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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个人简介
王学海。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美学学会会员、浙江省作协文学评论委员会副浙江省嘉兴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嘉兴市美学学会会长,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高级访问学者。评论、小说、诗歌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文学评论》、《人民文学》、《诗刊》、《星星诗刊》、《北京文学》、《上海文学》、《文艺报》等各大报刊。现任浙江省海宁市张宗祥书画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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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淡淡的夕阳(2009-11-26 15:10)

 

 

 

 

 

 

淡淡的夕阳(外一首)

       王学海

 

 黑色亮过所有的色彩

智慧的豪情把想像澎湃

悠远的笛声让往事更宁静 约会的风在田埂上匆匆穿行

 

 他一定不记得我的模样

 我却知道我离他依然很近

那些念头被蒸出汗的时候

他却离我更远而去

 

冷冷的夜风每晚抚摸瓦沟的时候

隆起的瓦片就感觉它呼吸的温暖

檐下的红辣椒像灯笼一样发亮

白雾从挺挺岗尖喷出

 

小河淌水的地方现在不能久站

美好在故里已被臭水熏瘪

他回家的次数也让短信减去

高悬的心渐渐变成一抹淡淡的夕阳

 

 

《与一匹马相遇》

 

瀑布,快速地凋谢着旧情

飞溅的水珠与岩石疯狂接吻

一日游的爱不需要情节

漂泊是一张空白的存折

 

在北山坡松林场的一块绿地

我与一匹棕色马相遇

她踏啐卵石的时候

我跨了上去

 

爬山涉水,远征他乡

它的祖先就这样为人服务

夹着它的结实与忠诚

我与漂泊开始了离别

 

                                 

 

 

刊《福建文学》2009年第11期

王学海是美术批评家(2009-11-13 16:30)

 

  著名诗人、诗评家柯平在2008年浙江诗歌年度述评中说:

    王学海是美术批评家,长期从事的又是艺术考古方面的工作,却一直坚持写诗,每年都有相当数量的作品见诸报刊。2008年《人民文学》、《中国诗人》、《诗刊》、《诗选刊》、《上海诗人》、《中国作家》、《诗潮》等均发表了他的组诗和长诗。他善于将内心的先锋性通过传统题材来表现,诗风浑厚,刚劲,在不动声色的叙述中,让读者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东西,有时是隐藏得很深的感慨,有时是尖锐而细的痛。

 

                ————《浙江文坛》2008卷

                             大众文艺出版社

阳光的海(组诗)(2009-11-13 14:59)

 

阳光的海(组诗)

王学海

《 可以宁静》

 

站在窗台也连着

家,

像屋檐在门外

为里面的人先感受

世态炎凉

 

不说话,也不发

脾气,文静得惊着

寂寞,风来了

只眨眨睫毛的眼皮子

 

有多少个可以不用上班的

长日子,只跟对河的树草

笑一笑,算是一生

最长的旅游

 

站在窗前对望

她,一条绳栓住了

我的心,原来世界可以

这样宁静

 

 

《眼光是淡绿色的》

 

到你跟前,眼光是淡绿色的。我有

春天的心,荡漾感觉的轻

多少年了,每一个傍晚,和你

擦肩而过,熟视无睹。只是

抱着黑夜,才感觉,你的,重

 

年龄的白,已高过头顶

仿佛公园的草坪上,冒长

不受目光亲吻的杂草

脚步的心,才意识到往日,对你的

怠慢,和不该对一片叶子上露珠

无情

 

《一片红霞》

 

穗走出,夏季的热烈

当它裸露丰满,我也幸福地走入

你的深秋

 

阳光化入水中

快乐是它流亡的语速

脚步挂满露水

心,从不去修饰

它的深浅轻重

 

一片雁毛

带来马头琴的悠扬

那是在空旷中走动的

一个梦,朝天的大路上

爬着一只虫

 

忧郁的沉静

含蓄奔腾的力量

面对喧嚣,低音垒起沉默的高墙

你用鹰的嘴啄开我用野草覆盖的巢穴

十月,枫叶让红霞泻出一片潮湿

 

 

《一湾海水》

 

眼中浮起一湾海水

遥对月光的远情

风儿长出孩子翅膀

叶儿品尝乡愁的浓霜

 

眼中这湾海水

流着两边时光的飞翔

咖啡凉了,清茶淡了

阳光红了相思的目光

 

你的脚步

还会溅起浪花吗,有时

生活起伏不了水的情绪

海的拍打也与人疏远

 

总是那串历史的眼泪

滴湿脚步的沧桑

奔涌不停,还原你眼中的一湾海水

阳光的地平线,与日月一起升起落下

 

《脚步的风雨》 

 

无论是阳光还是阴影

脚步,一定会走过去

我们虚构生活,生活

也拆散我们

但我们没有忽略,年轮

纪实生命的细节

我们与忠实

不分离,眼泪

在黎明前抹去

 

喜欢步行的街道

轮胎已让我们陌生

那些磕绊的岁月

磨损着多少的情感

画卷题款的下方

心血凝成一枚朱红印章

 

心的脚步,穿上骄傲的高跟鞋

迎受阳光,也踢踏风雨

那些伤痕,变成坚强的厚茧

踩着坚硬的石头

脚步是飞翔的雄鹰

 

《温暖的名字》

 

我是你的雪花

在你兴奋的时候

飘成情绪的大海

把整个大地热情地覆盖

 

