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是什么都理性思考的,也可以说,只理性思考问题的人简直就不是人,如果真有人这样,我们也许可以在他身上安装MATLAB,打魔兽世界或者放千千静听什么的,这人也很可怜。
原始人只有野性,如果说人类还没有进化,那么为何我们很小的时候就懂得某种善恶呢?教育应该是最大的影响,特别是中国,我们没有说一定要让孩子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思考,而是不断潜移默化地让孩子接收一些传统道德与思维方式,这些传统文化现在被认为很没有用,可是这一句“没有用”,我们就失去了地球上唯一一个5000年文明大国的所有优势;
先人几千年积累的经验,只是因为我们无法在逻辑上判断“有没有用?” ,就给PASS了,有些可惜。
上次一个比较正常的非主流,其实也可以说是比较不正常的后现代主义者,两者之间的一个人问我“只要不出事,不被发现,为什么我15岁不可以做爱?而且为什么做爱一定要爱情,不可以只为性?为什么西方可以女性性开放?而我们就叫女性要守节?我们真是亵渎人类的本性!”这一大堆问题。
我只是觉得她太理性,而且有很强烈的自我意识,我给她交流说:我们有些东西,是好的,跟着做一辈子会很幸福,但奇怪的是,只要我们很年轻,我们的智慧和经历就会限制我们想不到为什么这些东西好;
另外一个问题是,中国往往是站在一个国家的角度思考问题的,而现在我们是站在我们自己的角度,哪个角度好一些也不一定,所以中国在现在具有历史的矛盾性,而不只是教育的问题;
我们内心有一些不理性的约束,这来自厚重的五千年文化,我们感觉很不自由,希望什么都想明白,不可能的原因是我们只活得到100年;对于传统,我们确实也不能迷信,因为我们也是后人的祖先,我们也要完善或者修改我们的文明,但是,要谨慎,说实话,我觉得年轻的时候要想那个“中间人”一样思考,只是思考之后保留意见;
人类是有文明的,要文明,比学习MATLAB简单,效果比MATLAB好。
我一直认为,自己说的话写的文字是最容易打动自己的,很多人不明白,认为是不是太唯心了或者自恋了,这不能和自恋扯上关系,与唯心有关,与唯心主义无关。
如果把真理定义为我们人生观到世界的一个双射,单射我们都办不到,更不要说满了;
如果把感受定义为说话的人的心理状态到听话人的理解情况,那么当你听别人讲话或者看别人的文字,甚至阅读别人人生经历的时候,你只是函数本身,你不了解任何有关定义域或者变换方式的信息,当且仅当你自己说话自己听,你才拥有能了解该函数的所有性质的可能。
其实还能证明后者也是办不到的,但是这可以解释为何自己说的话为何更容易打动自己,这也是人类自恋的来源之一。

世界的雨水被一双大手栽在土里,有的却被打在了这朵可怜的小花上;
我经过的时候,因为看见它在阴暗的大地上独自殷红而欣喜若狂,在这漫天狂躁的天籁中,它停留在我的眼里犹如一个永恒静止的音符;
我想,我的旅程说不定就是为了寻找它,于是我停在原地,它生长在远处一滩沼泽的杂草丛中;
我本想过去为它遮住一些雨水,却又怕耽误我的行程;
我想摘下它,怕它结出果实后失去姿色,却又不忍心看见死亡,于是我们就像从没见面一样擦身而过,我继续我的旅途,而它自生自灭;
或许多年后我又回到原地,历经坎坷,行囊满满
——却将一生的学问和财富用来组装一朵小花。

(一)
请别再弹奏你的月色了,大地从黑暗中伸出手指,
深深触摸到了夜的内部;
于是飞鸟在思乡的夜停留,一动也不动,寂静得仿佛深情的河水
凝望着岸边的姑娘,
寂静得仿佛岸边的过客,凝望着河里的月亮。
(二)
大地连接着遥远的脚印,无边无际,故乡的灯火却渐渐暗淡,
唯一那看得见故乡的,
只剩在水一般的倒影中,凝望着天空的泛光;
一枚银月,聚集了多少人的眼光,多少笔墨和纸张,
才可以那么明亮,却没有光芒。
(三)
不愿停留的飞鸟腾空而起,我停留在原地,
享受着灵魂的瞬间亲切罢,亲切得连时间也没有了界限,
古人挽着长袖,站在我的身边。
每一个中秋团圆的载歌载舞,和游子的悲伤,每隔一年
被凝望到天上,通明整宵。
和之前的序里声明的一样,我只记录了记忆之外了东西,因为这些东西稍纵即逝。

