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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 分类: 生命真谛 |
2012.3.19
搬到公寓一年多了,我对对门那户人家却并不了解。
对门的丈夫显然是晚归一族,因为每晚,他们家的门灯总是一如既往地亮着,有时我在书房看书至深夜,在客厅里活动筋骨时,听见对门的丈夫轻唤了妻的昵称后,伴随着开门声,对门门灯熠熠生辉的光亮才在我家门上的“猫眼”里消失。而令我疑惑不解的是,楼道里明明有感应灯,那亮着的门灯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后来,因为他们的宝贝儿子转到我妻任教的班级,我才对他们渐渐熟悉起来。对门的丈夫是位大型公司的高级白领,颇得老板赏识,前途不可限量;而妻子因为仅仅是高中水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干脆当起了全职太太,料理家里的油盐酱醋茶等
| 分类: 生命真谛 |
倒不是他长相怪异,或是有其他异于常人之处。但,只要小区里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小两口吵架了,谁家新买了辆新汽车,谁家的宠物狗被碾死了,总之,只要人群扎堆的地方,绝缺不了秦伯的身影。他总是早早到场,每每又几乎第一个跑步离去。有熟人喊他,老秦,忙啥,抽支烟唠会话。秦伯一边回头,一边手指家的方向,并不答话,一路小跑的脚步更是片刻不停,直跑得气喘吁吁,满面红润。
熟人无奈,抽出的香烟只得塞回,边摇头边笑。
某个风日清和的午后,我去小区超市购物,见秦伯正推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在散步,秦伯不时停下来,指着某处比划着。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正听见神态安详的老妇人,小声嗔怪着:老头子,这店铺新开张的那天,你跑回家告诉我时明明是上月五号,怎么现在又成了六号了呢,瞧你这记性。秦伯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一边拍着后脑勺,一边嘿嘿
| 分类: 情愫悠悠 |
2011.01.27
http://cdrb.cdyee.com/html/2011-01/27/content_193112.htm
1989年,我刚9岁。那年的寒假,天气异乎寻常的寒冷。凛冽的西北风终日拖着长长的尖厉的尾音,从村头跑到村尾,将每家每户的窗户掴得嘭嘭作响。
这一切,皆因父亲做生意上当受骗,落下了一大笔债务的缘故。
那天中午,正当我和姐姐以炒米充饥时,一位债主雷霆万钧的咆哮和家里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我们顿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下意识地用被子裹住了头。犹未解恨的那位债主又气势汹汹地冲进我们的房中,不容分说将家中最值钱的17英寸黑白电视机搬走了。
母亲似乎已哭不出来了,怔怔地呆立电视柜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和姐姐说,家里倾家荡产了,她边说
| 分类: 情愫悠悠 |
| 分类: 情愫悠悠 |
2010.4.30《半岛晨报》
http://epaper.xplus.com/papers/bdcb/20100430/n177.shtml
在乡村小学教书的时候,我和一个叫做芸子的女孩好上了。
那一年,我刚满21岁,芸子20岁,一样的青涩年华,一样的多情而多梦。所不同的是,芸子是师范科班出身,而我只是一所村小的代课教师。
芸子被我的才气所吸引,我则为她的善良和温柔所倾倒。彼此的欣赏和爱慕,犹如阳光和雨露,爱情娇嫩柔弱的幼芽,不知不觉已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蓬蓬勃勃。
然而,我们的感情遇到了阻碍。芸子的母亲常常绷着一张大理石般毫无表情的面孔,用生硬而冷酷的语调,提醒我和芸子之间的距离——芸子是正式教师,而我却有着随时可能“下岗”的尴尬身份。