在晚娘深秋的眼光里

黄河的浊浪滞留过多的凝望

一杆高梁耸起航标的灯塔

急泻的潮流无悔开闸

 

与你分别的一刻

知道那个脚步注定要成历史

生命的温暖长在回忆里

如同感动只在叙说之中

 

风雨雷电,常在心中骤起

有时,一声叹息也把大地震颤

一颗善良的心

时时在磨难的浸泡中吐丝

 

梦若流星,不知会落在哪里

目光跳跃在爱的呼吸

天地相距那么遥远

却又从来就连在一起

 

                        刊《诗刊》2009年11月号上半月刊“组诗部落”专刊

王学海的诗(2009-10-28 10:31)

 

 

 

 

 

 

 

 

 

 

 

 

 

 

 

 

 

 

国庆快乐!(2009-09-30 21:13)

祝各位博友 !                  

 

       

 

 

  

 

 

 中秋节

                     

          

荣誉(2009-09-29 16:18)

                   浙江省优秀文学奖

 

 

 

 

 

 

 

9月28日,三年一届的浙江省文学最高奖---浙江省优秀文学作品奖在杭州颁奖.我有幸参与此项活动并领取了该项奖项,为与博友们分享喜悦,特将奖状置放.有耕耘就会有收获!

 

 

 

 

 

 

 

 

 

 

 

 

 

 

 

 

 

 

 

 

 

 

 

 

 

 

 

 

 

 

艺 术 的 真 谛(2009-09-21 10:29)

 

艺 术 的 真谛

                     ——对当下伪艺术的美学批判

王学海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高科技对于中国来说,还是一个激动人心、充满巨大诱惑力的词。当今天我们平静下来能面对它并作清醒的利弊分析时,重新把脉学术发展的脉络,并去进一步考察中国的当代艺术,就决不能回避高科技正对它进行的巨大挑战。若再把中国当代的艺术放在全球化的语境中给予学术的考察,就不难发见,在高科技参与当代艺术并与推进的同时,它又在利用自身的优势,渐渐掌控和改造着当代艺术本身。所以,当我们置身于高科技的时代语境之中,并去审视由它参与构建的文化空间时,就不难发见,一个病态的社会心理空间,也正由此滋生并蔓延着。这也正是美学当下遭遇的一个棘手的问题。面对这个问题时,首先让我想到一件震惊的事,就是当下一些摄影大赛(全国性质的、由正宗协会主办的),获大奖的作品,竟有利用电脑技术将原本拍摄的艺术作品加工合成的!如你去拍X山的晨曦、旭日等,其它精美的东西都给抓拍到了,唯独缺少一点晨曦或旭日初露的旭光,这样,整个照片作为一个艺术品,就因为没有预先设想之中的特色而流于一般。同样我们也知道,早先的摄影家,往往为拍这么一个景头,爬山涉水,风餐露宿,好几年恐怕也抓不到一个满意的美景,可现在到好了,只要电脑上你上去一下,补一下这张照片的缺陷,即让电脑给你加上一点晨曦或旭日初露的霞光,那么,这张照片就一下变了样,成了一幅完美的所谓艺术品。同样的例子,还有像战士在一个特殊使命下的风雨突击,拍不到雨,电脑可以给你加,拍不到雪,电脑也可以给你做。甚至画面的现场排列你不满意,可以让某某突出一些,或者让几匹马中的其中一匹马的头高昂一些,以增加雄壮感与立体感等,电脑都可以给你弄出来。现场的抓拍实景——凝固的美,在这里已被可以任意加工切削的电脑化为乌有。美,不是被瞬间创造出来,而是可以通过科技手段制造(生产)出来,美的真谛何在?她成了什么?成了当下美学的一大困惑。当然摄影的产生本身在于科技,没有照相机何来摄影艺术。但摄影被冠上艺术,却正说明此领域的重新洗牌——即由审美的眼光去主宰与驾驭(使用)这一科技工具而成。所以作为美学层面上的摄影艺术发展到今天,竟又由科技去制造艺术,这个所谓的艺术,究其本质来说,那就不是美学意义上的纯艺术了。高科技只能为艺术所用的一种辅助手段(工具),决不是艺术的直接创造者,只有具有审美意识的人,才会是艺术的创造者,这是美学的常识,然而上述的这些做法却正在混淆和动摇艺术与美学常识,它带给我们的诸种疑问,也就时时在寒心地困惑着我们!

    同样,在当下的国学热中,一次全国性的纪念国学大师王国维的学术研讨会上,一位有名的教授一上来就质疑大会为什么没有在大会标题“纪念王国维”后面放上先生二字,并被指认为组织会议者犯下了大不敬的罪。其实王国维在这里已是一个神圣的文化符号,召开与参与纪念与学术研讨,本身就证明对大师的尊敬,并不是加与不加先生二字就是尊敬与不尊敬的分水岭。若照这位教授的意思,按照中国封建礼制的方式,连王国维也不能直呼其名,就像皇帝老儿身上有个字用了,你就不能再用,一定要避讳一样,这岂不又倒退到了封建时代了吗,还谈什么国学对时代的前进作用与意义。由此也联想到在研讨古典诗词时有人对“八股文”大加赞赏,有人研究宋明中国理学时全然不顾其中禁锢与摧残人性的为政之道的糟粕,全然不顾“三从四德”对妇女个性的束缚与理性创造的禁锢,而反到被统统冠上一个美名:中国优秀传统文化。这也是中国美学理念的一个逆时代前进潮流的一种倒退。对这样的反美学的现象,我们就必须以捍卫艺术真谛为宗旨,去进行美学批判。

