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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7 16:21)
我是1964年出生的,属龙,但没有龙命。
我吃过很多苦。小时候,父母离异,我辗转于城乡之间,经历过政治灾难下的颠沛流离,见过自己的父亲被批斗,自己的外婆乃至曾外婆戴高帽子被游街。
(2011-04-12 11:42)
早餐后,洗漱完毕,我会准时坐在监仓大厅里侧窗的桌边读书写作,天天如此。某日,我例常一手端茶杯,一手抱着报纸、书和纸笔走去大厅。路过地产承包商拉尔夫的床位的时候,我停下来,看着这个无精打采,一头乱发的大个子老头,装模作样的说:“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的好好跟你谈谈。”
谁知这老头不久就做到我桌边,请我给他开一张在中国市场受欢迎的美国商品清单。我谁手写了十几项,他如获至宝,精神抖擞的走了。

(2011-04-08 13:50)
哥伦比亚人瓦诺七十多岁了,因贪污入狱,也痴迷数独,因此我们相识。他讲西班牙语,英语只会几个简单的词,所以我们的交往仅限数独题。但他是当年与我从H监仓一起搬到A监仓的所剩无几的狱友,故我们有惺惺相惜之情。
瓦诺原来是做会计的,比我入狱早半年多。每天早餐后比正襟危坐,做数独题。他时不时从他的题库中撕下一个难的给我,但从未难住我。他会问我花多久做完,然后会点头说good。两年来,瓦诺的数独爱好由九宫发展到十六宫,而用来考我的题也越来越难了。
瓦诺有健忘症,有时候把牙刷当作铅笔拿到桌上来,等坐下做数独的时候终发现。有时候他会站在床前发呆,拍着自己的脑门在寻思,究竟是回来拿番茄酱还是洗发水。瓦诺原来有每天晨练绕场走的习惯,后来也渐渐没了。狱中的岁月,日复一日的过着,他的模样除更加苍老外,也没有太大变化。
前几天瓦诺去判刑。法官开恩,判他刑满释放。狱方晚上通知受检他的床位的时候,我们终知道瓦诺出狱了。大家一阵欢呼之后就来分他的东西。我分到了他的《终极数独千题》。深夜我躺在床上,边做瓦诺没做完的数独,边想瓦诺
(2011-04-06 11:37)
在美国监狱,犯人只能通过带耳机的收音机收听电视声音和电台节目,因此小小的电池成了犯人生活的常用消耗品,而有关电池的常识也就成了狱中生存经验的必要组成部分:
- 电池电量不够时,FM频道听不见,但AM频道还可以正常收听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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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辨一节电池的电量是否足的简单办法,就是把电池从离光滑地面或桌面六英寸以上高度落下,能翻筋斗的电量就不足,翻不动的就是电量足的;
- 一打左右的AA电池,包进袜子里扎好,就是狱中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 在禁闭监仓往隔壁牢房传送小物品,可把一节电池系在细绳的一端,另一端系上待传的物品,由门缝地面把电池晃进隔壁门缝即可。

(2011-04-01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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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雨,只能在室内锻炼。我在四十五分钟内完成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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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31 16:46)
约翰福音中有四次提到“耶稣所爱的门徒”,但没明说他是谁。我猜测他应该是福音书的作者约翰,但约翰写福音书的时候,圣经上说是“主后九十年前后”,所以推算他该有八十多岁或以上。而五年以后他又写了“约翰三书”,如此高龄似乎不现实。
我拿这个问题问狱友申西。他是意大利后裔,对圣经友研究,喜欢给我讲解圣经。申西听了我的问题,随即娓娓道来。他说新约中有三个约翰,一个是先来的施法者约翰,一个是后来的福音书作者约翰,还有一个是十二门徒之一的约翰,而“耶稣所爱的门徒”就是这第三个约翰。
申西的解释推翻了我的猜测。我谢过他,回来在查阅圣经。“耶稣所爱的门徒”,约翰福音是在最后的晚餐时第一次提到的(约十三23),其次是受难的时候(约十九26),第三次在复活之后(约二十一7),最后在约翰福音结尾之前(约二十一20),而且恰好在此处确认了此门徒“就是在晚饭的时候,靠着耶稣胸膛”的“那门徒”。我遍查其他福音书对应晚餐、受难、复活时的经文,找不到“耶稣所爱的门徒”与十二门徒之一的约翰之间有直接的联系。看来,申西德解释也只是推测。
(2011-03-29 10:01)
我是在入狱一年之后染上肺结核的。在年度例行体检时,我的TB实验为阳性,之后我终明白TB就是tuberculosis,是肺结核。狱方逼我吃药,我不同意,要求先做解释,结果被隔离起来,等于是关了我禁闭。我为了不影响案子的进展,只好签字同意了狱方的INH900mg的治疗,所以他们就放了我出来。
INH900mg的疗程六个月,每周服药两次。我在此期间分别看到有四个其他的犯人跟我服同样的药。按理,我们这种传染病人应该被隔离,集中治疗的,但我们就这样和其他犯人朝夕相处,将病毒传染给他人,以致肺结核在华特监狱成了类似感冒般常见病。所不同的就是,肺结核的疗程半年,一经治愈,终身免疫。
除收取联邦政府为每位犯人支付的四万美元以外,狱方每收治一位病人,每处方送药一次,另由联邦政府支付。也许正是这个原因,肺结核这样的传染病在怀特监狱这样的私人监狱不尽无法禁绝,反而是多多益善吧。

