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草台班》连载
中篇《血流草台班》今日连载完毕。谢谢众位博友的一贯支持。
节假之际,谨祝朋友们愉快,一切如意。
这几天老家来人看病,是脑梗塞;我还在赶制剧本最后几集,以便如期交差。长假期间,暂不登载博文。当间会抽空拆分另一部中篇,准备节后连载。
特此公告。谢谢大家!
10
八O年秋天,我回青石沟给大伯过三周年。老人去世时,我正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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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草台班》连载
中篇《血流草台班》今日连载完毕。谢谢众位博友的一贯支持。
节假之际,谨祝朋友们愉快,一切如意。
这几天老家来人看病,是脑梗塞;我还在赶制剧本最后几集,以便如期交差。长假期间,暂不登载博文。当间会抽空拆分另一部中篇,准备节后连载。
特此公告。谢谢大家!
10
八O年秋天,我回青石沟给大伯过三周年。老人去世时,我正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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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虎却服满了刑期,被释放回村了。
村口上人们都不敢认他。上面剃个光头,头顶上五六个紫花疤。一张脸,青白颜色,肿得发亮。那年头村里尽浮肿,但这张浮肿脸可怕:右鼻凹里一道斜疤,从鼻梁子斜向耳朵根儿;左眉心一块三角疤,把眉毛从中间断开,那发亮的疤痕上偏又稀稀拉拉挺着几根眉毛头儿。眼神发瓷,黑得怕人又是半晌不转动。身上穿着带竖道儿的犯人号衣,人不人,鬼不鬼,象是镇上阎王殿东厢里立的那个活无常。一条腿拐着,左腿短来右腿长。走道儿的声音“卟——嗒、卟——嗒”怪难听。七间房前会场上审贼那时,一个血糊脑袋看不清伤,落了血痂原来叫他们打得完全走了型!到底认出那只缺指头手来,闯关东的二伯胆大才发问: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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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县公安局下来捕人,还带着手枪洋铐子!也不知经过什么样的法律手续,应虎就被宣布判刑两年。他被洋铐子铐了后背用手枪顶上离村的时候,腿拐着,脖颈却挺得铁硬。
戚大翠哭着往跟前扑,叫应虎连痰带血唾了一脸。孩子们喊“爹”,应虎偏又吩咐:
“放心,爹死不了!——听你妈的话!勤谨点儿!”
小艾撒着头,也往跟前扑,应虎笑一笑:
“我是残废了,你安下心来和九拽哥好好过吧!”笑着说着,抬头望天。天上正飞过几只野鸽子,又笑一笑道,“不行,咱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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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声震得青石崖头嗡嗡地走回音。铁打的汉子钢铸的人,冷丁遇上这阵仗,也要头皮发炸小肚子紧!十几条黑影两下里抢上,应虎叫一声:
“你们要干什么?”
面门上早呼地刮来一阵风。伸胳膊一挡,铁硬。象是镢柄。往后一闪身,后膀子头上又挨了一家伙。“咔嚓”一声,劈断了。听那木头的断碴声儿,是一根槐木连枷。团团转了个圈,头上身上手上腿上一气挨了七八下。下下都结实,使出蛮力来!这不是要人的命嘛!应虎一急,胳膊一揽,夺下一条镢柄。在头顶上舞了个风车大花。身前身后就听见有人“哎呀嗬咦”地叫。趁着人圈子退开几尺,应虎扔下镢柄,纵身上墙。人急了生气力,丈数高的巷子墙平时仰头看,这关节上一跃身儿,两手就扒牢了墙头。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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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消息比电报快。满青石沟从四眼窑到说书场,从官碾到野茅房,从饲养院到夏羊圈,嗡嗡营营,一片骂声。好象应虎掘了谁家祖坟,小艾到谁家饭锅洗了下身。实行新婚姻法以来,青石沟也有离过婚的,但那不是人尖子应虎,也不是“汽车”小艾。应虎!小艾!应虎和小艾!你两个,天底下的好事还都要让你两个占全哩!遂了你们的心,就合不了众人的意。往人眼里揉沙子,你们也太放肆了!
