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我最初的出生地肯定是不知道的。但後來知道的是,我的童年和青少年都是在一個軍區大院內渡過,因此便有了許多重大史詩般和非線性的,甚或是滲透於骨子里的優越感和超凡的想像力。其表現是非常的硬性。就象今天的美國一樣,極其的傲慢。完全是一種骨子里的傲慢。許多人和許多事,一般是很難繞過我的骨子的,因為那是一把度量衡的尺子,許多人許多事都很難通過我的尺度。在我面前千萬別帶僥倖心理,因為俺的眼光很毒,能夠穿透藏匿於肉身之內的任何五髒六臟。之後我又非常的清楚,太硬易折,這就是中國一句說透了的古訓。
打小就是這幅被打殘的醉鬼模像與德性。先是父母揍,後來是鄰里稍大一點的幼兒揍,再後來就是更大一點的兒童揍,再再後來就是比我大一倍二倍三倍四倍五倍六倍七倍八倍九倍十倍十一倍的孩子們揍,後來哥們還喜歡追著揍,我操她奶奶,你看他們還真揍上癮了。哪個揍得我是狼狽不堪,到處流竄,到處躲藏,甚至是犄角旮旯的躲藏。那個慘狀是我們現在都不可想像的一種悲壯場面。當然那個時候還不懂什麼叫[狼狽不堪],什麼叫[悲壯],剛斷奶吧。其實那時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斷的奶,甚至有沒有吃過人奶。可能那個時候還有與我母親同代的姐們在背後議論和恰恰相反的說:這個小家夥會不會是一個傻子呢?疑問很多?但還是得慢慢來解決了。
因為當代許多年輕的母親都是一種沒奶的無奈狀態。這裏還不光是一種沒奶的情況,有的甚至於連生孩子都成問題。
我就是在這種被打的過程中成長壯大的。我感覺很自豪,因為一個人的成長過程應該是一種千錘百煉,百煉才能成鋼的過程。
後來還聽說亂棒之下出孝子嗎,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我父母那時候要拚命的揍我。
再後來還知道了前蘇聯有個叫[鋼鐵是怎樣練成]的小說。當然那個時候還亂七八糟的讀過許多沒分類別的書籍,其中小說讀的相當多了。像什麼卡夫卡的[變形記]托斯拖耶夫斯基的[白夜]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錢鍾書的[圍城]包括他的[管錐篇]乃是重新擬就的[資治通鑒]和[中國通史]的再版,馬克思的[資本論]薩特的[存在與虛無]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劉恒的[伏羲伏羲]餘華的[活著]蘇童的[妻妾成群]和[我的皇帝生涯]莫言的[紅高粱家族]徐星的[無主題變奏]劉索拉的[亮出你的舌胎空蕩蕩]紮西達娃的[香格里拉的呼喚]馬原的[我的西藏之路]陳村的[死]洪峰的[生命伴奏曲]楊爭光的[一棵樹]張承志的長篇[北方的河]散文體小說[禁固的火焰色]格非[北村的故事],葉兆言的[我的諾言],北島的[繼續前行],顧成的[將生命留在悉尼],張賢亮的[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等等吧......
後來也知道了另外一個道理,叫無欲則鋼。要用無欲則鋼的生存和存在理由,遊刃有餘的生存下去,這樣我們或許還能有點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