(2011-03-29 09:57)
在狱中动笔写字多了,对于偏旁部首“衤”及少了一点的“礻”总是分不清楚。最近学繁体字,并专门买来许慎的《说文解字》终彻底弄明白。其实这两个易混淆的偏旁原意相差很大,一个“衤”来源于“衣”,所有含“衤”的字与衣服有关;另一个“礻”来源于“示”,所有含“礻”的字与告示有关。
《说文解字》上更清楚,“示”的解意为;“天垂象,见凶吉,所以示人也。”古文中凡“礻”的偏旁直接就写成“示”,这样就和“衤”的偏旁一目了然可区分了。
古文的“示”字写法也是很有意思的。它的上半部是“二”,下半部示竖写的“三”。《说文解字》拆字说:“从二三,垂明星也,关乎天文以察时变,示神事业。”这样一来,含“礻”的字就活了:神、福、礼、禄、裼、祖、祝、祥、视、社、……以及宗、祭、禁、票……

(2011-03-29 09:52)
08年春节在北京探亲,闲中玩起了数独,竟因此一发不可收,成了爱好。回到深圳,又翻找报纸中的数独,发展到买正本的数独题来做,是我日常的功课。
08年12月在美国坐牢后,开始我也是捡报纸上的数独做,后来小女儿陆续从网上给我购买数独题,几个月一本,至今我做过几千道,水平越来越高,一般报纸登的数独我都不屑去做了。
数独形式多样,老少皆宜。最为经典的当数九宫数独,由日本传入美国,并风行全球。数独的难度随题目中所给数字的多少而变化,数字越少,难度越高。如我常做的九宫数独,题中已知的数字在二十个左右为最难。我做过的已知数字最少的只有十七个,需时三十至六十分钟。

(2011-03-29 09:47)
斜对过住一老墨,长得又大又肥,大圆脸大圆肚,双手总是捧着肚子,坐在床前笑呵呵的。这老墨会打篮球,投篮很准,可就是懒,不愿跑。他爱看电视,一坐下来就不愿动了。我们在操场打篮球缺人,从隔壁对他拍着窗户挥手示意,他只会笑呵呵的摇头,双手拍打着自己滚圆的肚子,难得起身加入我们。
后来我发现了,这老墨偷懒的原因是肚子饿,因为狱中的伙食根本不够他吃,而他又没钱自己买副食。怪不得每次下午和我们打完球,他总是瘫坐在床前,对我身边的食物眼馋得指指点点,讨好地“china
、china ”的叫着。
某日清晨,狱卒刚查完房,离早餐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大家睡眼惺忪或坐或躺在床上。这老墨从斜对过又“china 、china
”的叫了起来。我闭着眼睛,没好气的回了一句“china not here!”

(2011-03-18 16:20)
罗德岛经济不景气,怀特监狱的狱卒成了本地人抢手的职位,以致这座不大的监狱数十名狱卒中就有三对双胞胎。当然,这也说明了这座监狱近亲繁殖的程度。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双胞胎常弄得我诧异和眼花缭乱。许久之后我总算能分辨清楚。有一对一个手臂上有中文佛经刺青,另一个没有;有一对一个高大,另一个瘦小一些;还有一对一个是巡卫,另一个是普通狱卒,制服徽标明显不同。
前些日子,第三队双胞胎中的另一个也升级做巡卫了,这下给我们带来了麻烦,因为原先做巡查的那个好说话,而做普通狱卒的那个特坏。就是这个坏的没收过我的《阁楼》杂志,自己偷偷去看了。
这对双胞胎叫桑托斯Santos。一天,他们一前一后出现在我们监仓大厅,一样的制服,一样的徽标,一样的长相,让不少犯人惊呆了。爱开玩笑的胖子史密斯指指点点的说了“瞧,我知道怎么分辨你们俩了。”桑托斯兄弟停下脚步来听着。史密斯说“一个肚子大,一个肚子小。”这下惹闹了肚子大的桑托斯,偏偏他就是特坏的那个。他走近到史密斯面前,骂他
猪食吃多了,骂他满肚肥肠不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