     强调艺术的真谛,是因为当下的伪艺术已渗透在艺术的各个领域,如当下的流行书风也是一个显例。他们的专以拙、丑为形式的书写,最早可见之于陆机《平复帖》章草,因古幻难识,再加上用之燥墨,便显示“万岁枯藤”之美感,但须知,这是作者与当时的甜俗抗衡的作品,并非刻意为之而去作秀的独树一帜。所以不懂文化背景的人,光临此帖,仅是形似而已,因无精神在里面,作品只是平平而已。是的,当年傅山的书法主张确是:写字“宁拙勿巧,宁丑勿媚,宁支离勿轻滑,宁真率勿安排。”但傅山首先是一位思想家,他倡导平等民主、不随俗流。正因为他有极其自由解放的思想,突出的反奴性与挑战理学的精神,才会书写出解去粘缚的傅山特色的书法来,况且,傅山的支离丑拙的书学主张,更具有逃避政治的内在因素,也是明朝遗民政治情感的艺术表达。但当下书法界一个现象是,对拙、丑之理解,在美学认识上有差距,对支离丑拙与真率这样在结体与章法上的艺术性与审美性,学书上更有极大的误解。以为学书上之丑拙或支离,只要形似即是一种美,更是具有较高价值的艺术,岂不贻笑大方。其实,认识字形产生的历史文化背景,至关重要。譬若秦始皇统一中国的宏图大略之中,有一条是“字同文”,也即以小篆(秦篆)一统天下的“圣旨”之意。但事实是,很快秦篆便向汉隶过渡,并由此结束了中国文字象形性的短暂的天命,向线条与抽象化的方向发展。今天我们之中作为书法家的今人在书写隶书时,有否曾想到过汉隶是在古代军事战争紧急情况下,一些不知名的部队文吏及士兵在禀报军情与书写家书时,匆忙焦急心态下克敌篆书书写困难时的一种不自觉演进的文化心态所致。如若理解了这种破篆之形中运用的转折与放开的线条,那么,你的隶书就更具生命力。反之,重写篆书时,认识大篆小篆的历史产生原因与过渡变化的缘由,你的篆书便会更具历史性,因为真正的书法决不是依样画葫芦的匠字,而是艺术,艺术的前提在这里便在于艺术创造者的历史性领悟。再以傅山学王铎为例,傅的《五言诗轴》比起王铎的《临王羲之帖》来,就更加丰裕灵动(王是以雄挺胜的),但你若再施以他的丰裕中更拙,灵动中更丑,那么就失去了丰裕之中章法上的气韵连贯性与灵动之中结体的饱满韧劲性。同样,若以金农体加之再拙再丑,那就惨不忍睹了。而学赵之谦若不懂柔毫之中骨力的运用,一味以柔毫之势学书之,则无骨无力,成一俗类。同样,弘一法师的“无上清凉”行书,并非学之清瘦就成,若不懂得此书在于书者追求无俗,书者书写此书时无情绪之间杂,才会有此清瘦无牵之貌。那么,反之你若以极大的情绪学书之,则一切正好相反,成一笑柄。

    最为典型的是现代王镛的书法,《陈老莲诗》草书,在看似初学小孩涂鸦式的王铺书法中,我们看到他精心镶嵌其内的,是取民间书法之势,融文人书法之情,取民间书法之骨,融文人书法之韵(可参见王玉池《书法艺术》,山西教育出版社)。因为他看到了民间书法之粗糙,文人书法之靡弱的缺点,才出现了如《陈老莲诗》这样的王镛书法。我们不了解这些,盲目描摹,并以现代玩家之心情再加些油盐醋之类自认为创新,则真的是不成体统了。

    当然,不是说在此几位大家的书法中,后人不可以添加自己的东西,这样说就阻止了创新与发展,我的意思是说,学习和表现书法上拙、丑、支离之类,你必须先得有审美意识与审美修养,须知古代的大书法家,皆都是大诗人大文学家,他们博览群书,自身具有丰富的文化涵养,不厚学何以书。所以临募大家独特书体,你必须有的放失,不是无文化涵养的空募仿,到头出来的只是一个扛着朴拙等旗号的伪美学的作品。同样,当下金融风暴引出人们对《资本论》的重新关注,其中又引出对西方资本主义俗流中的所谓“文化”(其实是准文化)冲击与误导着我们的文化之警惕,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危险的文化现状,即国产贺岁片以甜俗的手法正歪导着人民大众,一些票房数额飚升的影片以科技手段替代艺术情节,制造夺人眼球的场景,导致年轻一代以为电影之看就在于大片中不切实际的恐怖、惊险与飞来飞去的景头就是电影艺术,更有各地千篇一律且又以破坏当地自然生态为代价去赢票房价值的“XX之夜”的所谓旅游文化演出,正在疯狂地扭曲或行骗着我们的审美视野。

