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爹娘告别关里家的时候,没有料到离家的滋味很疼,是那种大树被连根拔起的疼痛。那时,爹娘比现在的我还要年轻,因为年轻就拥有无限的憧憬和无穷的力量。当年,年轻的父母强烈地向往着北方的黑土地,就像我强烈地向往南方的温柔一样。父母并不怕东北的陌生和寒冷,但在离家的第一天就开始想家了。
棉花,多么神奇的植物,悄然地站在庄稼与鲜花之间,站在物质的粮食与浪漫的精神之间,像庄稼不是庄稼,似鲜花不是鲜花,却一样被流汗的农人和巧手的母亲珍视着。棉花知道,虽然自己不是庄稼和鲜花,却是大地为人类生长出来的衣裳和棉被,一样有着神圣的使命。千万年来,棉花一直为东方文明编织着一件古老的衣裳,编织着一个温暖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