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极爱花的人,似乎什么花都喜爱,无论品种、无论形状、无论香型、无论颜色,都不挑拣。哪怕是路边的小野花,也能令我蹲下来,看上一会儿。妈妈养吊兰的阳台,婆婆种太阳花的平台,都是我很乐意停留的地方。我自己也养过很多花,比如菊花、杜鹃、玉兰、月季等等,也都曾经开得灿烂。可惜的是,我不会养花,往往开过一季之后,就碾落成泥了。于是,车库里各式各样的花盆积了不少。我因此常常羡慕那些满阳台鲜花的人家,在那些人家面前,我感觉是矮半截的。多年前,在英国的一个小镇上,看到几乎每个窗户前都挂着色彩斑斓的鲜花,煞是明媚可喜。心里想着,也要在自家门前窗下挂上这么一盆鲜花,且让它四季盛开。愿望总是比较美好,现实总是比较无奈:我家的门前窗下从来没有盛开过鲜花。但是,在很长的时间里,我家餐桌上总是有一束鲜花在水晶花瓶里怒放,如果是百合的话,整个居室都会有暗香浮动。我极喜欢那样的情调,虽然我是一个慵懒的女人,但对那样的情调的追求也几乎是不遗余力的。
于是,相对比较重视我的人,就会在某些特
清晨五点就醒来了,再也睡不着。我儿今天要远赴武汉,开始他的大学生活了。我的心里似乎很平静,但是又分明很慌乱。起身来到客厅,想要做点什么,却不知道做什么好,只好坐在沙发上发呆。我的妈妈大概听到动静了,一边下楼一边轻声说,儿子要离开了,睡不着了吧。我笑笑。妈妈给我倒了一杯水,说,孩子长大了,翅膀上的羽毛干了,就会飞走了。你外婆那时候送你大舅去学徒,送你二舅去读书,送你三舅去参军,每次都要哭一场,儿行千里母担忧啊。我默默地听妈妈絮叨,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妈妈安慰了我几句,去厨房做早饭了。我顺手拿起一本书,胡乱翻起来。
风从窗口吹进来,很清凉的感觉。一只小鸟落在窗台上,似乎偏着头看了我一眼,又急急地飞走了。儿子小时候,我们家里养过小鸟,养过小兔小鸡,养过小狗小猫,还养过蚕。记忆最深刻的是,我还陪着儿子养过蝌蚪。那年,儿子才读幼儿园小班。我们约了朋友一家去郊外踏青,看到满渠的蝌蚪,
渐渐的,“随它去吧”成了我一句口头禅。按说我的臭脾气,是很难让什么事随它去的,可是,事实已经是那样了,不容你不相信的。
听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节目开车回家,从城北向城南挺进,虽然路途遥远,但可以听完多条新闻,外加若干条广告,所以心情总是蛮可以的。下班时分,路上总是显得繁忙凌乱,这个小城市的交通已经明显疲倦了。苕溪路口的红绿灯起码要等上两三个灯次,青铜路又在全面整修,城北大桥封了;走外环的话,那些工程车辆如狼似虎,避之唯恐不及:穿城而过的路不好走啊。每在路上,就会想起三个字:行路难。随它去吧,慢慢开吧,路虽远,行则必至哦。
某天,已到小区门口。前面一辆车忽然间戛然而止,只见窗口伸出一只手来,在那儿来回摆动。是让我往前走的意思吗?可是往哪儿走呢?前路被你堵了。难不成要让我违规从出口处进去?可是,那道上不断有车从小区出来,我怎么能去挡人家的正道呢?再说我前面有你老兄挡着,后面有别的车紧跟着,就算
作为女人,不会厨艺是很遗憾的事情。我就是一个有着这样遗憾的女人。有言论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从这个角度看去,不会厨艺似乎不仅仅是遗憾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弄不好,男人都会跑路。问题似乎很严重。
于我,说是不会厨艺,还真是夸张了点,大实话就是不会做饭。之所以造成这个局面,反思一下,责任也不全在我。结婚前,妈妈护着,不让进厨房;结婚后,先生拦着,难得进厨房。这样的环境,完全没有锻炼的机会,怎么可能会做饭呢。当然,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关键问题是没有兴趣。烟熏火燎的厨房在曾经的我眼里,也是避之唯恐不及的。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对我这个做母亲的要求也高起来,常常说一些诸如谁谁的妈妈会做蛋糕、谁谁的妈妈会做烤牛排之类的话,很刺激我。于是,开始有学做饭的念头。每一次都很失败。把饭做成了粥或者把粥做成了饭的事情是常见的。对这两种情形,我先生是这样跟儿子解释的:妈妈这是节约的表现,做饭需要的米多,做成粥,省很多米;把粥做成饭是很有难度的一件事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和儿子约好了去延和茶餐厅吃晚饭。
