹竹桃。毒。
夹竹桃,竹为叶形,桃为花貌,夹则是花叶穿插之关系。过武大附中,粉白桃红的一球,由一细枝打林缘中挑将出来。摇曳晚风里,煞是绰约。
另一著名毒树,叫见血封喉。这树的毒汁,若是碰到人畜的伤口,即会迅速导致血液凝固,心脏麻痹。海南的五指山上多有此树,但当地彝族,擅蛊术,外人莫敢入。
我看到它时,它被关在三亚热带野生植物园里。很安全。
晚香玉
岁暮,在上海,武汉的街边,都曾见过唤卖这花的生意。一只四方的竹笼里,规规矩矩躺着成串的晚香玉,每一串总有四五朵,花蒂用细铁丝穿连,也见过有耐心的,换用细绳儿编成结扣。在这竹箅子上,再罩上润湿的白棉布。如此,这怕是世上最素净的店铺了。卖花的多是老太婆,见过的几个,都是清瘦干净的。
晚香玉,花
也写一个故事。《写字的人》
离开的那日,日照的海。似有期待的光。
离开日照了。人在武大,没有郎。
捡了石凳林中歇脚,光影叠复,风日明丽。有女孩儿结伴过,嗔笑说,我那么小小的脚,那么短短的腿,怎么可能踩了你的脚。
手里闲书一册,随意翻读,正见,芭蕉翁说,细细的小腿积满了力气。
快弄开这朵花!别搞臭了咱的粪!屎壳郎说。
这就好比,乌鸦说,天底下,数她的孩子最白了。
现在7点3分,阴天。我去慢跑了,去看看大海。
一个单纯的人,空气都会对她造成伤害。于是,只能有一个庸俗的结局,她死掉了。
n说越来越不明白我,以前的我,让人爱让人恨,分明的像乌鲁齐市的夏天。现在,一切变得模糊。不知道我在想什么。n说,请再遇见我时,无论我说什么,请点头向我微笑吧。不要一个人沉思,让我感觉我们在两个世界。F说,他开始同意n的看法了。
我是一个不成立的人。或者说一个虚伪的人。前者的表现是我不在意眼前的任何名利。后者是我潜伏着对名利更大的渴求,野心或者抱负。现实里,我不买新衣,不在意饮食,无所谓居住,没有什麽化妆品或者首饰,甚至在上一周才有了几年来第一张自己的银行卡。让人担忧的是,我似乎缺乏一个生存的理由。至此,你会以为我闲散自在,不为形役。实际我是一个天天处于惶恐和紧张的人,我怕浪费生命。一个在大地上漂泊的人,内心无处为家。永远满怀深挚的愧疚,对拥有的愧疚,包括对此时电脑前键字消逝的时间。有人批评我单纯、幼稚。不适合这里复杂的人情。我并不想改变,如果可以,我愿意更加单纯,回到孩童。
昨晚,我梦见我吃肉了。我是不吃肉的。但是在梦里我吃的很有滋味,这证明我内心还是想吃肉的,虽然,梦里的我已
1. 无路可走。意思是没路了,或者是路太多了。前者有项羽破釜沉舟,后者有杨朱歧路生泣。
2. 覆水难收。腹水难收。两而揆之,覆水也没什么难收的。
3. 一人冲一人讲,我打死你。那一人心软,回,看!我打不死你!
蜉蝣
蝴蝶计算的,不是月份,而是刹那。蝴蝶乃有充足的时间。
这是诗化的微积分。日月切分年岁,分秒切割日月,刹那切割分秒,须臾切割刹那……,如此天荒地老日升月落,我们可以骗自己这叫永恒。我写字给朋友,坐在晨曦微开的时间,赶公车上班前的时间,我给她讲,这个秋日的早晨太薄了,薄的切不进一张我写给你的纸。我看着许多封未寄出的信,我看见每封信里都装着我的,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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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暮秋前最好的一天了。
天很蓝,云影轻柔。坐在滨海二路林道石上晒太阳。人微微盹着。前后的梧桐很阔大,只是老叶已斑驳,光影漏在花坞上,不复春日的碧透,气味变得迟重。
我知梧桐不是西北树。印象里一切南方的树,都是有福的。享不完的水汽、肥力,随便一长就长得憨肥喜气。发面馒头似的。后来,蒙全国大热的古典家具知识开窍,也知紫檀、老酸枝、黄花梨,是以百年计,年进寸围。是发死了的馒头。
石阶旁有狗尾草,一丛丛,狗尾草是灯,向日葵也是,但狗尾草是柔光灯,光晕胆怯怯的,是秋天的孩子。向日葵要激烈,她能把亮亮的光攥成黑黑的炭。她是有追求的孩子。我一般不和有追求的家伙玩。
嗨,生日快乐!我给自己说。于是,那个自己笑笑地接受了。
妈说今天原本和爸说好,早上九点准时打电话给我。妈终于占了一次道理:“因为你是九点钟生的嘛。”我没证据反驳。“谁知道洗衣机轰隆隆的,吵得忘了时间。”
我会意这句话。周末的家,永远,是大太阳,好的不得了的晴天,是轰隆隆的洗衣机,和湿衣服的微腥味道。接踵六日的消耗,在第七天获得他的新生。
最早家里有台宁波产的洗衣机,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