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十二月十七日,是父亲的祭日。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四周年了。由于我心绪不定,不能下笔,可我又确实想写点什么。
父亲是一个威严的人,我从小就怕他。第一次被打,大约是在五六岁的时候,我被绳索吊在老家西安西七路向明街一号平房的门框上,父亲的手中多了条皮带…
又一次,我被邻居大男孩殴打,父亲不但不为我说话,反而要我自己到邻家赔礼,我觉得父亲一点都不讲理,可又不敢违背。这应该是我十多岁时的发生的事。
父亲爱看书,我受了遗传,这一点,我要感谢父亲。
父亲曾经是军人,解放前他在国民党空军服役,并到美国受训过,但据说是被遣送回国的。因为父亲看不惯美国鬼子欺负中国人,跟美国鬼子打了架。此后,父亲对美国一直很敌视,谁也不能在他面前说美国好。父亲的不畏强势,应该也遗传了我,这一点,我也要感谢父亲。
父亲不大管我的学习。从小学到大学,父亲仅在我高考前,到西安中学开过一次家长会,班主任告诉父亲的话,有两个基本点:
一、“你儿子什么歌都会唱”。
二、“给你儿子找个学校补习吧。”
吕老师这么说,我不想怪他。同样两条原因:
一、那时,父亲曾托人在香港给我买了个收录机,而我几乎天天都在收听美国之音和澳洲广播电台,特别是澳广贾凡主持的“您喜爱的歌”。
二、我们班60多人,毕业摸底考试,我排22名。而81年西安的高考录取率为3﹪。不过,只有我知道,我的分数是实实在在的,没半点虚假。所以,高校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班主任的嘴张的有点大!
十二岁时,母亲病逝了。父亲在白绫上给母亲写了一封信,上有“在天愿做双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诗句,在母亲的遗像前焚烧了。那时,我对生死没多少感觉。
五年前,父亲来北京,祖孙三代终于一起生活了。可好景不长,父亲患了癌症。在东方医院父亲进手术室的六个多小时里,我第一次有了生死两茫茫的体会。一年后,西安,父亲在病痛中离去了,我没有在他的身边。
父亲生前是多么想见到我和嘟嘟啊!当时都说他的身体状况没什么问题,心脏的跳动一点也不像老人,其实,他自己应该是知道他将不久于人世的呀!他没有坚决要求我回西安,一定是他不想耽误孙儿的学习。
儿子不孝!
儿子无以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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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者,源于木野狐也。围棋的别称有很多,手谈、烂柯、坐隐、乌鹭、楸枰、木野狐等。这木野狐,是言说围棋好似狐狸,其实,这狐狸就是妩媚的女子,端的太诱惑人了。野狐研究会之名便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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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晚宴桌上,大家就对“麦霸”周睿羊五段开玩笑说,“到时候你也代表棋手上场唱首歌。”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没太在意,毕竟钢城区请了一大拨专业歌舞演员前来表演。
到了现场,棋手们不禁还是为晚会规模之大、人数之多吃惊不小,足足有1000多人观看晚会表演,出演的演员几乎都是专业的,大家顿时都打消了周睿羊代表棋手上场高歌一曲的念头。
晚会进行一半时,山东联通队领队刘炜怂恿周睿羊,“既然这场晚会是迎接围甲的,你们棋手不去表演一下不大合适吧?”说着说着,周睿羊起身离开,20分钟后还没回到座位上,大家以为他有些害羞,躲到一边去了。
这时台上报幕员的报幕让大家还以为听错了,“下面请山东联通队棋手周睿羊上台演唱一首《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怎么回事?大家四处搜看,但见周睿羊笑眯眯地从后台走出,径直走向前台。搞半天,他是去后台联系出场唱歌了!
现场没有乐队,伴奏带音乐响起,站在台上的周睿羊起初还有些拘谨,放不开手脚,待唱了一会后,他完全放开了,唱得音容并茂,还佐以各种即兴动作,浑厚的音质,准确的音调,清晰的吐词,让全场千名观众掌声不断。这小羊,真不简单啊!