二八爷这一头,一根又一根递上大号顺风牌儿。社长田应福是杂姓小户,鬼子来时为支应日本人叫大姓张家硬逼上台的干部。遇大事装糊涂,见硬磕儿事就发软,还专能给人和说事端、泥缝抹墙,人称“老面糊”。面糊就是浆糊。这一盆浆糊且是不糊涂。抽着烟,就先摆政策。婚姻自由是国家提倡的、有法律。兴结婚,也兴离婚。又抽一支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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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医外科大夫正是后来成了县医院院长的刘“屠户”。刘大夫是个大学生,怀才不遇。小县城新建的医院一无麻醉器械,二无输血设备,难展青云之志。平日裹裹皮伤,涂点红药水,顶多割个把脚疔挤个把脓疖子。闲下了就剥兔子,切开缝上,缝上再切开。同行们就刻薄他是“屠户”。并不理解他那是下苦功。
刘大夫先听心脏,听着就惊讶得瞅这一群土八路:
“象是打了强心针的!——这怎么可能?”
应虎掏出针管针剂,两人对眼儿,都觉着碰上了人物。刘大夫又把脉:
“强心针不能再打!危险!——甭量血压,量不着。首先得输血,上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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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接生法一开始讲究产妇平躺了分娩,出血少。最新接生法却又介绍坐式分娩,好使劲。各持一端,且不管另一端。我们那一带历史悠久,分娩法可惜无有医学历史学博士去作考古研究。我就做一回“天下先”:仇犹国的国母公主辈,使的就已经是最新接生法坐式分娩。
九婶后半晌已经失血甚多,身子软得坐不住血盆。从前半夜折腾到后半夜以来,更撕断了胎衣,浑身血液几乎淌完。失血太多,脑部缺血缺氧,休克。可老经验偏说是血迷了心!二大娘眼看接生变做送死,那“讨债鬼”分明要讨小艾的命,再不敢怠慢,使用浑身力气将小艾抱起来,硬按在血盆上。又喊二八奶上炕,朝天揪起小艾的头发。头发是人的血脉梢子,不这样朝天揪,血还是要迷心。又揪又拽,底下血盆满了。赶忙又换一只尿盔……
灯干油尽,窗纸微白。小艾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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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化之后,青石沟分了两个生产队。四伯是庄稼行里的全把式,担任一队长。应虎是退伍兵,人又能干,担任二队长。五反臭儿在筑路队,结识了副乡长。副乡长到青石沟开会做报告,五反臭儿呼口号。口号呼得响,喊劈了嗓子。副乡长就临时动议成立一个青年突击队,叫五反臭儿突击成青年队长。
合作化初期,使上良种“金皇后”,施了化学肥田粉,几个队长又摽着膀子干,青石沟还真连着丰收了好几年。担心一山不容二虎的,总惦着五反臭儿和应虎的恩怨的,却一时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五反臭儿结婚,请八音会去吹打。老者们提出离了应虎弄不热闹,五反臭儿也没反对。应虎一杆唢呐果然也卖力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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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顺口溜的青石沟有两位。听这一段子的节奏韵律,是草台班武场上拍大镲的斜眼金川无疑。
没过几天,又一架打到官碾上。
春耕打坷垃时节。戚大翠不知又抽动哪股筋,扛着坷垃槌上了四合院。小艾不在,戚大翠没处撒气,挥起坷垃槌把西屋六扇子玻璃砸了个粉碎。等九拽他妈捣着小脚奔出正屋门,“玻璃匠”已经扬长而去。
戚大翠打红了眼,找上官碾。二话不说,上去左右开弓,放了一支二“踢脚”。第三响,小艾挡住了大翠的手:
“你算了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挨你两下别让你气下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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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拽他爹,我们称呼“二八爷”。为了长命吉庆,他老大名叫“老王八”,他依次就叫“二王八”。称呼起来省去一个字,“二八爷”。全称应该是“二王八爷”。不料到村里头一回贴选民红榜,那不是选民的锁爷写的红榜选民名单上,官板正字大书曰:
……
张老王八,五十七岁;
张二老王八,五十五岁;
……
以下还有:
张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