走到,不知道自己为何走了,就回到了生命。
要是火车不愿意停站,不愿意停在偏僻的大山或是小村旁,我就难以确定这样的行走只是沉默的印记,还是脱离时间的飞迸——这山脉和草地,静静的在那里,一局简单的扑克游戏,它们又静静地停在了很遥远的地方。
狭窄的车厢,是一个时间混沌的空间,是太阳升起和月亮落下的荒漠。
我们在这样的车厢里度过了难熬的37个小时,穿过一个连绵的山区,好些小集镇,好些针叶树林,好些即将干涸的小河和广阔的戈壁,模糊的旅途,将记忆压得很低沉,它低吟着路途的长度和时间的空虚,37个小时的任何一分钟里,车厢外的土地,有着多少人的一生。
不,我并不知道外面的样子,我只看到昏暗的灯光,喂乳的母亲,啼哭的孩子,相偎打盹的恋人,背着大大行囊的游子和带上了很多土特产的小商贩,车厢的过道只有这样窄,窄得装不下田野和大漠,却装下了一个社会;车厢的硬座只有这样窄,窄得差点承受不起一车人的希望和梦想,却载住了我的诗。
我写下一路的疲惫不堪,困倦无聊,我写下向往和美景,写下她看我的眼神和我为她披上的外套。只有对世界不顾及一切的热爱,才能在痛苦与混沌中也享受到幸福与安静——等到我开始抱怨这路途的漫长了,我的一切也都开始漫长了。
一觉醒来,看见戈壁的阳光闯进来,掠夺了所有车厢里的阴暗和颓废,我们的皮肤却因此干燥,这是第三天的早晨,我们顺利抵达柳园车站,离敦煌很近,我们到了。
我想,走到,不知道自己为何走了,就回到了生命。

我想,我是一个极其尊重自己回忆的人,回忆是我唯一的安全感。
在这个不确定的世界里生存,亦或者是在这个确定的世界里思考,一个人永远分不清历史与真相,分不清意识与物质,我所有能感动的,也许只是是回忆中一杯酒的昏睡而已;
我想,我正好解释了我为何如此热爱文字,如此热衷于只是将自己的感觉记录;
每个人的思想总是有那么多的差异——就如哲学的内涵,我没有力量去宣传一种哲学,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黑格尔不能,马克思也不能,他们只是,仅仅只是通过艰深的思考将自己的人生经验普遍和大众化了,代表这一部分人的共性罢了;一个人的生存哲学,毫无疑问的,来自他的生活体验以及对各种苦难和快乐人为的总结,就好像敦煌人对水的信仰,四川人对休闲的热衷,日本人对民族的忧患,都来源于人们的经验和反思;而我在这里要说的这个逻辑就是,如果一切都是来自体验的哲学,则我只需要记录我的体验,如果一切只是来自意识的哲学,则我只需要记录我的意识。
我的体验使我自己明白:任何一个人想要主导别人的思想亦或者试图传播自己思想的内涵,不仅不会成功,而且还会使自己永远处于矛盾和对自己的误解中,所以上次鑫哥问我为何写诗,我只淡道:记录一些回忆不能带给我自己的东西;
但是我记录的东西到底说了什么,有且仅有我自己能完全感受,其他的人阅读,充其量只是明白而已;
就如政治家希望大家能明白自己的行为和指导思想——这常常能够办到;诗人总是试图求得能感受自己文章的知己,这就是他们孤独的来源;
我最近常与朋友谈及的问题也是这个:即使是恋人,也最多能与你分享相似的感受,不然就没有必要成为两个人,在情感或诗歌上有高度洁癖的人,浪漫却不可活;
回到旅行游记上来,以前的旅行,很多已经成为我记忆里的一个空壳,例如海南和九寨,现在回想起来虽然仍然能惊喜于它们的美丽,但是我仅仅能够想起那些风景,想起一些趣事,无法再追溯那些感动,不管我如何回想,那些经历只是一块雕琢过的朽木,美丽却毫无生命力可言;
所以一段回忆除了事情本身,应该还有其他很多使其丰满的东西,这些东西能让曾经的某个事情充满了生机和美,而这些东西留不在单纯的记忆里,留不在单纯的照片里,而只能在音乐里,只能在文字里;
关于敦煌的文字,我会慢慢拾起,光是准备写就想了这么多,就将此当序了罢。

