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个月来,张爱玲的遗作《小团圆》被炒得火热,手头也早有了电子版,趁着假期,花了些许下午的时间把书读完。当光标移到文末时,忽得想起张爱玲在《半生缘》里写下的这句话:
“日子过得真快,尤其对于中年以后的人,十年八年都好像是指顾间的事。可是对于年轻人,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说《小团圆》是自传也好,说书中人物都实有其人也罢。作为张爱玲的晚期作品,《小团圆》虽叙事是淡定从容的,但透露出的那种亲情的淡漠、爱情的破碎、家族的算计、世俗的可讽,纠葛往复的乱世情缘,以及顾影自怜的理想与幻灭,让人读来虽没有泪,却觉无边无际的悲凉漫过来。人生原来如此。
尽管出版者在小说正文前絮絮叨叨地引用了大段书信内容,用以推断张爱玲生前虽为出版此书犹豫不决,但还是想付印问世的。可《小团圆》里回顾以往的方式,那种冷静地表白,如此惨伤,更像是写给自己看的人生总结。就小说而言,它只是一个悲伤的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