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2011年第3期
母亲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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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本纪
作为记者,这是我写过的一篇特别的报道
音乐:教我如何不想他
凡高书(组诗8)
读《拉撒路的复活》
1890年5月 布面油画
生命在画面上,复活
不需要,色彩的明暗
也不需要,考证传说
拉撒路,离开圣雷米
奔赴奥维尔的路上,能够把自己的病痛
放在一座,精神病院里,一心想着
生命的复活,也只有天真的
凡高,只有他,还能疯狂地
把你放在,无阴影的
色彩中,缓慢起身
瓦兹河,应该带着
凡高的血液,在
凡高书(组诗7)
读《丝柏与两个女人》
1889年6月—1990年2月 布面油画
这些墓地上,陪伴死亡的
丝柏,一经出现在,凡高苍茫的的笔下
就是感召万物的,一排碑石
就让大地,为一些亡灵
献出这么茂盛的,草木
在庄严地覆盖中,接近地下,所有呼吸
也让云朵,带着大地,永恒的隐秘
向神的天空,翻滚人间
生死的哀愁
这个时候,我能看见
一群丝柏,疯狂生长的过程
死亡就在脚下,就在大地,一次有序的
动摇之中。丝柏身负重扼
丝柏带着怀念,把枝叶变成火焰
向神的天空,升腾心中
难放的牵挂
而一身素白,一脸静穆,高大的丝柏下
两个被谁,感召的女人终于回到
蓄意的,悲凉之中
读《日出的田野》
1889年 布面油画
凡高书(组诗6)
读《向日葵》
1889年1月 布面油画
十五朵向日葵,让我看见了
隐藏在后面的,十五张面孔
是神的手,把你们聚集在
一只简朴,却与人类的最初,有着天然
血缘的陶罐里。这让我想起半坡
想起那些抱在,女人怀里的
半坡陶罐,要是有一只
把我和我的兄弟
当做向日葵,插上多好
只是这一只,被凡高插满
向日葵兄弟的陶罐,已被时间
布置成人类的天堂,照耀其上,是阿尔
灿烂的阳光。就是碧玉似的绿叶
也让凡高,压不住内心
渴求生活的光线,向着
兄弟一样的花盘
泼洒自己
十五朵向日葵,凡高心中的
十五种憧憬,在画布上开放
读《高更的椅子》
1888年11月 布面油画
在你心中,大师高更
就是一位执灯者,在阿尔一间很华
凡高书(组诗5)
耿 翔
读《麦垛》
1888年6月 布面油画
硫磺色的阿尔,突然掀开
在原野上,连天起伏着的麦浪,却无法
阻止阳光,为生命
穿越麦子的,一次死亡
这是上帝,赶在每年的六月
要让大地,托起麦子的祭品,死亡一次
阳光慷慨,身负生命的所有颂诗
一再降下,内心闪烁不定的痛楚
接过麦子,浑身裂变出的光芒
我的手里,握满敬畏
这是上帝,在我们身边
堆起两座,祭祀所有生命的
金色之山,比邻着大小庭院,谁的眼里
没有感恩?就像六月的阿尔
带着我们,在麦垛上燃烧
神的许诺,也在燃烧
而推开阳光,滴落在原野上的
硫磺之色,我要开怀,拥抱着这些麦垛
才能感觉:麦子的成熟
是为我们的,一次死亡
读《收获》
1888年6月 布面油画
蓝色的大
凡高书(组诗4)
读《鸢尾花开的草地》
1888年5月 布面油画
毛莨毛莨,你让草地
疯长成我心里,一片荡漾着金色的裙子
你就像小城,穿给初夏的那一件
所有的心思,被铺展得灿烂
而鸢尾花,就在裙子的边角