以往为了自我挣扎
从不知她的痛苦 。
——《喜欢你》
啤酒装满了我的空虚,我的冰冷从中而来;
咳,那些路灯都疯了,照亮时间的围栏,
释放了这些模糊的眼神;
这些睡意也都喝高了,夜里让我独行;
突然,我的脚步惊起了一只鸟儿,
它疾驰飞去,仅留下满空繁星。
我慌忙捂住胸口,它还是不停下来,
我点燃这根烟,它还是不停下来,
黎明的学子从宿舍出来了,它还是不停下来。
挣扎罢,是她的痛苦;
熄了罢,这恻隐着闪烁的火光;
日子的流浪汉昏昏睡去,使自己成为一盏路灯的食物……
又惊醒——
梦见了爱情。

当我老了,无奈的垂下倔强,就如向日葵垂下骄傲;
垂下的还有日夜纠缠着我的质问——小孩的眼神,
回到故乡吧,咳!
不过几十年而已,老树和以前一样垂老,
可我却认不出一片树叶,这让我想起
所有匆匆,让我心动的女孩;
我不愿放下我的行囊,尽量匆匆地我导演着爱情
如何逝去。
最后的乐趣了,我想。
旧的日子蜂拥而至,装进心虚的造物主的内心,
你还是无法造出我的人生,
甚至无法参透我苦难后的微笑,它真正的美。
这次上来学校,由于多了台电脑,房间彻底变样老;床被摆放在大窗子前,这样摆放的好处是,每天6、7点的时候被晨光叫醒,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黑夜和睡眠的意义在于,把时间一段段分开,让生命也好似每天都在启程,想多了,我妈妈告诉我:睡觉是恢复肝肾这些功能的。
书架被摆在床旁边不远的地方,我翻过身就可以瞧见,书籍可以让我很安心,毕竟书籍杂志这些承认着一个人的存在,而且还承认着一个时代的存在,“存在”这样的字眼让人很安心。就好像当你发现自己感动在一种超越性爱的爱情中,不但不会紧张,说不定还觉得自己有所超越,我就是这样,每次我发现生活中一些不可理喻的美丽的时候,都是书籍承认着我的发现。学数学学久了有时会落入一种纯理性思考的世俗中,文学又把我拉回现实。毕竟人的感情常常是最大的现实。
看看书架,听听晨鸟的哈欠,我差不多就起来了,我这房间朝着游泳池和天空,所以,很明亮,这又是夏季,阳光也会进来,蝉声也会进来,鸟儿搭巢,也要经过瞟两下,遇到大雨,雨也会进来,相应的,蚊子也会进来,我常常会觉得,我不像在学校租了一间房子,倒像是开了一家旅馆。不过这倒是一件很有乐趣的工作。
我那个老茶杯放在书桌上最显眼的地方,这也是我起床干的第一件事情。只要茶一泡好,房间就即刻被烫出了生活和求学的味道,我恰好很好这一口,所以不错。
书桌的电脑旁放着戴兄的仙人球,据说可以防辐射,不过我估计效果不及我的一脸黑肉;仙人球的旁边就是笔记本和笔了,这两样东西再配上茶杯和台灯,一个角落都散发着迷人的求学味。这几天,我在书桌前看书的时候,心里都装满了浓浓的夏日,明亮的蝉叫,和闲适的坐姿——我真不知道我回忆起这段的时候,我的大学会被如何修饰。
如果将窗户一下拉开,会进来几只蜜蜂,有些向我透露着遥远的田野的消息,有些要吓我两下,反正惹不起,由于它们的来访给房间铺上一层金黄的田野的颜色,所以欢迎至极。
在近数十天内,我参加了数学建模培训和接下来的比赛,上午天大亮的时候,两个朋友会背上他们的笔记本来我的房间,一起建立模型、研究数据;为了方便,我将公共客厅的茶几也搬来了我的房间,差不多也正好能放两个笔记本的大小。
这个样子下去,在学校旁租的一个小民房里,我大学生活的音乐犹如窗外的蝉一般悦耳,这让我多次中断我的工作,安静体会整个场景,走来走去,就仿佛造物主般自在(如果你能体会求学是多么自由)。而到底我们将一件事做的好不好,成长多不多——我不知道那些有什么好想的,毕竟“好”有不同的定义,在我看来,就已经做得很好。一间简陋的房间,三个求知的朋友专注地,不停敲打着电脑,人手一堆资料互相窃窃私语亦或大声讨论,到处是弥漫着头顶的茶香,到处是乱糟糟的床和桌面,一扇窗户明亮得恍如草原上空的浓云,我参加数学建模理由是出于感情的:很爽!
等大家都走了,我收拾完东西,就已经黄昏了,要不我累到床上闲适的躺着,要不就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点书,要不也可以打个球,看点电影,看点片子也可以,总之一天就要完了,等这间房暗下来,我就入睡,企盼着另一个日子的启程。
熬夜除外,所以经常除外。
闭上眼,我过完这样的一生