    这样的状况不得不让我们重新去思考资本时代与美学批评家的美学态度。面对资本的强盛、诱惑、压力以及自觉与不由自主的被拥抱,批评家的笔,在市场中彻底从俗,还是截然对立,回答均不能为是与否。说是,你彻底完蛋了,不再是一个艺术批评家,而是歌手鼓手,伪艺术的雇员。说不,也彻底完蛋,因为你要生存,生存中又要求小康,安贫乐道是自欺欺人之谈,至少你得有房(有书房),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走出两难的方式,在于紧咬当代艺术的现状与滋生的各类现象,以批评者的姿态给当代艺术以公正的批评和睿智的引导,以中国画为例,这方面一是要画家给批评家以应有的尊重,并须有虚心的胸怀来倾听不同的声音,二是批评家自身的正气以及艺术素养的高品质,给画家、画坛以及艺术趋势与走向,以客观的批评和前瞻性的指导。这个指导不是理论指导艺术的指导,而是从思想境界、艺术本质、审美情趣上予以前沿性的指导。山水画通过笔墨表达骨气、深沉、强盛、广博等,是更多地渗入了人文的笔墨语言,但可惜一个重要方面是我们还看不到反映我们这个时代所处的现实山水之于艺术作品中镶嵌或凸显被戕害、被污染、被吞噬、被易性的批判性的人文关怀的笔墨语言,这也正是美学批评所要正视并亟待提升的当代视野。当下中国美术走向的“普世性”倾向,在于技法的科技方式的机械运用与退回传统的自视高雅趣味的意示。但这种普世性恰恰抽掉了作为艺术的本质上的美学发展以及艺术历史眼光与批判意义上的重新审视。前者是指艺术的创新永远是本质的,虽然美术的基本法是技法,但作为艺术学的美术,作为审美范畴之一的艺术,它首先应该是艺术的,而艺术的创新,才是艺术本身的流动求新的本质所在,否则,它就速朽了。后者是指继承传统并非退回到历史,而是走过历史的艺术,于今走在新的历史起点,它应该怎样发展自身,不是重新进入传统,而是在继承传统中又反叛传统,才有可能开辟它自身新的领地。其中关键的问题,是艺术家对“艺术与当下生活”、“艺术与叙事张力”的知识性理解,笔墨与之应该是对应的。美学批评家在这个层面上与艺术家对视的,是以前沿的方式去阐释作品,分析一批画作的文化现象,说出艺术与历史发展的“艺术语言”,以此去推进当代艺术的发展,而不是在繁荣之下吹起虚弱无质的泡沫。

    全球化的语境颐指着一个创新的时代,但所谓普世化,决不是高科技替代一切艺术的普世化。我们当下面对的,是伪艺术高扬起新美学的障眼法大旗,正咤叱风云中国当代艺术,一切有美学正义感的有识之士,就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并要以当下正义人性的社会思考去挣扎出误入的陷阱。当美学重新开始梳理艺术的本质,并与社会特别是人性化的处置开始结合,找到发展中的中国当代艺术跃动着的本土化特点,开始以其权威的底气发表属于美学自己的观念时,可望我们的艺术才能重新走上新的正道。

                      刊《光明日报》2009年9月4日“文艺评论”版,发表对原篇名改为《高科技时代更要坚守艺术真谛》,略有删节

张宗祥的书艺人生(2009-09-18 15:02)

 

 

 

 

张宗祥的书艺人生

王学海

 

    提起书坛泰斗、文史巨擘张宗祥(1882-1965),圈内人士都知道他的“三绝”:一是他为中国现代书法的开创者之一;二是他鉴赏字画只需一眼瞥之,即能识其真伪;三是1902年在嘉兴府中学堂教地理时,自己亲手绘制地图,这在一百多年前的中国,便是一个奇迹(当时连教材也是自编的)。当然,我们都知道,奇迹也好,三绝也罢,都非天生俱来,要想占有其中一绝,非千日之功则难以企及。可是,谁又曾知道,张宗祥在学书法前,并非是一个健康灵敏的孩子,而是一个手上长满冻疮,脚上患有严重足疾,体质虚弱,整天只能呆坐在家里的几成废料的孩子。

 

 

 

 

 

 

    张宗祥的生父张绍基是前清举人,但生性淡泊,隐居乡里,从未出仕。张宗祥的外祖父沈韵楼,是有名的书法家。生长在这样的书香门弟,他从小就得到良好的教育。然而,幼年所患的足疾,几乎毁了他的一生。1885年,张宗祥4岁,患足疾。当时不知,实际上得的是骨结核。5岁,他的手足冻裂成疮,严重到至春天也未见好转。一天,张宗祥在厅堂上做游戏,不慎右足又误插入一只椅子的扶手交叉的花纹漏洞中,一个人想强拔出来,不料又弄伤了右腿,在关节处又形成一疮。大家都以为又是冻疮,但大半年过去还不愈,才知非冻疮。从此张宗祥不能行走,要人提抱。7岁那年,七姑母出嫁蒋家。婚礼之日,宾客满堂。张宗祥因不能走路,独自一人在楼上,想要大便,勉强去拿马桶盖,然而小手无力,不能举盖。盖子掉下,又压伤右足。足背肿后,又生一疮。真的雪上加霜,右足几乎残废。只见他身体日见衰羸。父母日夜忧虑,就打算让他学点画或学点医,这样将来自己好独立谋生。10岁,经过多方求医问药,已能用拐杖走路。这时他开始读《诗品》,练习书法,临颜鲁公《多宝塔》。11岁,能离开拐杖而跛行,读《鉴略》、《圣谕广训》、《孝经》等。12岁跛而就学,从姑夫费景韩先生读《四书》,学作诗文。当时,同邑的蒋百里丧父,正跟随母亲读书,两人相交甚好,并都喜小说,故时常互相借阅。张宗祥与蒋百里好学的精神,还表现在两人不仅潜心认真读书,而且还立下一个规定:即两人看过的书,必须互相考问,若答不上来,罚第二天不能再看新书,直至考答通过。从此,两人学识渐进,后来,蒋百里成为世界军事理论家,中国近代军事理论的开山人物,张宗祥也终成一代国学巨匠。在当时的海宁,乡人就美誉两人为“海宁文武两才子”。这一年,张宗祥足疾痊愈,邻居有个退伍伤科医师汪平甫,聘了武师教其次子习武。张于是每天早晚与其一起,刀剑锏棍,无所不习。有铁锏一对,左重11斤,右重13斤,张宗祥非常喜欢。从此,在张宗祥的老屋仓基河畔的紫微桥(又称西寺桥),可时常看到张宗祥兴致来时或挥剑舞棍,或吹箫吟唱的一代儒将的雏型。