第一次被芸子拉去家里吃晚饭的那天,临走的时候,她的母亲突然叫嚷起来,声称房间抽屉里的两百元钱不翼而飞。饭前一直独自呆在那里的我一下子蒙了。接下来的事件,似乎顺理成章——芸子的母亲认定是我拿的,刚开始还拐弯抹角,后来越说越露骨。破碎的自尊迸发出的怒火,无法抵挡,我狠狠地摔碎了面前的茶
| 分类: 朝花夕拾 |
在我们兴化农村,经媒婆牵线搭桥,男女双方一见钟情,相处一段时间关系融洽后,“访亲”紧接着被双方父母摆上重要的议事日程。
访亲,在我们这里又分为暗访和明访。
顾名思议,暗访是背着对方悄悄进行,这实际上也是男女双方对媒婆所介绍的情况的一种考证。
暗访首先由对方父亲或叔伯出马,通过向亲朋好友,或是亲友的熟人打探对方的家境、子女的性情、身体健康状况等等,从而确定双方能否结亲。若被打探的人是至亲故交,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倘若非亲非故,遇到爽直的还好,碰到性格保守一些的,不愿说白,只肯暗示,就只能察颜观色,琢磨推敲,没办法,“破坏别人婚姻,如同杀人父母”,乡下人大都看重这句老话。如此一番后,不管行与不行
| 分类: 情愫悠悠 |
2010.05.16
那天,祖父骑着电瓶三轮车下一道陡坡时,由于车快路滑,来不及刹车,连人带车一起翻到了离地二米多的河滩上。
当我和父亲火急火燎赶到事发地点时,祖父和车已被两位好心人拉上了岸。我们急不可耐地询问他身体是否无恙,他却始终一言不发,一会儿蹲下身去抚摸歪扭的轮胎唉声叹气,一会儿又直起腰身抠着车把上的泥巴。看着祖父举止自如,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的父亲,不容置疑地对祖父说,从今天起,这车你甭想骑了!
父亲已经推着车走出很远了,祖父却呆立原地久久无语。我知道祖父对这辆三轮车的感情,这辆周身已然锈蚀、油漆斑驳的车,这些年来一直和年迈的祖父如影随形。骑着三轮车的祖父,每每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似乎一下子年轻了许多,也仿佛在阳光下飘游晃动的黄土路,是一条条鲜活灵动的蛇,他正骑在它们身上轻快地朝前游。我
| 分类: 世象透视 |
2010.02.24
周日,早晨,买菜。
在菜场出口处的一个擦鞋摊前,我刚想放下手中的菜篮,坐到摊主面前的小板凳上,却一下子愣住了。摊主也有些猝不及防,嘴巴张得老大。
“你是——高小梅——”我在脑海中搜索着,终于用带着惊喜的声音叫出了她的名字。
“十几年不见了,想不到老同学……你……你记得我!”在这样的场合见面,她笑得很勉强,声音也似乎有些空洞。
那一刻,我有些后悔自己贸然相认的莽撞,而她也是极不自然地或在围裙上擦着手,或无所适从地摆弄着手上的鞋擦。我悄悄地打量着她,头发枯黄,又黑又瘦,再也不是当年娇艳的模样,而是像一片被榨干了水分的树叶,有种不符年龄的苍老和枯皱。
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骑虎难下的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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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4 《半岛晨报》
那一年,刚做生意的父亲因为轻信别人,结果东借西凑借来的三千元本钱,眨眼间打了水漂。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对只有几亩薄田的家庭来说,这场变故究竟意味着什么,年仅九岁的我自然无法理解。
父亲烟瘾愈发大了,整日郁郁寡欢。嘴里吐出的烟圈,似乎取代了他所有的话语,缭绕弥漫的烟雾,仿佛罩住了他脸上的笑容。那年春节,我因为没穿上新衣裳又哭又闹,父亲看在眼里,越发像铁板一般沉默了。过完元宵节,在城里的表叔介绍下,父亲决定去县城拉板车。拉板车挣的是体力钱,身体瘦弱的父亲有些犹豫,当听说一天可以挣十多元钱时,他动心了,不顾母亲带着哭腔的劝阻,匆匆地登上了前往县城的班车。
父亲去城里后,每月的汇款单按期而至,要债的逐月在减少。父亲还隔三差五地托班车捎来新衣新鞋、糖果饼干,我每每欢呼雀跃,母亲的眉眼却始终无法舒展,她无时不在担心父亲舍不得吃穿,拖垮了身体。母亲很想去城里探望,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