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坐夜船的經歷。讀書的時候做個幾次船回家。十幾年前的郵輪,鋼鐵鏽跡斑駁,船體順浪顛簸。畢業那一年,同室的舍友隨我一起到家鄉遊玩。第一次有人作伴,坐夜船也不顯得孤單了。海上刮了風,還沒有出珠江口,江上大浪滾滾。我們站在船艙外説着話,眼見海面上風雨加持,天邊一片黑暗。那時心裡很害怕,沒有腳踏實地的安穩。孤帆一頁,真有點命運交付的妥協。
當然,好在福大命大的我沒有被妥協掉。日子走過那麽多年,關鍵時刻,自己的內心總會湧起強大的力量。這是一直在扶持着的信念。
旅行結束,回程的路途兜兜轉轉。又是風雨的日子,新購的GPS定位係統有點不靠譜,設下的港口地址總是被強制更改。我以為是赶不上最后一班渡輪了。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再一次擔心風雨中還要在海上漂浮的危險。駛過跨海大橋的時候,車身像在飄。雨勢減小,到了渡口,居然還看見了排着長長隊伍,等著渡海的車隊。熒光幕上顯示下一班渡輪在十五分鐘后駛出。每半小時一班的輪船,時刻一直排過了午夜。
回到家中,家貌無恙。卸下的行李空了車,卻把客廳堵得淩亂。旅行結束,身體乏累。行前的興奮,途中的適意,回程的放空,總是如此在循環。
阿姆斯特丹的紅燈區,我們推著小寶另類走過。紙醉金迷的人群里,我們正常的一家三口才是最另類的。運河兩旁擠滿了人群,警察三三兩兩看似陶醉其中。中國的觀光客不少。他們掏出相機,對著櫥窗內的女郎一陣狂轟濫炸,視櫥窗中貼着的“禁止拍照”而不見。當然,好奇心強的也不只有中國遊客,許多不明國籍的人,稍有掩飾,站在對岸,用鏡頭拉近,也喀嚓了不少。
那些女孩化着濃濃的妝。她們就站在咫尺的櫥窗里,搔首弄姿,我都不好意思与之對視。妓女,在這個國度里是被尊敬的職業。我保持微笑,為的是不小心看到她們的眼睛的時候,表情也還是平和而自然的。有個女孩,留着齊耳短發,笑容溫和,如果不是站在櫥窗里,我無法想象她的職業。突然之間,對這些櫥窗背後,濃妝示人,妖嬈嫵媚的女孩,有些別樣的好感。如果拋開對職業的歧視,她們也是正常的女孩。同樣有被尊重的人性。
有個長髮女孩,穿著僅遮三點的比基尼,有著較好的容顔。她在我們往回走的時候拉上了門帘,在那一瞬見,我見到了她的客人。一個日本人樣子的白皙男人。那個有些靦腆,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人,一下子讓我想到了渡邊淳一小說里的男主角。
我是第一次走過紅燈區。光靠眼睛,我就有了全新的體會。最大的收穫,是我對這個職業改觀。以前是因為被教育的原因,對這個職業沒有瞭解,就蒙上了顔色。讓我改觀的或許還是因為,當老託推着嬰兒車走過的時候,原本對着人群擠眉兌眼的她們,好些都換上了差異的眼光,甚至還是憤怒的對着櫥窗拍打,看着她們的嘴型,知道她們在説,帶着寶寶就要趕緊回家去睡覺。怎麽可以讓小朋友來這裏。
阿姆斯特丹彙集了許多不同的種族。單純的白人似乎已不是主流人群。因此,整個城市充斥着多元化的餐廳。中國餐廳在這裏也被做的地道,和我在北歐的國家所吃過的改良中國餐有所不同。喜力是荷蘭的國啤,運河是這個城市的特色。在運河里開一條船,在船上聊天,喝酒吃東西,是慵懶的人喜歡做的事。我們到的那天是周末。看到運河里開來一艘大船,關掉了引擎。船上是穿着白紗的新娘和她的伴娘們,還有打著刺眼玫紅領帶的新郎和他的伴郎們。陽光下這是一幅多美的畫面。只是可惜,我沒能夠拍下來。
被女王允許抽大麻的國家應該只有荷蘭了吧。大街小巷都有大麻吧。好多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在這裏好像被解禁了一樣,吞雲吐霧,醉生夢死。幾個亞洲面孔的女生,帶着墨鏡,神情沉醉,手上是褐色的大麻煙,朱唇吐霧。她們身邊都放着一個那個國際知名的名牌包包,很無所謂又很刻意地,放在撒了一些煙灰的桌面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們像是中國女生。這幾年在歐洲生活,我已經很能夠分辨出亞洲面孔的國籍。
荷蘭女人個子普遍都很高。她們跨著長長的腿騎着自行車的樣子很迷人。我走近進一輛停在路邊的自行車,車座都在我的腰部以上。這裏和丹麥一樣,也是個自行車王國。城市里的男人女人,無論西裝革履還是休閑時尚,都騎着自行車,穿行在整個城市的大街小巷里。自行車在我們國家作為最簡單的交通工具,價格都很便宜。但在歐洲,略有品質的自行車都要好幾千塊錢。那些古老樣式的自行車深的荷蘭人的喜愛。我們隨意走進了一家自行車行,從自行車帽,車筐,後置車包到車燈,一應俱全。價格不菲,卻也有著相當的質量。
我們住的露營地就在市中心,因此價格要比一般的營地要高,而且提供的設備也沒有很齊全。洗手間和沖涼房里是那種熒光燈,通常是為了防止針孔吸毒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個露營地是被允許抽大麻的地方,就和街上的COFFE一樣,深受年輕人的青睞。這麽説,是我們誤入毒村了。如此聽來,有點膽戰心驚,其實不然。就因為在別的地方視為禁止甚至是犯法的事情被納入化,反而更爲安全。
離開阿姆斯特丹的最後一天晚上,我們在夜裡十二點回到營地,在烏漆嘛黑的沙池里用我們帶的一次性燒烤爐烤牛肉吃。小寶被蓋得嚴嚴實實睡在蚊子出沒地草地旁,靠着微弱的路燈,打着手電筒,烤着兩塊肉質上乘的菲力牛排,味道竟出奇的好。路過幾個喝啤酒的年輕人過來打招呼,他們從德國過來,看我們的架勢,好奇不已。
結束荷蘭,下一個目的地是德國科隆。
1.运河,阳光,还是很风情的阿姆斯特丹。
3.我偷拍的一张。男性站立厕所,连门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在性都才有的福利。

10.运河。

11.一位来自捷克的小提琴手。拉得很好,买了一张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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