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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有想到,一次想象中应该是非常愉快的阅读旅程,竟然会以这样恶心的方式开始。

 

打开《永恒的日记——每一天的音乐》,读完了莱布雷希特那篇有趣的“前言”,翻到正文第一页,也就是1月1日的日记的第一行,赫然撞上一个大BUG。

 

文中写道:“约翰·克里斯蒂安·巴赫(1735-1872)在伦敦帕丁顿区辞世,终年46岁。”读到这样的文字,我真的更情愿为作者连这么一道简单的算术题都做不好而生气了,生卒年份的跨度显示,人家老巴赫家的儿子长寿活到137岁,你凭什么说人家连知天命的年岁都不够?再往下追究,觉得三联书店的校对更不靠谱,1735年生的,到1872年才死,怎么可以说“终年46岁”呢?如果你连这个错误都看不出来,那你当然也就不可能知道这个出生在1735年的巴赫,其实死在1782年。

 

但这真的不关作者的事,书还真是一本好书,内容有趣自不待言,写法别致更是令人兴致盎然,你完全可以把这书当一本音乐史来读,只是,和朗格的那种比一块大砖头还大的大部头比起来,这基本上就是一个音乐小事史或者细节史。谁都知道,写史能抠出无数多的逸闻趣事,能拎出无数多的书信、日记甚至零散的只言片语,把

 

    谁都会写书、都能出书以后,垃圾自然也就越来越多,而人生终究苦短,如何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可能有效地避免垃圾的侵蚀,少读几本垃圾书,不至于在费钱又费时的同时,令自己的无聊生命变得更无价值,就成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但是对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我其实并不是很在行。之所以跳出来指手划脚,是因为我在一般情况下,还算是一个买书比较多、读书也比较多的人,如果说这两个“多”还不足以让我变得比一般人稍微聪明一点的话,那至少会使我上当受骗的几率高于常人。所以,我有感而发,谈谈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渴望大家能有更好的招数,让我们擦亮双眼。

 

    第一,挂腰封的书。

    腰封简直就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本来,挂不挂腰封跟一本书是不是好书,还真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但一本书落到个需要挂腰封来舔着脸自我推销的地步,多半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本书都已经出出来了,自然说明它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价值,读者翻翻看看,觉得有兴趣的话自然就会买回去细读,还用得着这么挂一个腰封脱裤子放屁一样嚷嚷“&

    期待已久的加尔布雷斯的三本书——《富裕社会》、《不确定的年代》和《美好社会》终于到手了,可粗略一读,却远没有想象的那么来劲。这当然是我的问题。毕竟,加尔布雷斯是一个经济学家,他写的这几本书已然广受欢迎,一直也挺畅销,但我是个没有一点经济学头脑的人,经济学的著作读起来自然会很困难。于是转换一下角度,把他说他的前辈“凡勃伦的贡献不在经济领域,而在社会领域”这句话用在他自己的身上,把他当成一个社会学家来去看待,我发现还是不灵,他对消费主义的批判一如既往地犀利而霹雳,但却怎么样也没法在我的身上扎出点感觉来,这倒让我有些奇怪了。

   

    我一向对消费主义有兴趣,一度也相信所谓“美国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明天”一类的警世名言,但当我把加尔布雷斯对盛行于美国这样一个“富裕社会”里的消费主义所发表的诸多高见,放到当下中国来考量,我发现却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比如《富裕社会》一书中,他对消费主义文化及生活方式的批评,是基于美国已经是一个富裕社会这一前提,在这个社会里,人们“对作为经济问题的贫富不均现象的关注兴趣正在下降”,以发展主义的制度模式

    8月里,随杂志社大部队人马在胶东半岛的几个城市转了一小圈,最后在青岛呆了两天。这是我第二次来这座城市,和上回来去八大关看洋楼、去啤酒城喝啤酒不一样的是,我这一次除了去中国海洋大学校园里转转,并大致搞清楚了老青岛大学极端复杂的历史沿革之外,还去那些开放或不开放的文化名人故居(其实那么多挂了牌的故居中只有康有为一个名人故居开放了)朝拜了一番,而其实,最愉快的还是见识了一家很特别的书店——“我们书店”。

