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来到这里,
意味着我们仍被允许
活着。不过
还要做更多事。
折掉坏腿,装上假的
也不错:它不会说自己是真的。
真物易死,众人皆知。
刚摘去的肾,它败坏的特权,
依然让人怀念。血
在身体里,却多余。
它们流失,如希望的那样,
发黑,像成熟的伤疤。
割下的就扔掉,没有人
需要它们。甚至
没有人需要你。
割不掉的:令人失眠、惊慌、
不敢说真话的病菌。
让它们消失在体内,但不可能。
有人哭,有人没表情。
但他们都愿忏悔,在这
无牧师的带血的教堂:
痛苦是我们的宗教,
痛苦是我们虔诚活着的原因。
真实地献出腐坏之果,
它们堆积散发着黑暗的纯洁,
如沼泽中的绿光、燃尽的
木炭缝隙里最后一闪亮丝。
2007.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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