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03 12:18)
闲笔赋流水
文/梅子
与父亲聊天。
斗胆欺负其年已老迈,“威风”不再。与言:昨日有朋友问,你父亲还读书不?我说,读,不仅如此,枕下仍有小册,摘的尽是给我们上课用的“教条”,定期开会,长篇巨细解读,兴尽方可散会。苦啊。
父亲半晌不语,缓缓笑了。毫无愧色,顽固作答:人啊,是需要这样教育的。
薄暮时分,老师赞我思想“精进神速”。轻轻笑了,敲字与言:
生者为过客,逝者为归人。人生短暂,悦纳自己。做一棵有根的树,做一个周正明朗的人。守住心灵的温度——恒定,自我,踏实,快乐。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争其必然,顺其自然。
固守过去的自己,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静
(2011-11-15 11:13)
我到过的最好的地方
文/梅子
每次与爱人讨论当下的教育,我的心,总是不能自已的陷入一种深深的眷恋,如一条欢愉的鱼儿,循着迢遥岁月里的欢声笑语,径自游进了童年里那些散不去的泥土的芬芳。
我童年那段最无忧的时光是在家边的一所村小里度过的。父亲说,那是我们那片地方唯一的一所完全小学,他和我的叔叔们的小学生活就是在那里度过的。附近很多村里的孩子都在那所小学里读书。父亲常常对我们兄妹怀念他小学时代的几位老师,念叨他们的名字,赞叹他们的过人的才艺、丰厚的学养、蓬勃的生机,洒脱风雅的谈吐和整洁斯文的着装。父亲说,他们大都来自南方都市,是解放后响应国家政策来苏北支教的年轻的先生,对教育充满热情,对学生非常负责。他们生活在孩子们中间,即便不对孩子们授课,仅仅是言谈举止的熏陶已经足以成为一种极好的教育了,那真叫一流。那时,父亲的成绩非常优秀,得到过先生们诸多的激励和赏识。每次说起这些,父亲的眼睛里都闪着光彩,感叹的语气里溢满敬佩和神往。他说,他此
(2011-10-09 11:46)
与山花对坐
文/梅子
[ 梅子摄影:小花恋山 ]
骑自行车去乡间登山。
十几年里,这山,我已记不清登了几回。但只要有闲,仍旧来。这里有我喜欢的山花,小草,白羊,还有满山静默的岩石。每次来到这里,心,便别样的平静和安详。
人到中年,愈觉山野秋郊尤可清心。
慢慢在山中行走。脚,细心的触摸每一块山石。每一块山石都静默无语,但我知道,他们正
(2011-07-08 13:25)
最美的景物
就快放假了。坐在对面的陈兄在计划暑期旅游路线。他问我,你去过的所有地方,哪儿的景物给你的印象最深最美?
我想了很久。随先生一起,的确去过一些地方,但看过的景物大多都渐渐模糊不清了,唯有故乡的场景愈发清晰的浮上心头。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和树,自语,我见过的最美的景物,莫过于老家的陋巷,简约而沧桑的碎石墙上,爬满碧绿碧绿的丝瓜藤,金色的娇嫩的丝瓜花撒在绿叶间,静静的,没有一丝风。然而,当我的脚踏进巷口的一瞬间,分明听到了生命深处的静默的欢呼。
还有袅袅的炊烟,风中的白发,失修的老井,废弃的猪栏,盛开着的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它们组成了我生命中最朴素最美好的画面。
鲁迅说,野人怀土,小花恋山。的确。眷念旧乡,永远是游子无法松懈的情结。
踏破千山万水,依然是那里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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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12 22:14)
先生之缘
文/梅子
那时,生命尚在青葱时节,每天都像一只陀螺,快乐而不止息地旋转。
白天,全力以赴地备课、上课、改作业,批阅孩子们的日记和习作;夜晚,如痴如醉地读书、做笔记,紧张而又兴奋地备考。犹如一位农人,撒种遥想收获,今秋盼迎明春,时光就那么忽忽奔流着。一直与先生两地工作,孩子,家务,工作,自学考试,填满了我一个人的生活,甚至舍不得拿一分钟来说笑。白天,常常一边走路一边温书,夜晚,一张餐桌,与儿子两头分坐,一个看书,一个写作业。
生活,沉浸在一种无声的疯狂里。
所有无言的辛苦和努力,都是为了圆我的大学梦。还是个女孩子的时候,就天真地幻想着一幅图景:一袭长裙,一肩长发,晚风斜阳里,漫步于大学校园……并一直偏执地认为,一位女子,不读到硕士是算不得知识女性的。然而,一个乡村女孩的命运和未来又怎能听凭自己随性安排!贫寒的家境、传统的意识绝情断送了我的梦想。父亲和哥哥为我选择了
与父亲相伴的日子
文/梅子
1
父亲病了。胆总管梗阻。医生说,这,会令病人非常痛苦。
入院那天,父亲只安静的躺着,双唇紧闭,好像睡熟了,只有额上渍渍的汗泽告诉我们他沉默的隐忍。
父亲今年整整七十岁了。在那些艰难跋涉的日子里,他和母亲靠着一口猪栏几亩薄田,一滴汗一滴血,将我们兄妹四个养大成人,尝尽了生活的辛苦。他的心似乎已经足以承受所有的苦难,即便是那一刻疼痛的剧烈撞击,他依然显得那样平静安详。
尽管父亲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的心仍旧揪得紧紧的,手心冰冷汗湿。
立在病床前,默默注视着父亲麸色的苍老的脸膛,花白而整齐的短发,许多的往事自岁月的深处纷涌而至记忆的幕前。
2
父亲一直是个斯文而谦恭的人,因家贫无缘升学,务了一辈子农,却被远远近近的人视为读书人,备受四邻和
(2011-05-11 09:09)
自己再忙也要读书;收入再少也要买书;
住处再挤也要藏书;交情再浅也要送书。
整理好办公桌,开始工作。打开恒俭先生交给我的荐书文稿,清新入目两行句子让人暗自开怀。同时想起四月的行文,本未打算贴在此处,因忘情而翻检出来,附在这两行入心的句子下,以释放深心里静默的欣悦。
闲说读书
文/梅子
(2011-03-14 22:29)
邀一片夜色,独饮
文/梅子
当无数的窗口里流出灯火,我一点一点涉入静寂的黑夜,宛若一只鱼,沉默游向深海。
无数次的,我站在窗前,仰望一天的星星,重复着这相同的动作和姿势,体味着相似的平静里纷涌的心绪,和生命中不渝的追寻。
于我,黑夜有着无穷而神奇的魔力。她总能母亲一般慈柔地、不动声色地,将躁动轻轻安抚,让喧嚣渐渐平息,让那些虚浮无依的灵魂一点一点沉静下来,诗一样慢慢开放,在星天下回归家园,觅得附丽,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于是纷扰的白昼终于如一个玩倦了的婴孩,慢慢睡去。是时,夜,便悄悄地醒了,超乎寻常的寂静使人心境开阔,思维活跃,神智清明。
闭了灯,滑开落地窗帘,夜色便漫过窗棂,涌进来,弥合了周身的每一寸空间,柔柔裹住了我。就那样默默地立着,或是坐着,畅饮这浓浓的夜色……就在这独守的一刻,我们看见了真实。让我们惊诧,也令我们欣喜。其实,每从我没入它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开始了无言而默契的交流,甚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