一曲歌罢,周睿羊获得的掌声比那么专业歌舞演员还要热烈。但事后周睿羊吐露的秘密又让我们哭笑不得。他去后台后,原想找周杰伦歌曲的伴奏带,但找了半天,只找到张学友的,大多数歌他不会,而且还没歌词。《一千个伤心的理由》这首歌他以前听过,却从未唱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这首了!”
临登场前,周睿羊让人帮着将歌词抄下来,但拿到手后一看,立即发现有些不对,怎办?也只能这么办了——周睿羊看了一遍歌词后即出场。一曲歌完整地唱下来,谁能想到,5分钟前他还不知完整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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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前的这一天,有一场学潮,听说是北大的学生领头干的。六十年前的某一天,中国政府政务院规定:五月四日为青年节。今年的今天,北京各围棋道场的学生都没有休息。
那场学潮,被一个叫罗家伦的当事者称之为“五四运动”。他当时是北大的学生,罗家伦在一篇文章中说:“学生是运动的先驱,是最先觉悟,最早奋起的力量。他们无所倚傍,赤手空拳,为国家,为民族的命运奋斗。这显然是极可贵的牺牲精神。”而罗氏最有煽动性的是他为“五四”写的宣言:
“中国的土地可以征服而不可以断送!
中国的人民可以杀戮而不可以低头!
国亡了!同胞起来呀!”
如此口号式的语言,今日读来,也同样的心潮起伏,同样的情绪激荡,无论你是否经历过那时年代……
当时,还有一位学生领袖,据说,他扛着大旗,冲在游行队伍的最前面。此人,便是大才子傅斯年。傅先生一生从事教育,若干年后,他做了台湾大学的校长。听说,台大的“钟”,一直是只响二十一下。皆因傅先生有言:“一天只有二十一小时,剩下三小时是用来沉思的。”因此“傅钟”敲二十一响,是为了提醒台大的学生,应该把每天读书、睡觉、做事的时间限制在二十一小时之内,剩下三个小时,要用于反省自己的思想言行。
“五四运动”离我们很远,而“五四”却离我们很近。
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我,对九十年前的事,不过道听途说,只知皮毛而已。对于当年投身于“五四运动”的莘莘学子,我也只有景仰的份。罗家伦、傅斯年、段锡鹏、许德珩、于方舟、郑振铎、闻一多、张国焘……仅仅知道这几个名字,在我,已经是莫大的精神力量了!
而所谓五四精神,“爱国、进步、民主、科学”,在我而言,似近还远。我头脑中唯一有印迹的,只“青年”二字,青年者,国之魂。现实中,就是眼前的孩子们,他们,是需要“精神”的,他们,也必须要有“精神”!
