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喜悦,我是你的劫难,注定了无法更改。
你的成长定然有许多艰辛、磨难或是绕不过的坎儿,未知也充满希望,跌跌撞撞地每一步总归为喜悦,你是我生命树上的硕果。我们是自然界里平凡的物种,你逐渐圆满的过程,恰是我在走向残缺。
我必将沦为你的劫难,不难设想,告别仪式就是你的劫难。唯有承受。
病榻之上。我只能目睹你的焦灼不安我的孩子,你要承受我的死亡以及死亡之前带给你的体能、精神、经济上的压力。现代医学延长我衰老的生命,也延伸你疲于奔命的路程。满怀悲伤,思绪回绕到从前,那时我是你遮风挡雨的伞盖,我爱你胜于一切。并非以恩主自居,是满足于我曾是那个小人儿的整个世界。在它那儿,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在它那儿,我尘埃样平凡,却因信赖迎着它的晨光飞舞;在它那儿,我得到
不能忘、不敢忘的段落,充盈于心。不作记录无以卸载。
奶奶的墓地。每次在坟前,四面长风掠过。关于她的记忆,随着田野里独特的气息复活,碧玉的天空、野草的味道、雨后的泥泞、盘旋而上的轻烟。一抔黄土,把她的活色生香轻轻掩埋。她乘风而来,在某个酒一样的夜晚,一点一点轻抿着回忆。2012之先,每年的三月二十四,她生日,都是久盼的聚会,因她而起。
茶杯里开着的白菊花。青花瓷杯里泡开了白菊与绿茶,水上浮动着若有似无的甘香,叶与花瓣从容展开——一如从前的鲜活时节,另添了岁月剥蚀后的宁静。杜拉斯说: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的你比年轻时更美。那时你只是年轻,与你那时的美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
笔洗里生长的吊兰。青花的笔洗,落于画毡的浅
2012.3.17凌晨3点——4点。
北岛的《城门开》,从晚上躺下开始读到三点,停不下来,又有点儿话要说,记录与不记之间犹豫再三。不忍这新鲜的感觉被时光淡无,爬起来,写下纸质笔记。整理为博文。
随着文字,城门缓缓打开,古旧的京城印象一幕幕展开。文字传递的,我相信,好于其他一切影像,声音。阅读文字等于再创作,空间无限之大。北岛,诗人,以平铺文字来写文章竟然惊艳一把,功底深厚自然点石成金了吧。文革、知识分子家境,文风幽默、简练、思想深远,令阅读欲罢不能,一口气啃完。
幸好有这些课堂之外的阅读。上学那会儿真不爱念书。近来有恶补的意思。《亲爱的安德烈》、《目送》、《一句顶一万句》、《野火集
严冬又是,我的水仙涉水而来,修长挺拔的绿叶,白瓣儿黄心的花朵。每个夜里收拾完毕闭了灯光,我都会来在跟前与它鼻息相对,香的,醉的,透入魂魄的。
昨晚包饺子,韭菜猪肉馅,儿子的最爱。儿子吃完饭,做完了作业,我仍然在包饺子,以冻入冰箱随时取用。他在后边跟我说话。
我问,早上要吃饺子还是面汤?
他说啥都行吧,站在灶台前俩小时,有点累的我烦了:喂狗呢,小狗子到底想吃啥?
儿子木头一般回答:主人喂啥就吃啥呗~
我说,别磨蹭了,赶紧洗刷睡觉去。
奶奶两个多月前摔断了腿。医生说,不能手术,很可能下不来手术台。建议在家照顾,言下之意等待死神慢慢来袭。
她的儿女日夜不离,无微不至的体贴照料,买了防褥疮的气垫床,这么久下来身体别处竟然完好无损。
夜深了仍旧在下雨。
我是喜欢雨的,雨声让心澄澈安宁。
今夜,我盯着雨落泪,我的奶奶,你独自在雨夜里,在野外。
终身居于挡风遮雨的老屋新屋,这个凄风冷雨的初冬之夜,你在野外。
从你开始,我深信有另一种存在,无声无形。我相信你脱离肉体的限制,自由穿行。我也相信,尘世的一切你已瞬间遗忘。我相信你回归的那一处所在,不忧不惧,万物皆为婴儿,花初生,叶初长......你尘世的劫难已过,还原为婴儿,永世的婴儿。
又矛盾的想要你记得这一切,记得曾被你爱抚过的一群幼儿。你看,每个都携带着你的生
奶奶竟然真走了,86岁。脱离肉身的限制,这是她的节日。也该欢喜才是~
陪了我36年。她一生所有的欢喜与悲愁,化成了一缕青烟。烟消云散。
传统意义是标致的美人儿,子孙的长相与她望尘莫及。昨天守在灵前,我们笑称,都叫外人给掺和坏了~
孩子小学毕业那天,出来冲妈妈翘起手指,说疼,说割了一个口子。
其实是一点点破皮,妈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不停的诉苦。
不胜其絮叨,旁边有一门诊,妈妈说:找医生给看看吧。
儿子跟进,妈妈恶作剧的跟医生汇报病情,请予包扎。医生郑重拿过小手掌,笑道:哟,男子汉这点伤算啥?
为安抚起见,医生用碘酒擦了擦伤口。出门后,儿子一声不吭。妈妈乐不可支。
静默
五一后,能够午休一个小时,儿子到了晚上特别精神。从9.20开始洗刷完毕,妈妈撵他上床睡觉,直到10.20仍然赖在沙发上不动。一时怒起,妈妈无比强悍的吓唬人。孩子嬉皮笑脸做无所谓状,激怒。踢pp吧,还穿着柔软的拖鞋,抡巴掌吧,手无寸铁,用儿子嘲笑的话说:到底是女人,打了半天连个红印都没。
为弘扬威严的说,妈妈鼓起勇气,抬脚踹屁股,铁砂掌拍后背。结果是,早上起来,妈妈手疼,右手中指关节紫色,肿了。赶紧褪下儿子的衣服看,暴力所到之处了无痕迹。
去年儿子那句嘲笑是对的,到底是女人。
既然这样,该家法伺候。得寻摸个合适的棍棒之类,不轻不重以实施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