延和茶餐厅坐落在霅溪公园附近,是一家很干净的连锁餐饮店,人气显然很旺。那些凳子可以左右转动,很多人左旋右转着在等餐,样子很惬意。儿子点了一份海鲜炒饭,我要的是肉饼花菇煲仔饭。看那些色泽鲜艳的图片上的美食,就很诱人的样子。我们也很期待地转着凳子等待,东拉西扯地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忽然,餐厅的一角传出比较尖利的话语声,转头望去,是一个美女和服务员发生了摩擦,“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受气的!”话语铿锵。争执持续了一段时间,渐渐只听得顾客尖利的声音了,服务员只是在轻声解释。那情形就有点得理不饶人的味道了。窗外,那个老大伯依然在负责管理车辆,本来很普通的一个看车人,但是因为有一把巨大的蒲扇挂在腰间,便尽显独特。刚才,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打扇,天气是够闷热的。当我走近他的时候,他忽然直接松手为一个顾客拉门。我正担心他的蒲扇要掉到地上了呢,没想到扇子落在他的大腿边就停住了。呵呵,原来蒲扇是挂在腰间的。有创意。
自从那一片月季花零落成泥,我便暗哑了。
每天,我都要目睹它憔悴不堪的容颜以及猥琐凌乱的身形。我为此无比沮丧,无话可说。
曾几何时,那一片殷红饱满而耀眼,明媚而骄傲,惹我万分怜爱。我曾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前后张望,在无人路过的那一刻,偷摘了一朵粉色的花儿。在步上台阶的时候,插在鬓间,然后一路用手捂住,生怕被人瞧见。敲开家门的时候,面对儿子的笑脸,很神秘地展开手,很神气地对儿子说:看,花。儿子嘿嘿一笑,说,好看好看。跑到镜子面前,侧脸看自己饰着一朵月季花的鬓间,可美。转身感叹地对儿子说,连花都没人戴了,连花都不敢戴了。儿子说,假花倒是有人戴的。是啊,人们更愿意用假花装点自己,却很少有人把鲜花簪上发辫,不知道为什么。我何尝不是一样,我哪敢头戴着鲜花走在阳光下,走在人群里。就算心里万般喜欢,也只是这样,偷偷地戴着一朵花在最爱的儿子面前炫一下,像
周六,去了吴兴区的移沿山农庄。刚进门,就看到一列车队,一色的黑色吉普,很酷,打着“中华自驾游”的旗号。男男女女下来了一群人:有女人抱着狗儿,有男人举着相机,有小孩嬉笑欢跳,煞是热闹。这样的自驾游轻松、自在,还是令人羡慕的。
移沿山农庄确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庄内有大块河面,波平如镜。如果有兴趣,可以在树荫下垂钓
放下筷子的时候,不禁手拍桌子,连声称赞,好吃,好吃,这茄子的味道真是好极啦。转脸对儿子说,妈妈小时候怎么会这么不喜欢茄子呢,碰都不碰的,想想真是吃亏啊,这么多年少吃了多少茄子!孩子他爹从厨房里发过话来:你那叫少时不识茄子味。好像很有才的样子哦,我打趣道。孩子他爹立马音量调高,才发现啊。嚯嚯,以为会篡改句把词就有才啦。某人当下无语。
低头细想,少时不识茄子味,这话原是有理。其实少时不识的又岂止茄子味哦。
忽然想起宋代彭渊才先生的“五恨”来。他老人家一恨鲥鱼多骨,二恨金橘带酸,三恨莼菜性冷,四恨海棠无香,五恨曾子固不能诗。后来著名的张爱玲借用了其中的“两恨”,又补了一恨,谓“红楼未完”。这一男一女,也可谓志趣相投。可惜不在一个朝代,幸亏不在一个朝代。相比这些极有情致的“恨”,我小时候那三“恨”,就显得有些粗鄙而可笑了。
儿时
最近,一直埋头在读石悦的《明朝那些事》,很少看电视。婆婆来家里的日子,倒是陪着她看《大国医》,感觉是很不错的一个剧。看完之后,恨不能就去学正骨。咔咔两下,就能把恶人的下巴卸了。一个女人,像云鹤鸣,太聪明,太大量,太辛苦。感觉《大国医》像一辆大马车,拉着这一天一天费劲地往前走着,终于结束了。在结束的前夜,婆婆说,接下去又有个新的,叫《人间正道是沧桑》,介绍说是建国六十周年献礼片。于是,又陪着看《人间正道是沧桑》。这个剧名,是有点气势的,“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叹服伟人的手笔。可惜是这个人演的,看厌了他在《潜伏》中的表演,急速地眨眼,尽情地露着大板牙傻笑,嘴唇作痉挛状以示极度痛苦等等。在《梅兰芳》里还演得好好的,不晓得怎么了,到了《潜伏》里要演得那么过分,很扫兴。没想到在《人间正道是沧桑》里,不改《潜伏》里的戏路,甚至有过之无不及。不仅如此,此剧里好几个演员都有同样很过的表演,像打了鸡血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演戏。令人极度沮丧。于是,面对着电视机在沙发上坐着,眼睛却在石悦的书上,思绪自然也在大明帝国里盘旋。偶尔瞟一
2天半的高考结束了,六月的黑色帷幕静静拉下。
3年的高中生活结束了,青春的翅膀从此更加舒展。
12年的寒窗苦读结束了,人生的脚步从此更加轻捷。
本来以为那一刻会振臂欢呼,可是,想像中的那一幕幕并没有出现。校园门口,众考生平静走来,大多面带微笑。守在门外的家长们,期待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慈爱。妈妈,我怎么那么平静?儿子坐在车里,微笑着问我。我说,或许是因为太累,没有力气激动了吧。应该是欢欣雀跃的那种心情才对啊,儿子笑眯眯地说,竟然没有。我也一样。那么久以来,我很盼望这场高考快点过去,它像一个紧箍咒套在我的头上,出差的时候、逛街的时候、同学聚会的时候、夫妻吵架的时候,咒语就每每念起,使我的心神很不安宁:人生就这一次高考,我没有把儿子照顾好,我没有给他一个很安心的环境,我没有给予他足够的无微不至的关心,等等。念到最后,就深刻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