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间滑过
那是一朵艳丽的彩云
记忆从年少的时候开始
却在今天迷失
传说南方有嘉鱼
枫叶如火
弥漫在广袤之野的
那是天边美丽的浮萍
身后是满是雨季的路途
三十余年一路走来
约定即使没有实现
却仍在心中深深铭刻
遥远早已不是距离
何时已幻为秋日又一缕语丝
牵起每一个音符
声声清脆从未歇息
北方
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不曾看到漫天飞舞
我可以想见雪景的美妙绝伦
遥远让我想象
尽管遥不可及
我仿佛听到
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吱吱声响
美丽擦肩而过
消失在萧萧风中
手里握着牵手的温度
一遍一遍把我从酣梦中惊醒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黎明
又是一个温馨的冬季
雪就在北方等着
不知何时在我身边洒落
秋意随风而来
掠去夏日曾经的热情
没有雨点落下
却比一场暴雨来得更加猛烈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诚如二十年前的那一次
雨来了
却没有去躲的意思
其实那是一场笑人的闹剧
你的身后有阴影
那是因为你的前面阳光普照
既有凉风扑面
也有为你执守的蓝天
十月来了你仍在徜徉
鱼儿吐着欢快的泡泡
嘲笑着艳艳烈日
和万里之外一朵飘浮的云
终于弄清了风的来意
不是问候也不是相聚
只为擦肩而过的路人
掀一掀她美丽的裙裾
曾怀想八百里清江的清沏
和十万亩桂乡的香馨
两年低沉的足迹
如雨后彩虹蜇伏于寂静蓝天
失落雨点般飘来
叩醒生锈年华的夏日之梦
原本不曾奢望的故事
真实地一遍遍在奢望中上演
风往何处已身不由已
看不静之树的叶子
洒在乡关何处的岸埠
幸福
黎明不是起点也非终点
仿佛又听见佛祖的呢喃
随风而来随风而去
莫烦恼灿烂抑或阴雨的明天
初中三年,是在距家七公里之外的小镇上的梅坪中学度过的。
小升初的时候,我作为村小学惟一一名上线的学生,考上了初中,分数线是125,我的考分是126.5,当初,如果阅卷的老师稍不留意,我这几十年走过的路程可能就要彻底改写了。
当时的梅坪中学仅有三幢校舍,两幢土石垒成的就是教室和学生宿舍,另一幢是木屋,主要是教师宿舍。学校比较破旧,教室地面坑坑洼洼,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老师组织我们挑土浇水,然后用棍棒捶打,最后形成的一个泥巴地面,一段时间过后,天一干,扫地时便是满屋灰尘。
同学们大都来自贫困的农村,而食堂的菜一年到头都是清汤合渣,很难找到几颗油花。十一二三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到晚上,便饿得前胸贴后背。
冬天,正在垭口上的学校很冷,同学们都用炭火取暖,大家把纸箱子拆开,就着课桌的四个腿三面一围,然后,用一个旧瓷盆,装上半盆炭灰,烧上木炭。晚自习时,趁老师不备,在火灰里埋上几个洋芋,或是在小瓷缸里放些米,盛满水,煮起米饭来。
老师做完布置,就离开了教室。同学们都摸清了老师的规律,往往是快下课时,老师才可能回来。于是,老师一转身,饥肠辘辘同学们立马行动起来,经营起自己的夜餐。
邹双全来自柘坪,家境不好,但很聪明,个子不高,细脖子托着一个大脑袋,同学们都叫他邹大脑壳。他初中未毕业就辍学回家,据说做起了木匠。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处于饥饿状态。有一次清早,我上厕所,路过食堂时,意外发现他在抓食堂蒸笼里的米饭吃,想必是饿极了。他看到我,很不好意思,后来见我没有告发他,一直对我心存感激。
一天晚上,邹大脑壳课桌下火盆里瓷缸煮的米饭刚刚冒泡,老师突然回了教室,生米成为熟饭过程中产生的清香,弥漫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老师顺着这香味儿,逐个在我们的课桌下查找,邹大脑壳收藏不及,被老师逮个正着。
学校是严禁学生在上课时烧洋芋煮米饭的,见屡禁不止,老师便大发脾气,邹大脑壳被请上了讲台,端着热气腾腾的瓷缸,羞怯地恹恹地站着。
“你不是饿了吗?那就把这些饭吃完”。
面对老师严厉的批评,邹大脑壳用手抓起一撮还没熟过心的米饭,颤抖着放进了嘴里。瓷缸里的饭水还没煮干,稀稀的,抓在手上,米还顺着手往下滴,不几分钟,这一小瓷缸夹生米饭便由他吃精光。看着大脑壳的样子,同学们既好笑又害怕,纷纷庆幸这次逮住的不是自己。
按当时不成文的规定,成绩好的坐中间前排,成绩不好的坐后面或是教室两边。我是班上的尖子生,理所当然坐在最前排,由于距教室门最近,偷食的危险性大大高于后面特别是两边角落里的同学。好在老师很喜欢我,闻到了洋芋的香味来抓俘虏的时候,一般不从我这里下手,而是从后面往前面搜,等到看到我这里的时候,我早已处理好了现场。
虽然每周都有同学被老师抓住,但冬天的晚自习,几乎每晚都有胆大的同学,悄悄背着老师煮饭或烧洋芋制定自己的夜餐。米是家乡的富硒米,煮熟后吃起来格外香甜,洋芋是家乡的土洋芋,烧烤之后让人垂涎欲滴,加上常处饿态,这种诱惑谁都抵挡不了的。
二十多年过去了,上晚自习时的米饭和烧洋芋散发的香味仍时常在身边缠绕,是那么诱人。离开梅坪中学之后,我再没有吃到比那样更美的夜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