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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北京文学》2008年

  中国当代文学最新作品排行榜

    长篇散文《马坊书》上榜 

中篇小说

 《骄傲的皮匠》作者:王安忆原载《收获》2008年第1期

《豆汁记》作者:叶广芩原载《十月》2008年第2期

《饭事》 作者:邓宏顺 原载《北京文学》(精彩阅读)2008年5期

《最慢的是活着》作者:乔 叶原载《收获》2008年第3期

《布基兰小站的腊八夜》 作者:迟子建 原载《中国作家》2008年第8期

《罗坎村》作者:袁劲梅原载《人民文学》2008年第12期

 

短篇小说

《圆寂》 作者:笛 安 原载《十月》2008

塞尔维亚(组诗2)(2009-11-04 13:31)

塞尔维亚(组诗2)

               耿 翔

 

鸽子不在天空

 

或许是天空中

残留着太多的硝烟

迫使升上贝尔格莱德头顶的鸽子

像降半旗一样

降下自己受惊的身子

 

几个世纪了

这片烟熏火燎的天空

不再是鸽子放飞翅膀的天空

不再让一群沿萨瓦河上下漂泊的人

穿过白桦林疯长的长发

能抬头听见

隐在云朵深处的鸽哨

只有烧焦羽毛的战火

雨雪一样落满

塞尔维亚的心脏

 

就像这条

流淌着斯拉夫语的萨瓦河

不知道自己已被割碎在几个国家里

就像我们的翻译汉娜

不敢再喊她一声母亲河

这些降半旗一样降落的鸽子

还有魂魄为天空上升吗

在贝尔格莱德

像失去天空的鸽子

一样懒散的人群

满街游荡着

 

鸽子不在天空

塞尔维亚(组诗1)(2009-10-29 15:17)

    9月24日,随中国作家代表团出访塞尔维亚,出席第46届世界作家大会。突然行走在从音乐里听了很多年的蓝色的多瑙河边,我的心里,只跳动着两个词汇:战争,音乐。

 

塞尔维亚(组诗1)

                耿 翔

 

 

留一本《长安书》

 

在一座很小的

古罗马式的建筑里

留下一本叫《长安书》的诗集

比留下我带在身上的

任何东西都好

 

这也是一座

用汉语打磨出来的小建

十论大写意(2009-08-31 20:08)

十 论 大 写 意

中国国家画院院长、中国美协副主席、国家名师杨晓阳教授谈艺录

(耿翔根据多次谈话整理)

 

 

引言:

    在中国当代美术界,杨晓阳是一位思想着的画家。无论是一个人作画,还是与造访者交谈,他都会处于一种临界状态,让意识在一种更阔大的境界里,自由地流动。事实上,他对于中国当代美术的许多带有实验性的思考,多在这种状态下产生。许多时候,他的灵性,一半在笔墨和宣纸上,一半在与友人的交谈中。我也多是在这样的时态里,记录着他阐释的大写意论。最近的一次,是春暖花开时节,面对着他刚刚创作完的国画《生生不息》而进行的。看着这幅探索意识很强的新作,我想他的思维也是生生不息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对于杨晓阳和他思考着的大写意论,这幅画一定是一个隐喻。

  事实上,纵览杨晓阳的绘画面貌,就是对他的“大写意”的一个完整诠释。他有四句说得很经典的话,是我们理解中国画的“大写意”的最好

长安六记(组诗)(2009-07-17 12:10)

       长安六记(组诗)

                      耿 翔

 

半坡记

 

鱼在半坡舞蹈。一块陶片

告诉我鱼在半坡,最初是和一束谷子

一块舞蹈

 

一块陶片,也带着一个人

手或镯子上的温度

告诉我在半坡,一位生活着的女人

把鱼纹和谷物植入盆底。荒凉的大地上

她不能省略服饰

也不能省略歌声。一只尖底的

陶瓶里,一片浩荡的水

合唱着为她祈福

 

而坐在水边

半坡,最先看见鱼群

大水的裂纹中,有一只突然游进陶瓶里

受孕的感觉,被一双手

神秘地捕捉出来,万物的腹部

迅速凸起,像一只陶瓶

一只鱼,游出生命的牡门

被封为图腾

 

半坡,铺开一块

陶片的红土,那些离我们最远的女人

走在黑色的花朵

 

             我也有隐疼

                                   耿 翔

 