    据《国学巨匠—张宗祥传》记载,1894年,张宗祥13岁,中日甲午战事起,张宗祥痛恨清政府的腐败无能,丧权辱国。从此他关心国事,阅读报章、世界历史等,并时时自署“支那志士”作诗文。后来,张宗祥还自刻了“支那志士”印章一枚。张宗祥勤学早慧,是岁得佳句云:“劈开蛟室千重浪,捧出龙宫一颗珠。”其中暗含“有”字。“有”的左上部像是一只劈浪的“手”;右下为“月”字,象征海底明珠。此联想象丰富、对仗工严,而出自一个13岁的少年,真可谓神童。14岁,读《尔雅》、《诗经》;15岁,读《易经》、《尚书》,学作七绝诗,书法临写《颜氏家庙碑》。16岁,读《礼记》、《春秋公羊传》,学作应制诗文。17岁,读《春秋左氏传》,浏览《离骚》、《庄子》、《国语》、《战国策》诸书;书法参临小字《麻姑仙坛记》。自从练习书法8年来,皆承外祖父沈韵楼家法,未越颜体范围。张宗祥自恨因足疾而读书晚,又愤于时事,便苦谈于昼夜不歇,月有六七夜读至天亮。阅读进取,已渐铸就中国一代文才。

    这时,戊戌变法维新失败,谭嗣同等六君子就义于菜市口。中国的形势又一次发生动荡,慈禧太后再次垂帘听政。康有为、梁启超东渡日本。梁启超办《新民丛报》,学界思想大变。张宗祥放弃括帖之学,专研历史、地理、政治之学。此时值得一提的是张宗祥字阆声,谱名思曾,这一年在参加书院月课考试,时方读《宋史·文天祥传》,景仰其为人,便在考卷上以“宗祥”署名。发榜时,他得第一名,从此便以“宗祥”为名,一直延续至终老。

     张宗祥文武双全,他既会骑马、击剑,还能作曲。在北京时还做过京剧票友,所以他在晚年能改编昆曲《浣沙记》,改定剧本《十五贯》,编写剧本《平飓母》、《卓文君》、《荆州江》、《马二先生》等,并写下戏曲理论《中国戏曲琐谈》六大章。如果不是平时熟谙曲律,是很难让戏曲界信服的。对王国维与吴梅二位所著的戏曲史,他认为王国维因不懂戏曲韵律,所以在中国戏曲研究上逊于吴梅。他对王、吴两人的评价,在《中国戏曲琐谈》序言中既真诚又胆率地说:“……朋友中有两个人,可惜现在均已亡故。一个是王静安国维。他是专注书本上研考古代戏剧的,有《宋元戏曲考》、《曲录》等书。一个是吴癯庵,他是专从声律曲谱上研究音韵唱法的,有《中国戏曲概论》、《曲学通论》等书。静安博而不切实际,有一点中国书生的老脾气。癯庵倒是一个音律专家。但是,他们俩都用心在历代的曲本,从不肯回过头来着眼到徽、汉、京的种种戏剧……”能对二位戏曲研究大家作出如此评判,足见他在戏曲方面的素养之深。

    张宗祥是一个既博古通今,又爱兰玩玉的高雅君子,于地理、中医药等无所不精,是历代高士的传承者与化身。他一生喜爱兰花,并亲自培植。进他家门,便可闻到满室的清香,而在之后的友朋学生间论书问艺之中,张宗祥或谈版本目录之学,或议碑帖古字之源,尔后又间杂陶瓷玉器书画等诸多古玩,无一不明,无一不精。来访者听后无不点头赞许,辞别之时深感又上了一堂深奥的文化课。据他学生钱宝琮回忆,有一次他亲眼所见先生“一心三用”:一边抄书,一边与人走玩棋,一边回答学生的提问。先生之过人的言行学识,正若著名雕塑家钱绍武先生至浙江海宁张宗祥故居题词所云: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

    细捋张宗祥一生之大业绩,一为书法,一为文史。张宗祥在书法上取得较大的成就,主要在于平时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刻苦研习,以及他利用毕生的精力整理、抄校古籍所修炼而成的文化内涵所致。