用一身紫色,把众多景物
推向天边,也把围绕小城的,一排灰柳
推向云稍。我能看见的,草地的局部
因紫色,或黑色的花朵
堆满凡高,心中的神秘
只是沟渠里,能有多少
隐秘的水声,在鸢尾花
黑暗的根部 ,触摸我的心跳?草地金黄
不如它的边角,能够带给凡高
更多的梦想。我也说过,这些鸢尾花
开在哪里,都是神
向大地的一次征战
我在心里,早就想让一些
东方的草木,很干净地退场,空出一块
思念很多,爱情却很少的地方
让鸢尾花,铺展我的
凡高书(组诗3)
读《自画像》
1887年 布面油画
我看见,你面部的高原上
有一株,疯狂的向日葵,正在大面积地
燃烧我,一直逼近,你的视野
我还看见,你退去饥饿
退去疾病的脸色,开始让,巴黎的大街
变得温暖起来。而这么多的色彩
集中在面部,是心灵的一次折射
也是巴黎,用市声磨练出
你一脸的成熟
我还看见,你红色的胡子之上
你微翘的下巴之上,跃过桔红的鼻翼
深暗的眼睛,是巴黎拥有的,最传神的
一双眼睛。天空多余的色泽
大地多余的色泽,以及一株
向日葵多余的色泽,都难以
逃脱你的眼睛
我看见,你燃烧的面部
堆积出,一株向日葵,曾经拥有的高原
我的心,被你提起,悬在半空
读《戴草帽的自画像》
1
凡高书(组诗2)
读《巴黎屋顶的景色》
1886年 布面油画
巴黎,打开它的
风卷云涌的,天空之后,再俯瞰着打开
它在银灰色中,沉得很深的屋顶
蒙马特尔,蒙马特尔
你让凡高,从巴黎东南
透视这座,被巴比松画派,用自然光线
渲染过的城市,聚集在屋顶上
一片银灰色的,建筑之光
坦露出巴黎,正向天空
释放海洋,一样的胸怀
而我的目光,没有跟上
你满怀敬意的,色彩,掠过先贤祠圆顶
是一片钟声,唤起巴黎圣母院
在我心中,烙下画布上的裂纹
曾经坐在,中国一座小县城的
露天影院里,被敲钟人
从巴黎敲响,我沉睡在
乡村的青春
在我降落,这座城市之前
先让心灵,降落在凡高,银灰色的画布
降落在巴黎,屋顶的景色里
读《巴黎7月14日》
1886—
凡高书(组诗1)
读《林中少女》
1882年8月 布面油画
被宁静的落叶,温暖地覆盖着
这片林地,突然转身,用浑身的红褐色
拥抱年龄,陌生的少女
我能听见,这些带有
季节的厚度,又透出富贵的
光影,落地时的声音,起落在少女心头
林中的飞鸟,不带走一缕树荫
也不带走,树荫筛选下来的
一纸情书。被砍伐过的
树桩,裸露谁的隐秘
林中少女,你一手抚裙
一手扶树,你被红色装饰过的帽子
让这片树林,在你内心,突然燃烧起来
我能想象得出,这个时候,凡高
倾尽天空,和大地的色彩
也要让树木,很稳地站在
爱情的边缘,向画外的
旁观者,释放敬意
我只有退出,退出到红褐色
很难辐射之地,用爱心质问:林中少女
黄河24走(组诗4)
第18走:安塞炕围
跪在自家,睡热身子的
土炕上,我能想象得出,女人手中的
颜色,就是一片云彩
就是一片,落在心里
不沉的云彩,要在自家
土炕的腰围,要在寂寞,袭来的夜晚
重现白天,那个万物,有灵的世界
一朵牡丹,一朵莲花,一朵菊花
女人心里,这些开不败的
花神,贴着自己枯萎的
身子,也要开放
许多心事,不能在大地上
明目张胆地叙述,就退回到自家
睡热身子的,土炕上
亮色的线构,重色的块状,一起揉进
心里的悲欣,让睡热的身子
在万物的围困中,突然醒来
还在大自然,贴身的
守护之中
安塞啊,我想逐一敲开
人家的院落,在每间屋里,手执烛光
寻找陷在,昏暗里的炕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