这就是五月四日给我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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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聂道马道交流赛
初春的北京城,似乎还未完全摆脱寒冬的影子,不过,树枝头上,确也见得到嫩芽。
三月一日,马道三十六员大将,来到南三环外的聂道场,正式拉开了本学期道场间全面交流的序幕。交流赛定在九点开始,八点多钟,我来到办公室,还没上楼,就听到了肖老师那熟悉的声音,原来,马道的全体人马已经到了。这老肖,早早将人喊起来,七点就出发了。
话说聂道,为此也做了动员。教练赵兴华与定一班约定:胜则两箱饮料,败则罚跑圈二十。定一班的同学,也格外兴奋,大有誓在必得之势。郑宇航受托,又专门敲开我办公室,提出“如胜,加奖两箱饮料”的要求,答曰:“可以。”
然而,战事的进行远非预计,聂道以13胜23负结束了上午的战斗,前六台几乎尽墨。二台的两员大将都来自东北黑土地,长白山下的王琳输给了鸭绿江边的赵炎;三台的两“逸”之争,湖南周恒逸不敌湖北汪逸臣;四台江西卢天圣负于武汉白袍小将肖威、五台二“翔”之斗,隋泽翔“吨位”显然不及张翔、六台燕京郑宇航负河南苏广悦,好在河北名将马天放放倒了西子湖畔的夏晨坤,勉强留下了一块遮羞布。老肖连声说:“不正常、不正常”,俺老周嘴上说没什么,脸上的表情却无法遮掩。省了两箱水钱,心里并不痛快。
下午再战,王琳再负夏晨坤,看来,这天王琳注定遇“水”不赢;而马天放“堰”得住西湖水,却挡不住鸭绿江;郑宇航受“金融危机”影响,不能起航,眼睁睁地望着张翔腾空而起……幸在卢天圣、周恒逸、隋泽翔止住溃势,三比三战平。下午最终以17胜19负小败收盘。据说,这次最郁闷的应该是张屠桥,两盘棋共输了一目。
三月八,聂道宿舍因换新装,本周休战。
三一五,在美国,三十七年前,肯尼迪在国会发表了《关于保护消费者利益的总统特别咨文》,提出了著名的消费者的“四项权利”,即:获得消费安全的权利;取得消费资讯的权利;自由选择商品的权利;合法申诉的权利。
在中国,早七时一刻,三十六名聂道学员整装待发。战前,关于饮料的旧事,有人重提。回答不变:“可以”。
历史很有意思,有意思到:你以为历史是有人故意在逗你,可你却笑不出来。也许,历史老人,原本就是在逗你玩,给你平淡而紧张的生活,添一点花絮,供人玩味。能咀嚼出味道的,自会释然。
此番,战事的进行几乎是前次的翻版:聂道13胜23负结束了上午的战斗,前六台几乎尽墨。此结果让战地“记者”不用动脑,就可得稿费。这次,为聂道保住一点颜面的是温州人应一韬。俺老周这回又省了两箱水钱,内心却不知是痛快还是不痛快…… 那老肖,还是满脸诚恳:“不正常、不正常”。
两个不正常就是正常。老肖的安慰,这时,确已不能稳定住我脸上的肌肉,而在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棋输了,人不能输”、“君子报仇,一百天不算晚”、“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如此等等,挤出一句:“下午见!”
下午,太阳还是没见露面。一个小时不到,女将赵琪率先站了起来,怅然若失。一问,果然,再一问,对手名曰王若然。不久,王一名也站了起来,同样一脸怅然,不用问,结果就在脸上。一瞧,对手名叫乔然。我方先失两阵,好像失是必“然”一般,然也,然也,然则何时而乐耶?
我不得不站了起来,不再看成绩表,走出赛场,在门口与应一韬爸和汪逸臣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老应还不时地去探知战况。三点来钟时,老应又报:“这中间怎么像冰糖葫芦。”老应的比喻总是那么扎实,原来这七到十九台一大串“0”,如果不是方磊争气,这冰糖葫芦真长得有些吓人!当然,也有值得一提的,杭州小子徐泽鑫,脚上有扭伤,坚持要求上阵,并取得了两胜的成绩。
比分,可想而知,15胜21负,总算比上午强。但前六台却出人意料地打了个5比1的小高潮,这个高潮来得好啊!挽救了革命挽救了党,使我们在绝望中看到了光芒。高恬亮、马天放、卢天圣、杨一和小王博的获胜,给人莫大安慰;上午立功的应一韬是最后一台结束的,他是奋战到最后一分钟,才壮烈在汪逸臣的脚下,虽败犹荣。老汪那本就高大的身躯,此刻,站在两连胜的儿子面前,愈发显得伟岸。然则
