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多钟,接到妈妈电话,说姥爷脑溢血,很危险,在医院里。
近八十岁的老人,过年之后我再也没回过家,也再也没见过他。
脑子里基本就没有关于他生病的概念,因为每一次见,他都是大声说话小口喝酒,一副安闲度日的样子。最近的一次见面,他还能骑着那辆老式的大梁自行车,摇摇晃晃几里地去买孩子们喜欢吃的烧饼,还能扯着嗓子吼舅舅家那个不听话的弟弟不要去逗弄小狗,还能使劲推挡我塞到他手里的钱,还能跟几个女婿品茶饮酒吧唧嘴。
可现在,妈妈把电话举在他耳边,我叫他一声,他慢慢悠悠用浑浊的声音答应“唉~~”,就再也没有力气说出话。
老家人的语言习惯里,把“外公”叫做“姥爷”,跟称呼旧时候大户人家的主人是一样的发音,可见这个男人的德高望重,以及在一个家庭里的不可或缺,他是顶梁柱,他是舅舅阿姨妈妈心里的天。
几年前有过那么一次撕心裂肺了,再也不想经历至亲的人离开。
如何能够,让我可以有那么点力量,留住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