    抄校古籍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张宗祥以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实事求是的精神,每抄必收古本珍藏,反复校改。因此,他抄的书都出现新面貌,远胜明清旧刊,无一不可以立时重印,至今他抄校的书出版发行已达十多种。抄校书籍几乎伴陪了张宗祥先生一生,57岁时,已抄书六千多卷。曾钤“手抄六千卷楼”的印章,其中有一部分书,抗战时期运往重庆,抗战胜利后,中央图书馆以木船运书送返南京时,途中在三峡翻船,书与船一起沉入江中。经此挫折,张宗祥毫不灰心,69岁后,仍抄校不辍。1963年,韩登安先生刻了一方“手抄八千卷楼”印章给他,他非常高兴,直至83岁时还抄校了柳如是的《湖上草,附尺牍》。张宗祥先生所抄之书不是稀世善本便是面貌绝版的孤本,故经他抄校之书皆是祖国珍贵的文化遗产。当年有许多孤本若不是他抄录,于今恐已无法在世觅得了。所以他所抄校的古籍,其价值是无法估量的。长女张珏曾记先生自题诗曰:“四五十年事抄校,每从长夜到天明,忘餐废饮妻孥笑,耐暑撑寒岁月更”。张宗祥先生一生最为人称道的是主持补抄文澜阁《四库全书》。1923年,张宗祥任教育厅长时,奔走募捐补抄,又组织人力到北京借文津阁抄阙补漏,详校,共抄4497卷,并将丁氏抄本择要重校5660卷,亲自题签,使全书从此完备。临解放时,国民党中央图书馆企图将此《四库全书》运往台湾,张老义正词严地对答:“你们要问浙江父老”,《四库全书》终于保留下来,现藏浙江图书馆,得与湖山共存,张宗祥挺身保护《四库全书》,厥功甚伟!此外,经张宗祥亲手校勘的古籍有:《说郛》、《罪惟录》、《越绝书》、《洛阳伽蓝记》、《国榷》、《山海经图赞》、《三辅黄图》、《吹剑录全编》、《明文海》等。因其学养,1919年38岁时被聘任京师图书馆主任(馆长)。

    张宗祥先生是现代一位享有盛名的书法家,尤以行草见长,蜚声艺林,被誉为书坛泰斗而为海内外人士称道。他自幼得祖父书法家吴仲珏的称赞,认为他的书法日后必超过舅父。父亲张绍基也致力于颜字,可谓家学渊源。他学书的经过是:七岁时初学颜真卿《多宝塔》始习行草,临过颜的《争座位》、《三谢帖》和大字《麻姑仙坛记》等;三十来岁后,方易宗李北海,全力临《云麾将军李思训碑》、《麓山寺碑》、《清华寺碑》,自此之后,一变颜平原之习,略能悟唐人用笔之法;先后又以李北海力薄,遂临《石门造像记》、《张猛龙碑》,兼习汉碑,并将名碑参互研习。自此书艺渐精,名声日隆。1927年的一天,有人请章太炎写寿序,给酬五百金。章太炎发话说:“除张(宗祥)外余子碌碌,不可倩写此文”。那人遂转请张宗祥写此寿序,亦给了五百金。

    张宗祥平时在书法的训练及其研习中,还总结出了一套对后学极有启发性的经验:关于笔法问题,张宗祥曾直率痛快地说过无所谓法。只是用笔以中锋为正,偏锋为辅,随宜适用。断不能用中锋或用偏锋。一僵化,就很难写出好字来。谈到执笔,他说,以大指距笔头二、三寸之间,乃可写小字,如要写大字,则要高些。字越大就越要高,运笔时就连眼睛也要高,身体也得随眼距而高,挺臂,悬腕,直至站着身写,浑身力气,多贯达笔端,“掌虚指实,持之以恒”,他说此八字也可称得上是写字执笔中的“八字宪法”。接着又解释道,所谓掌虚,虚则自然录活运动自如,指实,实则是使笔不飘浮而已。他还谈过汉隶中为何有用方笔和用圆笔之分的问题。他说,凡是用毛笔写字,自然不圆而圆。倘用刷子作字,势必转折处皆方。有人指张迁碑是方笔,实在是误认了张迁字公方的“方”字了。

    据谭建丞先生回忆,张宗祥一贯重视大章法。他认为写字并不难,难在布局。字有大小、繁简、长短。一句中有时几个字重叠相连,如一山复一山,或行行重行行,知之为知之等,如果在落笔前不先把它在思想上安排一下,在写时中途思索变化,就不能达到通篇一气呵成之妙。即使个个字写得很好,也不甚可观了。他谈到他幼年学写字的情况,说早年用羊毫,中年应举后始用兼毫,因兼毫写字利落。但这是指写小字而言。后来则常用狼毫,于抄书时取其快。但是羊毫和兼毫也并非不用。用羊毫学书,转折处很不方便,蘸墨一多,毫毛就要散开。若写大字,毫软就容易伏倒。这就非要添劲不可。对初学写字者来说,这倒是好事,置易就难,利于练功。他说他幼年惯用羊毫的道理,亦即在此。在谈到为商店及一些单位写匾额、招牌,曾指出,凡作匾额大字,字形结构要稍长些,因从下仰望。字方就觉得扁了。稍加长些就恰到好处。这是人的视线的关系。