    为显得自己比较有文化格调,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老学校、名人故居以及书店,是我去一座城市必去的三个点。去青岛之前我并不知道这城市有什么特别的书店,而我远在广州的线人在网上查到有关信息短信给我的时候,我还只是一般性地高兴了一下。可等到我在一个完全没有什么书香味的环境里找到该书店不起眼的门脸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有点兴奋了。

    这是一间专门卖人文社科类书籍的特价书店。在豆瓣上该书店给自己做了个简单定位:“目前以有品质的特价书为主,全场五至七折。”这里所说的“有品质”,我理解的首先还是品种好,这不是那种什么书流行畅销就卖什么书的书店

 

    《花开花落》这个片子里有很多意味深长的近乎警句一样的话,除了如题这句之外,还有“所有的天使都已出发”、“我的画受伤了”,等等,说这话的是会画画的是一个卑贱的洗衣妇,她好像会认几个字,但没读过什么书,更没有受过任何专门的绘画训练。在片子里,她除了埋头洗衣、擦地,就是埋头画画,她几乎不说话,一开口,就神经兮兮,而且喜欢用全称判断——这足见她的封闭、她的偏执。

 

    作为一个著名的有影响力和鉴赏力的画评家,威廉·伍德发现了这个封闭在自己世界里用她自己的方式作画、用她自己的语言和天使交流的天才,他要把她推向那个由名声、金钱和巴黎构成的俗世,结果最后把她给彻底毁了。

 

    这显然不是一个艺术家的故事,这甚至也不是一个天才的遭遇,这是一个人类的寓言——人类失去童贞的寓言。这个原本未被开化的人,一直呆在自己世界里做自己的事情,除了旷野上那颗孤独的大树之外,她几乎不和别的什么东西交往,她贫困却很安静,她根本就别走出来才好,但她被诱惑了出来,糟糕的是,她以为俗世里的人也会喜欢她的画,更糟糕的是,她以为那

    《新周刊编辑部私相簿》终于印出来了。这本由摄影工作者、我在《新周刊》的同事张海儿策划、统筹及编辑的图片册,包括了部分共计61位13年来在《新周刊》离任和在职的员工的作品,其中含手稿一份、照片一帧,并附作者简介及足以表达作者摄影观点的一段话。该相薄征集、编辑和制作工作历时半年有余,限量印刷1000册,属非正式出版物,非卖品,每册印刷成本价50元。

 

    刊出的照片是我今年春节期间和女儿一起去日本旅行时在东京迪斯尼拍的,这是海哥从我提交的10幅照片中选出来的。在整理照片时,我以为他会选另一张在伦敦一个地下通道里拍的照片。在那张照片里,墙上的一幅描述19世纪伦敦景象的壁画,和壁画前匆匆走过的已经变虚了的人影,构成了一种很有趣的关系。但海哥选了我在东京迪斯尼拍的这张。这种选择上的差异很有意思,下个礼拜,海哥将会在编辑部召集这本相薄的所有作者举行一场看片会,跟每位作者说说那些落选的照片为什么没有被选上。

 

    我提交的手稿是一封我在1982年9月写给表哥刘翔的一封信。那时,我是厦门大学中文系三年级的学生,刘翔则刚刚结束中国社会

我因此感到幸福(2009-08-01 23:44)

    下面这篇一个多月前开了个头后来又断断续续写着的文章,就像我电脑里一个叫“未完成”文件夹里的几十篇文章一样,越写越长,越长就越写不完,本来已经失去了写完的兴趣,更不想发布。但某一天,一位我N多年前的学生在博客里给我留言,我循路找去,读到篇写我的小文,既觉得好玩又让我感动。这些天我老是想起做老师25年来或远或近的一些事情,不想这种怀旧的结果,却是令自己陷入一种前后对比而带来的不堪和沮丧,这种感觉挥之不去,唯有诉诸笔端,所谓牢骚,所谓撒娇,所谓不吐不快,是也。