当年,汉高祖垓下一战前;
当年,曾文正屡败屡战后;
当年,毛爷爷……
既然,马道的哥们还愿意和我们玩,聂道的弟兄也决无退缩的道理:“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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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十七、十八日,夜深人静的时候,断断续续这薄薄的一层雪,及时雨啊!早先,杜少陵说:好雨知时节。周某也来个模仿秀:好雪赶时间。道场把开学的日子定于二月十六日,难道是暗合天意!早知道这样,就再提前他二十天,对旱情的缓解出一份力,也就不必惊动国务院,急坏省市县了。
新学期在白茫茫、清爽爽中开始了。
据“路透”社消息:“从卫星云图上看,冰雪中的北京城庄严肃穆。座落在首都南城的聂卫平围棋道场,素裹银装。十六日上午九时,家长座谈会准时召开。会上,周同志向家长们回顾了上学期有关情况,并重点报告了本学期教学计划。对于上学期忽略基本功(死活)训练问题,他说:“我做为道场总监,难咎其责。”因此,本学期,聂道将加强死活练习,采取每日做题与每周测试相结合的办法,并对住宿生加大题量。为此,姜总已委托赵兴华三段组织教练班子对死活题进行收集、整理、分类。复盘方面,实力派棋手赵守洵五段、赵哲伦四段、冯伟三段的加盟,师资力量达到空前。”
不知不觉,座谈会就开到了十二点。
其间,有家长说:“孩子对老定式,说是没有用,不想学。”我认为:“凡是你没有见过的,就是新的。”千古无同局,围棋上的学问,深了去了。何老之有?
其间,就家长提出对局可否挂点彩的问题,我以为,偶尔为之,可以调动孩子们的积极性。但是,如若天天有彩,长此以往,势必麻木!我们成年人,如果日日搓麻,五十一百,开始时,赢了高兴,输了还心疼,时间一长,成为“习惯”,就不刺激了。孩子们花着家长的钱,久而久之,便无关痛痒,这可就成为非常可怕的事了。
其间,就家长关于规定下棋最低时限问题,我觉得,不可强求。棋局千变万化,思维有快有慢,只要不是有意,快又何妨?有人思路敏捷,天生快枪;有人年少初学,无棋可想;有的棋局,尽在掌握之中,焉能不快?有的棋局,瞬间崩溃,想也无用。如此种种,如果非要规定个什么最低时限,对局之人,见规定用时没有用完,明知胜负已定,索性不走棋,硬耗。此种情形,于人于己,无异于浪费生命!
其间,就个别家长“我们是来学棋的,不是来学文化课的。”一说,我的观点是:“文化课不能不学,尤其是语文。能流传至今的古诗文肯定是中国语文的精典,做为中国人,你说是学还是不学呢?”试想,北大清华非中文系的学生,是否可以不学语文了呢?不上学,已经是不得已了,再不抽空学一点,头脑空空,才思何来?
其间,有家长针对晚自修纪律问题指出:“有些乱!”确实,上学期的晚自修,我们没有做到“鸦雀无声”,主要原因是,我自以为是地认为:孩子上午下棋不许说话,下午下棋不许说话,晚上听课也不许说话,自修的时候,有点“声响”,就随他去吧。看来,也许我错了。但我还是固执地以为:只要不影响他人,三三两两研究,应该是可以的吧。我不会主张“噤若寒蝉”的。私下和赵仕勋爸爸一聊,觉得严格管理是必须的,但不能简单化,教育决不是一个"严"字就能解决的问题。孩子的天性必须尊重,这才是教而育之的科学态度。也就是说关键是如何管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好。孔夫子的有教无类,高明之处,请君细品。
这中间,也和家长们就如何培养孩子进行了交流。回忆起八年前我来北京的时候,陪读家长屈指可数,现在,上百位北漂家长,为了孩子,牺牲了太多太多;还有不能来京陪伴的家长,在孩子最需要与父母心灵交流的时候,不得不分别。长期离别之苦,难以言说……内心感受,五味俱全。我感到,唯一不变的:是天下父母为子女的那一颗心!
下午一时,和道场教练们开了个小会。二时,在电教室集合全体学员,提出了新学期的要求。
第一、要收心。春晚看了,鞭炮放了,游戏瘾过了,心也该收收了。把全部精力要用在围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