    张宗祥生前亲笔写给谭建丞《论书韵语》(未发表)一篇,尤为精辟:“我欲师晋人,晋帖钩摹神已损;我欲师宋人,宋贤规范去晋远。平生自许有墨缘,真迹八千曾披看,虽为写经少名手,楷法端妍亦强半。其中六卷最名高,二为东晋四六朝。用墨之浓若点漆,运笔之快如挥刀,乃知魏晋诸名帖,自上石后存皮毛。况历宋明将数纪,翻刻纷纭不可记,裹锋滞笔类冻蝇,百字难存一字意。会心墨迹苦追求,戎路数行差有致,宋人学晋米家奇,纵横突过王献之。可惜不能作楷字,东坡居士能书碑,执笔过低亦憾事,墨肥肉重非我师。君谟拘谨山谷怪,蔡京笔妙名节卑,风子韭花成绝响,宋人风尚从可知。我言学书如练卒,须择一家致精力,倘然基础未能坚,乌合万人难部勒。宋疏晋远两难宗,低首唐贤求一得,晋书最重贞观初,则天继集王家书。万岁通天渺不见,兰亭尚有千本摹,欧褚颜虞各树帜,若求笔法承规模。况有雄深北海李,遥遥千载宗王起,神龙巨象思翁评,何处能容赵承旨。入晋之室唐为堂,六朝名迹供参详,用力能匀用笔快,贡君一语君莫忘。”(徐重庆整理)

    据姜东舒先生追记,在将近八十年间,就书法研习方面,张宗祥先生从没有一天间断过,清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练字,写足四、五十个大字后,才准吃早饭。七十岁后,每天早餐之前,总是背临一通《神龙兰亭》。在进行书法创作时,他最讲究用笔、用墨和章法。他认为这是构成一幅书法作品的成功与失败的基本条件。他写字时,喜欢用硬毫笔作行、草书,在表现效果上,要求纸墨调和,他常说:“写字要纸墨相称,写旧纸最好用旧墨,写新纸最好用新墨,这样写出的字才能纸墨‘不打架儿’,显得气韵和谐、生动。”当他提笔写字时,总是聚精会神,“一鼓作气”,其用笔之快,用力之匀,简直使人吃惊。看他写字,很容易联想到他称颂明末清初的傅青主草书时所写下的诗句:“笔如风雨气如虹,积健为雄见此翁!”当然,他的书风与傅青主不同,傅是以雄浑见长,他则是以飘逸取胜。他作草书用笔讲究起迄分明,反对刻意缭绕和故作狂怪。这一点在他评论王觉斯的草书诗中曾明显透露过:“颇有传奇倜傥情,微嫌缭绕不分明。”他通晓各种书体,但最擅长的是行书、草书,字与字间虽似“各自为战”,互不联属,但由于用笔灵活,书写时一气呵成,从整幅看,就给人一种浑然一体或者“一笔书”的感觉。在书法理论上,他很赞赏清代包慎伯所倡导的“气满”,他认为只有“气满”,写出的点画才经得起推敲:“如果就整幅看,一字张能象一个字一样和谐才成。”

    张宗祥先生一生积累的书法经验非常丰富,姜东舒先生在《张宗祥书法主见点滴》中说过三个要点:

    一、执笔和用笔。在笔法上,他是主张“中锋”用笔的,其理由是:中国书体的点画要求如此,毛笔的构造特点和使用性有如此,“五指执笔”、“掌虚指实”之后,就能笔正锋正。他常说:写毛笔字——特别是写大字,总是要根据点画以及笔势笔意的规律要求,将一支笔不停顿地起倒使转地灵活运用,但笔心(锋)却必须“常在画中行”。关于这个问题,他在《临池随笔》中有一段论述,他说:“聚毛成笔,概名之曰毫,毫之端日锋。毫有逆用、顺用、转用、侧用,或逆入顺出,或顺入逆出种种不同,然其锋必居毫之中,方能无弊。何也?锋者毫之将帅也,此中锋之说也。世人乃就字形中求之,碰壁宜矣。”为了证实中锋用笔的正确,他在《论书绝句》中曾批评了翁同和,说翁晚年的字“极恣肆苍劲,然一生用笔毫不能直,锋不能挺,时有浮烟涨墨之病。”但中锋用笔并不是绝对的,他认为在整幅书法作品中偶用几下侧锋或偏锋是可以的,而且也是善书者所惯用的技法之一。为此,他曾多次指点晋唐法书中的某些点画给学生们看,说:“这里是用的侧锋,侧锋是为了取妍。”

    二、硬毫与软毫。书体是跟随时代的演变而演变的,书写工具也在跟随时代的发展而不断发展。因此,学习书法在工具上也应“趋变适时”,他在《临池随笔》中曾说:“至篆则笔墨皆异,汉人所写碑头已因工具不同之故,变其体势。”在书写工具的使用上,他十分推重邓石如,认为“完白山人(邓石如)深知后世笔墨悉异古人,……故篆书专仿汉碑头,且笔锋转折尽皆露锋,此实深明古今作书工具不同之理,不能以其异古而议之也。”当前,毛笔的种类很多,但就其使用性能来说,大致不外硬毫、软毫、兼毫三种。张先生一生惯用硬毫或兼毫,但他却经常教导学生说:“硬毫软毫各有各的好处。”“但作为初学的人来说,最好先用软毫,因数用惯了硬毫改用软毫很难,但软毫用好了改用硬毫,不仅容易,而且写出的字,会别具一种韵致。”