  我也有隐疼/这在泥土,宣布用黑暗/催生种子的时候,

就埋藏下来/而马坊的带有元气的呼吸,唤醒或丰富着/大地

身上的表情。我的思念里/只记住:人类的全部经验/就是从

简单的饥饿中/认识上帝的粮食。

 

    当我有一天,从高岭山上一个人走下来,就要进入村子的时候,看看身边也将要进入黄昏的田野,我突然意识到:庄稼在土地上的生长,其实也是一件挺悲哀的事情。

    就说小麦,一粒红丁丁的种子,带着多少温暖或寒冷的气息,这其中有阳光的,有风雨的,有雪霜的,也有劳动者手里很坚硬的暖意,被撒播进泥土里。在马坊,这是一年中最重

       

              昨夜霜降

                                      耿 翔

 

  我突然的伤心/来自那些,落地后依然凄美的叶子/它们

失去血脉的筋脉,被眼睛误读成金色/也被泥土,要不带病菌

地腐化着/谁能说出,挺立在霜降的/原野上,我硬朗的身体

/要裂出多少,由于一年的/劳动,而留下的伤口。

 

    在长安住久了,对节气的反应,不是迟钝,而是彻底地遗忘了。

    真的,城里人对许多东西,已不再关心了,包括对影响我们生活的二十四节气。从立春开始,城里人就不问花开花落。至于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这些让春天成长的日子,真正关心的

 

            泥土的隐疼

                                 耿 翔

 

  我也在大地上/收获过庄稼,高粱的颜色/应该最像我那

个时候的脸色,身上的肌肤/也亮出玉米的光泽。而一片庄稼

秆/突然倒地的残景。没有撞疼/我迟钝的心。这是泥土的/

一次灿烂的死亡,被劳动者/毫无悲哀地忽略。

 

    马坊能给予我的,首先是五谷。如果没有那些欠收的五谷充饥,我在那么贫穷的年月里,还能跟着父母活过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出生的1958年,是中国大饥饿的前夜。

    等我从母亲怀里走下来,需要一把五谷喂养的时候,饥饿像一场大瘟疫,降临到每一块土地上。我的父母怎么也不明白,突然之间,土地就不打粮食

 

           依恋人的心情

                                     耿 翔

 

  我与一种农具/每天接近庄稼的时候/总要抬起头,事先

熟悉周围的一切/看看玉米,还站在那块地理/看看豆子,开

的身子还能被夜晚缝合么/也看看我坐过的,那些坟地/还在

庄稼拥挤的中间/晴朗地打开,一片让阳光/呼吸的天空。

 

     我把头埋在书本里,正读迈克尔·波伦的《植物的欲望》。对于土豆这种很普遍的植物,他说了五个字:“它是地府的”。读到这里,我一生将对土豆抱有的敬畏感,突然在心里滋生出来。

    合上这本外国人写的书,我问自己:为什么要写《马坊书》?

    也有这样的感觉,要用文

 

            黄土落在马坊

                                     耿 翔

 

  黄土落在马坊/也像我,落在一户人家/耕种或促织的清

贫里。我黄土漫漶的身上/谁是生命的救星?一辆沿着村道/

运送庄稼的马车,挡住夕阳/从村后的迅速降落/背叛着腾出,

埋藏祖先的心/我要接受黄土,带有/年轮的覆盖。

 

    这些年里,我们的生活一直被一个词袭击着。

    这个词就是沙尘暴。

    每年的开春,我们都要与这个词遭遇,不是在天空下,就是在文字里。一至于成为一个梦魇,或一种宿命,步步紧逼着我们,怎么也摆脱不掉。因此,在这个季节里,我不敢朗读或相信海子“面朝大海,春

 

             二胡的声音

                                     耿 翔

 

    而种在我身上/二胡的声音,把一个盲人的/黑暗世界,

从他很小心地抚摸过的物体上/一一传递过来。我也不敢想象

/他明亮的手里,如何握得下/一村人的快乐?透过深陷的眼

眶/音乐,不会在他心里/失去逼真的光芒。

 

    我对二胡的声音很敏感。特别是对二胡拉出的苦音,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敏感。不管哪一天,只要听上一板二胡的苦音,这一天人总像失了魂似的,遇见什么事情,都是一脸的伤悲。

    这一切,都因了村上的一个盲人。

    小时候,作为一群不谙世事的孩子,我们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