    一个多月前某个周四晚《中国文学欣赏》考场,一位文静的女生在交卷之后,很恭敬地站在我面前,对我说:“周老师,谢谢你的课,谢谢你。”这个多年不曾出现的场景多少让我有些意外,但我必须承认,那一刻,我极其满足,我甚至因此感到幸福。

 

    再前一周,也是周四的晚上,就在我简单交代了一下有关考试的注意事项之后准备离开时,开始是一位男

    卢梭的几本最主要的书我是在N多年前的80年代读的。那时候我是一个小青年,从第一本《论科学与艺术》到后来读《社会契约论》,几乎每次读卢梭都会读到亢奋的程度。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我现在还记得1981年初我在学校文科阅览室里,一口气把他那本《论科学与艺术》的白皮小书读完时的激动和兴奋。我记得差不多在这之前不久,我听了一个题目大概叫《科学与艺术漫谈》的讲座,做这个讲座的是著名书法家、因明学家,也是我的校友虞愚先生——他1928年随一帮闹革命的学生仔因不满校方的一些做法而从厦门大学“叛逃”到上海,在那里创办了大夏大学(就是现在的华东师范大学的前身,因故意把“厦大”两字颠倒过来而得名)并从哪里毕业。关于科学和艺术,虞愚先生的观点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怎么新鲜了,无非是强调两者不应该分开,最完美的人生境界是科学和艺术的结合,但对我这样一个大一新生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讲座听得不过瘾就去图书馆找相关的书来读,结果一找就找到卢梭这本。

 

    可卢梭书里所讲的科学与艺术却是和虞愚先生讲的完全不同的概念,根本不是当时大


    音乐是用来听的,但不读书不思考,很多时候光凭听觉感受,音乐背后或藏在音乐里面的很多东西,是听不出来的。同时,听音乐虽然是一个人的事情,但一个人的感受和认知常常有很大的局限性,所以,需要通过阅读去分享他人的经验。正是基于上面两个原因,我听音乐的同时,除了一些必备的工具书以及作曲家的传记经常查阅之外,还会找些关于音乐的书来读。这类书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之所以这么说,是我觉得说古典音乐的书实在少得可怜,但就在这极少的出版量中,却基本上是大量重复,真正有特色和价值的不多,就是这不多的上品之作,对我来说,甚至可以独立于它们所议论的音乐之外而自成一个世界了。如果要我在在现今那些谈古典音乐的书籍当中挑出若干我认为的“上品之作”,想来想去,我觉得至少马慧元这几年出的三本书应该算。这三本书是:《北方人的巴赫》、《管风琴手记》和《管风琴看听读》。

 

    很多赞美马慧元和她的书的人,几乎无一例外注意到她作为一个很多年浸淫于钢琴和管风琴世界的爱乐者这样的专业背景——在中国,能把某种乐曲弹奏到比较专业程度的人基本上不怎么写文章,而著作等身的古典音

    王小帅最近老是上报纸的娱乐头条,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新作值得一说,而是因为他出人意料地成为了社会新闻及娱乐八卦的主角。根据以前的印象,我觉得他基本还算是一个老老实实拍电影的人,虽然我不觉得他的片子拍得比其他的同辈导演好,但我却怎么样也没想到他原来还是这么一个容易愤怒爱攻击同行但头脑简单的导演。

 

    他向“商业片”发难并在一个什么活动现场当面怒斥同行这件事已经传播得很广了,王的观点也被传来传去,广为人知,我这里无需赘述,但他对几位在票房成绩比他好的导演的所谓“你们在票房上是成功了,但你们作为导演都很失败”的指控,实在让我难以苟同。本想着一个导演因为总是不能在票房上取得一点成绩,情急之下站出来发发牢骚也完全可以不加理会,但昨天在《南方都市报》这样一份很负责任而且在娱乐界很有地位的报纸的娱乐版发社论的位置上,读到一篇附和王小帅观点并借题发挥的准社论文章,我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