    三、读、摹、临。他认为读、摹、临碑帖和法书、墨迹是继承书法优良传统的一个好方法,也是从事书法艺术的人必须毕生坚持的一项基本功。他主张:“学书要吃透一家,遍学百家,自成一家。”他反对那种不讲传统空言创新的“才子气”,也反对那种死守师承、食古不化的腐儒陋习,以及见帖就临的“大杂烩”作风。他临法书主张整幅对临,“这样可以学到章法”。对于碑刻——尤其是魏碑,必须注意刀与笔的关系,不能“浑刀笔而不分”,他认为碑与帖之笔法实“出自一源”,“ 碑之误于刻,……帖之亦误于刻”,尤其是辗转翻刻,更易失去原来笔意,而学者往往不察,“并其刀刻方棱之处,亦皆仿之。”他认为,当学书有了一定基础之后,就要遍览勤临各家,取人之长,补已之短,使自己从古人的窠臼中跳出来,写出新的独创风格。

     张宗祥对学书的要求很严,但主要是:“要想把字写好,第一要学做人,第二要多读书,第三才是学写字。”这是他每次给学生乃至给自己的子女经常所作的训示。

历史悠久的中国书法被美学家宗白华先生称之为“表现各时代精神的中心艺术”,当然更是世界艺术中之瑰宝。在《张宗祥论书诗墨迹》的序言中,驾沧先生说:“书法艺术兴衰良莠,必然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国民的素质……强化书法的内涵和审美追求,仍然是我们这个时代赋予书法的任务。回顾古代的大书法家和近现代的大书法家无不如此……海宁张宗祥就是其中的一位。由于他国学根基深厚,也由于他艺术兴趣广泛,更由于他汲古而敏求的精神与实践,他筑基于唐晋,印证于宋明,升华于董其昌的艺术,堪称王右军一系的中坚,亦可视为现代书法的示范”。

    张宗祥先生的书法,爽利劲健,气度闲雅,“圆笔似折钗,方笔如剑背,故浓墨用于先生的笔下更见精神”(宣大庆)。张宗祥的研究者宣大庆教授曾这样评价张宗祥:“在浙江现代的书坛上,无论在书学理论上的建树,还是在书法艺术实践中的成就,以及真正起到一个‘领袖’地位的,平心而论,既不是马一浮、邵裴子(两老无瑕顾及这个问题),亦不是潘天寿、陆维钊、沙孟海(三人均是张宗祥先生的晚辈,并不时地向张宗祥求教,恭敬地执弟子礼),而是——海宁张宗祥。张宗祥先生,是近现代浙江文史学术界的巨擘,是我国卓有建树的一代学者、书法家”。

    1963年,张宗祥担任第三任西冷印社社长,并积极组织恢复印社的篆刻、印泥,兼售书画及西湖上碑帖等,与日本、韩国等进行文化交流,使一度沉寂松散的印社,重新凝聚并有了新的生机。

回顾张宗祥先生的一生,真是“一生学业自寻师”的一生,他在自写的诗中写道:“一生学业自寻师,务得贫多信马驰,科第虚名难慰母,医方小术未传儿。书宗北海轻难拙,画愧南田俗莫医,偶欲醉吟适无趣,非唐非宋乱题诗”。

    潇洒、风趣、豁达、儒雅,张宗祥就这样给后人留下了他一生让人永不忘怀的书家风范。

 

参考文献:

①③郑绍昌徐洁《国学巨匠——张宗祥传》,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年8月第1版第4-8页。

②见浙江图书馆馆藏张宗祥《中国戏曲琐谈》,未刊稿。

④⑤⑥海宁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张宗祥先生纪念册》第64-65页、67-69页,1992年1月内部版。

⑦⑧⑨转引自《张宗祥论书诗墨迹》,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1995年6月第1版前言,第136页。

 刊《中国书法》2009年第9期带头稿

青春期的眼泪(2009-09-09 17:37)

 

今天是090909的日子,我的青春期的眼泪发表在《青海湖》的09年第9期,所以收到杂志就马上发上来和大家分享。

向往与追求(2009-09-09 16:51)

向往与追求

    8月21日,由张宗祥书画院、杭州方丹文化策划有限公司、杭州礼帮文化机构联合主办,海宁市文联创作研究室、海宁市美术家协会协办的向往与追求当代青年水墨画家山水作品邀请展暨中国当下美术的现状与创新学术座谈会在浙江省海宁市张宗祥书画院举行,本次展览共展出30余位中国当代画家的作品,以视觉的形式阐释了中国画当下的现状。

     画展开幕后,主办方还邀请了浙江、江苏、上海、湖南、山东等地的艺术家和理论家凌大纶、任少云、王学海、裴士戎、谢海、朱德华、陈伟农、章耀、冯琎、吴力达、诸有能、孙海峰、李建、赵立新、丹珍多吉、陆国强、杨春杰、郭韵华、屠赞赞等一起举办了中国当下美术的现状与创新学术座谈会,会议探讨了地域美术特色确立策略、笔墨与图形样式关系等别有意味学术话题,现场思考与论谈的氛围浓郁,不时有同行提问和答辩。有意思的是,本次研讨会还专门为本年度全国第十一届美展海宁籍入选、入围代表留出时间,让他们发表、阐述了自己的创作过程与心得体会。

   “提供一个展览的空间固然不易,但展览到底能为大的文化史发展提供什么样的思考以及怎么样解决更为重要。”海宁市张宗祥书画院院长王学海如是说,他表示在以后的展览工作中,将加强学术探讨的深度和广度,为书画艺术创作者提供更多精神“筹码”。

 

      刊《美术报》2009年8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