太阳拖住疾驰的云的尾巴,飞到
南方海边的小港镇,大路扬起尘土 扬起自由和脚印,阻碍着行囊
和贫穷富足;
——我们在旅行。我这样想着。
只是接近黄昏,我们就开始担心一些必要的事情,比如说晚上是借宿还是搭帐篷,比如说
喝一些酒,喝下今天的晚霞或暴雨,还是吃着剩余的干粮,吞下
整个天空的繁星,
索性躺在大山的脚下,被夜色压着,沉沉入睡。
索性 一言不发,和她目不转睛的对视,偷偷的开始我们的唇语。
我偶尔寄出长信,我很想念故乡。
我不是游子,如果家不是一张铺和一个厨房,如果家不是一间卧室和一台电视机,
如果家只是两个人;
——我就不是游子。
坐在陌生城市的公交车上,阳光从车窗穿过,雨水飘落在我的脸上,我的眼
却可以吞没整个陌生的世界,只看到你。
在你看来,这样的旅途不是浪漫,而是快乐,
离开固定的环境,在异乡毫无遮掩的大笑,在密集人群中歌唱,
将美丽的诗歌大声朗诵,把畏畏缩缩的人们骂个痛快;
语言在它的裸奔里找到了自己的生命,而旅行就似神赋予它们的介体。
小径穿过好些丛林,好些田野,好些河流,最后通向死亡;
——我时常将这些小径装进中午农场的口袋里,停留在这些小酒店旁,
进去买一壶廉价的酒,和老板讨价还价,咳!
里面尽是些粗人,大口的吃肉喝酒,骂着粗话,光着膀子,
我找一张凳子坐下,学着他们的样子,喝着烈酒,拍着桌子,大笑着
向他们谈论着我的旅途;
大家笑得更猛烈了,热火朝天,酒馆的周围却静谧得不像话;
她总是受不了闹腾的环境,一个人出去散步休息,在合适的时间回来拖走醉醺醺的我,
但有的时候我会很早出去找她;
发现她就躺在一棵芒果树下,已经睡着,我也静静
坐在一旁,看正午的阳光被树叶打碎在我的眼里,一望无际的山坡和草地
被静止的云移动;树上的鸟的歌声
将她的嘴角,懒洋洋的向上引导。
我以为这是爱情,如果不是你追随我,我追随你,
而是有共同的追随;
——这样的幸福并不在眼中,也不在任何一个路过的人的嘴里。
通向死亡的旅之小径呵!
请告诉我,那是傀儡!那是寄生!
这是生命。